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这是房间，窗户可以开，但也没什么好开的，对面就是墙。对了，晚上睡觉，记得锁窗户。吃饭的话在外面，厨房也在外面。就是，我们刚上二楼，右手边那个开放的厨房。厨房是我家的，但偶尔邻居也会借用。不过你来了，我会和邻居们打声招呼。”万警官停顿一下，想着还有什么没有说。

“谢谢！可以帮我买个蛋糕吗？”焦娇说。

“哦，对，对。”万警官拍着脑袋，接着说：“你瞧我，刚刚还想着呢。这转眼就忘记了。”他拿出手机，打开外卖平台，让她自己选了蛋糕。

焦娇选的是有天使装饰物和彩灯的冰淇淋蛋糕，备注让店家送她一个18岁的蜡烛和一张空白的贺卡。

“今天是田胜的生日，对吗？”万警官问。

焦娇点头，没有说话并将手机递给万警官。

“对不起，平均每天就约有1370人走失。我们的警力面对这样的数值，真的有限的。”万警官说。

焦娇点头说明白，接着问万警官蛋糕什么时间到。万警官看了眼手机推送信息，说：“大概30分钟。对了，你要吃点什么吗？我再点些吃的。”

“有酒吗？”

“冰箱里面，还有啤酒。”

焦娇点头说好，接着问：“哪里可以洗澡。”万警官指着鞋柜那边，说：“那。”接着，他给焦娇拿来新毛巾和女儿的衣服。他特意给她拿了套粉丝运动服。

焦娇去洗澡，警察又点了一些烧烤和小龙虾，还有苹果和猕猴桃之类的水果。他等外卖的时候，听着洗手间哗啦啦的流水声，浴室门那若隐若现的人影。让他极其不自在，他想走但又不敢走。

很快，焦娇顶着湿发，光着脚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哦，我忘记给你拿鞋了。你站在那被动，我给你拿双拖鞋！”万警官慌乱的站起来。他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拿出手机。看了眼，赶紧接起电话。

“喂，小胡。法医那边怎么说？”万警官看了眼焦娇。她打开鞋柜，但里面只有男士皮鞋。万警官走进次卧，拿出一双毛线钩织款的毛毛拖鞋。万警官走出房间时，焦娇光脚坐在沙发上，她盯着电视发呆。

万警官拿着手机，将拖鞋放在焦娇面前。接着，打开电视。

电视里面重播着518碎尸案，万警官立刻换台。

“我女儿会不会···”

“不会，你别乱想。哦，没有，我不是对你说。电话里面说不清楚，我现在回局里。好，待会见。”万警官挂完电话，从电视柜里面拿出吹风机，放在焦娇面前，接着说：“我点了烧烤和小龙虾差不多也快到了。等会外卖敲门，你开门拿下。”万警官走到鞋柜，换掉拖鞋，说：“祝你女儿生日快乐。还有，她一定没事。因为神仙不会害人，他们只会救人！”

焦娇眼中闪着亮光，嘴角露出微笑，说：“谢谢你，愿意相信我！”

万警察离开不久，他点得烧烤和小龙虾就来了，蛋糕紧接着也到了。最后焦娇还收到一束捧花，贺卡上面的署名是万警官的名字。她在房间里面没有找到花瓶，于是将鲜花放在了塑料瓶里。

焦娇从冰箱里拿出3罐啤酒，摆好烧烤和小龙虾，将蛋糕点上蜡烛放在中间，拍了张照片。写好卡片，她闭上眼睛祈祷：“小胜，无论你在哪，都要健康平安哦。还有，天上的圣灵啊，如果您让小胜帮好忙了。就请把她还给我吧！那孩子太普通了，也不完美！”她吹灭蜡烛，再次开灯，来到桌前用手指沾了些蛋糕在鼻尖。她伸手拿啤酒时，看见了啤酒下面压着的妖精客栈的名片。

“满足你一切梦想的地方。”“妖精客栈”四个字在灯光下闪了一下。

焦娇拿起名片，呢喃：“奇怪，难道我在医院忘记丢了吗？”她再次将名片丢进垃圾桶，转身却见名片再次出现在桌上。她看了眼空荡荡的垃圾桶，再次将名牌丢了进去。

焦娇盯着垃圾桶底部，一只手向后摸索啤酒。她拿到啤酒，仰头闭眼喝了一口。等她再次睁开眼睛时，名片在垃圾桶消失，再次出现在桌上。

焦娇有些慌了，她刚想打电话给万警官就打消了那个念头。她不能再打扰他，而且他最近还在处理大案子，她不能让他分心。她要自己去找女儿。她拿着名片看了一会，觉得她什么也没有，别人也骗不走她什么。

很快，焦娇就拿着万警官的外套，跑下楼。她刚跑到楼下，一辆白色出租车就停在她面前。她坐进后座，刚要说话，汽车像鬼魅一样开动起来。

焦娇好不容易在后座上坐稳，司机已经打开车门，让她下车。

焦娇下车，轿车就开走了。她虽觉得奇怪，但还是很庆幸司机忘了让她给钱。她盯着妖精客栈四个大字和门口古色古香屋檐，再往上看，就是普通的大厦样子傻傻地矗立着。

她走进客栈里面，圆脸女孩问她找谁。

“是火噩介绍我来的，他说···”

