流离失所

“开门，快开门！大头你躲在家里还是男人吗”门栓被砸的好像松动了。

“谁啊”

钱老板刚起床，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大头拦住了。看着他的表情，像极了做错事的小孩。她知道，坏事了。

坐在大堂里的钱老板惊呆了，以前只是赌博，现下是把客栈都给输了。

“那门口那些人怎么办”钱老板听完来由，怒火攻心，手绢攥在手里捏的指头发白，她指着大头的脑袋，骂他自私。

“两个孩子都还未成家，本想靠着客栈维持到回老宅养老”嘴上骂着，还是去柜子里收拾起私藏的盘缠和家底。

后院小语听到动静也出来了，突如其来的事情，让她有点不知道接下来如何是好。

“爹，娘，这是怎么了？门口那些人在吵什么？”她不知道大头可以这么不靠谱。

“行了，快去把门打开！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钱老板知道他的脾性，一直视金钱如命，也是因为知道，男人终究靠不住。

“哟，郭老板，我以为你搬家了呢，看来这个客栈还是有些份量的。怎么说？是你跟我们走，还是再给你些时日收拾东西？”领头的壮汉，衣服包不住肚子，脚下的鞋子也是磨平了花纹。

一向机灵聪明的小语跟钱老板悄悄说“娘，请他们先坐下吧，喝点酒，吃点好的。这个事情还是先拖一拖，没来得及商量就搬家，我们去哪里呢？”

钱老板眼睛转向追债的人，道“几位好汉还没吃饭吧？不如先坐下，我给你们上点好酒好菜，欠的钱总归是跑不掉的，但也不急这一会，也辛苦你们跑过来。”

大头驼着背，殷勤拉开板凳。

上好的女儿红，烤鸭，盐水鸡，都摆上。

“那我们就在你这休息休息，债的事，最多给你们两日，商量不好，我们就不客气了，喝喝。”领头的也知道，他们是跑不了的。

午后的客栈人最少，也是难得清闲安静。

小语在想他，如果真的走了，会去哪里？记事以来都在这条街上，老宅远吗？

还是去告别吧，来势汹汹的债务，躲不了太久的清闲。

“先生，你怎么.....”夜幕快要拉到围墙，再隔一点距离，就是看不见人的暗。

她看到周墨生坐在庭院中，挺直的后背，发束整齐。想来，如果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她也能有一眼识出温热了多次的后背。

“来了”他有些不自在，又好像等了很久。

“嗯，我，我今天来是，我....”她开不了口。

“先坐下，喝杯茶吧”周墨生坐在对面，茶有点凉了。她察觉到，应该是等她的时间有一会了。

“我们可能要回老宅子住一段时间”她低着头，轻微的月光打在院中玉石茶几上，泛着霜亮的微光。

“在哪里？”他问。

“我也没去过，但是应该不是很近。要不然平时应该会偶尔过去看看的”她说。

“什么时候走？”他有点担心会很久都见不到她。这么长时间的陪伴，小小的意外，都在让两个人的感情升温。

“就这几日吧，我今天来就是怕你觉得我是偷懒不来学习了，嘿嘿”性格倔强又敏锐的她，说不出口不想走，也说不出口会很想念他。

沉默中两人的水杯拿起放下反复，月光朦胧，彼此眼中的人更贴近脑中一直思念的样子。

不知不觉夜已深了……

“回去吧，我送你，不早了”周墨生说到。

“嗯”从鼻子里发出的声音。

路上没有行人，敲打锣鼓的巡视也在远处时而听见几声。

“回去给我写信吧，平日里无事我看看你的长进”他应该知道她会想他。

慢慢她停了下来，周墨生还在往前走着。

望着他的背影，比起那张脸好像更让她感觉熟悉。

他微微放慢了步调往后伸出了手，她雀跃的奔跑过去握住。亮晶晶的眼睛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近日还好吗，我在老宅的日子很悠闲，除了上回碰不得的花朵，我都种满了喜欢的颜色，我每日都在花园中度过。至于学业嘛，每天傍晚和无眠的夜晚我都会认真学习的”

信中的语气都是欢愉和一部分的俏皮。

时间过得太快了，彼此每天都在期待回信和写信中度过。

两个月中的书信来往，他的回信简短却屡屡都是关心。

元宵节来了，山中的气候冷的她经常不能出房间，花园的花也都收回了美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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