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挑选武技

黎明破晓，红日初生，金色霞光穿透白家族地的晨雾，洒在青石铺就的路径上。

白寒衣盘膝坐于蒲团，双目轻阖，呼吸匀长。一缕缕淡白色的天地元气如游丝般汇聚，顺着他的口鼻与毛孔涌入体内，在经脉中流转周匝，淬炼血气，滋养肉身。一夜修行，不仅未让他有半分疲惫，反倒神清气爽，周身筋骨舒展，远非前世通宵夜班可比。

前世颠沛磨砺出的不甘平庸、一往无前之心，此刻化作修行的动力，在他体内熊熊燃烧。

按照白家规矩，凡踏入武者之门者，可往藏经阁领取一门武技。此前未觉醒武骨时，族人只能修炼炼体拳脚，与其说是武技，不如说是肉身磨砺，远不及前世所知的军体拳实用。白寒衣能以练体九重打下根基，已是超越不少同辈子弟，即便觉醒失败的一年里，也未曾完全懈怠。

“剑客梦，终可圆。”白寒衣睁开眼，两道寒芒一闪而逝，起身拂去衣上尘埃，迈步朝藏经阁走去。白衣仗剑、天涯逍遥的画面，早已在他心中勾勒千遍。

三丈宽的青石路上，白寒衣好奇打量四周，如初入大学的少年般满是惊叹。古朴典雅的阁楼错落有致，远处演武场上，族人或吐纳修炼，或锤炼肉身，呼喝声此起彼伏。

“是白云瑞！白家第一天才！”

一声女子的激动呼喊打破晨静，如粉丝见偶像般狂热。演武场上，所有目光瞬间聚焦向一名缓步走入的少年，赞叹声不绝于耳。

白寒衣循声望去，只见那少年面如冠玉，眼角眉梢自带凛然杀气，身前背后透着百步威风。冷峻样貌配矫健身材，一袭白衣更衬得写意风流，引得不少少年少女神魂颠倒，连几位少妇也频频侧目、交头接耳。

“白云瑞，家主白玉堂长子，身具寒冰麒麟武骨，年仅十三便达炼气境九重，差一步淬骨境，白家近千年第一天才，亦是我的亲堂弟。”记忆中的信息浮现，白寒衣心中微动。虽不知自己的北冥剑骨品质如何，但有这般天赋卓绝的亲戚，日后或可互为依仗。

不多时，藏经阁巍峨的身影映入眼帘。白寒衣推门而入，对着半躺在椅上的白发老人行礼：“明浩爷爷，我来领取武技。”

老人是藏经阁看守，看着白寒衣长大，深知他觉醒失败后的落寞。此刻见他前来，浑浊的双眼微微睁开，带着几分慈祥与疑惑：“小寒衣，你凝聚武骨了？”

“嗯！已入炼气一重境。”白寒衣点头，催动体内元气，一股气流环绕周身，正是炼气一重的标准气息。

“好！好！”老人满面欣慰，“去二楼选吧，我不干预你，你这一家子，总能带来惊喜。”

谢过老人，白寒衣拾级而上。清源大陆的功法与武技分天、地、玄、黄、人五等，每等又分初、中、高三阶。二楼书架林立，武技卷轴整齐排列，宛如前世的图书馆。

天霜拳（人级中阶，冰系适配）、狮吼印（人级中阶，兽系适配）、风神腿（人级中阶，风系适配）……

半个时辰过去，白寒衣只觉头大如斗。他的北冥剑骨太过特殊，似带风属性，又不尽然，选武技时进退两难——看似皆可修炼，实则暗藏偏差风险，武道之路不容半点马虎。

最终，感性压过理性，他决意以风属性为基准：“游戏里我的武魂便是风系，便依此选！”

目光定格在一卷青色卷轴上——《清风剑法》，人级高阶，剑出如风、神出鬼没，共分九式，适配风系武骨，更暗含“如影随风”小步法。

“打不过能跑，才是明智之举。”白寒衣心中暗笑，将卷轴收好，转身下楼。

刚到一楼，便见明浩爷爷正满面春光地盯着面前的二八少女，上三眼下三眼，最后目光落在少女身上，再也挪不开。

少女正是韩漫雪，见有人下来，顿时满面羞红，白了老人一眼：“明浩爷爷，再这样雪儿不来了。”说罢连忙躲到一旁，等着白寒衣。

老人丝毫不觉尴尬，反倒对下楼的白寒衣道：“怎么这么快？没见我正看美女吗？”

“明浩爷爷，雪儿是我未婚妻，您的孙侄媳，这般不妥。”白寒衣脑门黑线直冒。

“胡说！我岂是那般人？”老人冷声反驳，下一秒却抬手用衣袖擦拭嘴角口水，彻底暴露了为老不尊的本性。

白寒衣知晓老人性情，并未计较，将《清风剑法》递到他面前：“我选好了。”

老人接过卷轴，神色难得郑重：“规矩记好：可学、不可抄录、不可外传，学会后即刻归还。”

“寒衣明白。”

“去吧。”老人躺回椅上，目光又飘向门外人来人往。

“明浩爷爷再见！”白寒衣与韩漫雪齐声告别。

“再见！”老人挥挥手，口中喃喃自语，声音随风吹入两人耳中，“有花堪折直须折，莫待无花空折枝。”

韩漫雪闻言，脸颊羞得通红，垂首快步前行。白寒衣却浑身一震，这话看似戏言，却如警钟在他心头敲响，让他对这武道世界的人情世故，多了几分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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