“好的，请跟我来。”女孩将焦娇引入茶室，为她倒了杯茶水。接着另一个好看的男孩低头走了进来。他为焦娇换掉高跟鞋换上舒服的拖鞋，男孩为她换好鞋，面对着她们退出了茶室。

“我要做些什么，你们才会帮我找到女儿？”焦娇说。

“您是第一个来这找女儿的人。”女孩笑了起来，接着说：“您先去宛溪沙洗漱一下，我这就为您安排一下。”她站起来，打开茶室，伸出右手示意焦娇先走。为焦娇换鞋的男孩等在门口，他见焦娇出来，说了句：“尊客，请跟我来。”

焦娇跟在他身后，走上二楼，坐电梯来到6楼。走廊两边都是黑金色墙壁，每间房间旁边都挂着木牌子写着古风名字。

“宛溪沙”对面那间叫“俏江南”，从里面走出的男人一脸笑意，拉着一个漂亮女孩从里面走出来。

焦娇眉头拧巴着，转身要走。却被男孩拉住，他问：“尊客，去哪？”

“我家里还有事，今天就不···”

“哦，您进去等着。我替您回去收拾餐桌，蛋糕来及时吃确实要放进冰箱。”男孩打开门，惊讶的焦娇被推进宛溪沙。

“不用，我不需要你···”焦娇的话被关门声阻隔。她转身，看了眼房间。房间左侧放置着一张按摩床，旁边立着一张屏风，屏风后面是张2米乘两米大床房。她没有多想，转身就打开门。门外黑漆漆地，她刚一脚踏出去，就听到有人叫住她。

“尊客，您要去哪？”

焦娇看向右侧，润手中拿着按摩油，从黑暗中走了出来。焦娇盯着他稚嫩的脸，说：“孩子，对不起。我不是来这寻乐子的。”

“我知道，您是来找女儿的。”润挡住她的去路，说：“很快的，我们先进去说吧！”他推焦娇进房间。

焦娇反抗着，抓着门框不松开手。润看着焦娇，说：“所以，你并不那么坚定的希望，田胜回来是吧！你对她的的思念和爱，不过说说而已！”

焦娇松开双手，盯着润说：“我做梦都想她回来。”她停顿一下，接着说：“你刚刚是不是说到我女儿的名字了。你是怎么知道她的，你们认识吗？”

润摇头，他走近焦娇。他抓着焦娇的胳膊说：“愿望强烈的话，会比较容易读出来。你是真的！”

“你们到底是什么？还有，那个消失又出现的名片也是，好像有魔法似的丢都丢不掉。”焦娇站在楼道喊。

“你在这喊，我会受罚！”润面无表情的说：“我们可以进去说，如果你觉得不合适。我不会强迫你。”

焦娇想了一下，看着润又不像什么坏人。接着，她跟在润走进了房间。焦娇走进房间，坐在沙发上，说：“你们神仙吗？”

“你先去洗澡吧。”润说。

“不用，我在家里刚洗过。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呢！”焦娇说。

“我是妖。”润盯着焦娇，接着说：“你不按照流程做的话，我没有办法帮您实现愿望。”

焦娇眉头一皱，站起身向浴室走，但很快她就走了出来。

润微微皱眉，他第一次遇到那么麻烦的人。他刚想说话，焦娇抢他一步，说：“浴室是透明的，又没有门。你还站在里面，这让我没法洗。”

“你想怎么办？”润说。

焦娇看了眼门口，说：“你出去。我好了叫你。”润走出房间，焦娇反锁门。焦娇洗好之后依旧穿着那套粉色运动服，接着打开门。润走了进来，并让她换浴袍。焦娇再次拒绝。

“我知道，你是个好员工。但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焦娇盯着润，接着说：“孩子，阿姨只是想知道。你要怎样才能帮我，找到女儿，那才是我最想要的。所以，你不必和我，弄这些花里胡哨的东西。”

“你把灵魂给我，我还你女儿。”润说。

焦娇惊讶地张大嘴巴，啊了一声，往后不经意地退了一步。

“你可以放弃，我不拦你。”润盯着焦娇说：“只有你的灵魂能救回你女儿的命，值不值你自己掂量。”

焦娇拉出他，说：“你没在和我开玩笑吧！我要是把灵魂给你，会怎么样？”

“你被拿走灵魂7天内不会死，只是没有意识。你能看见你女儿，能听见她说话。但你不能说话，你就是个活死人。”润面无表情地说。

焦娇没有说话。润盯着她，生怕她反悔跑了！过了良久，她突然眼神坚定地盯着润，说：“你帮我找到女儿后，能让我见她一面，再拿走我的灵魂吗？我不要那7天活死人的状态！只求一天，一天的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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