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青涩少年

一

两年前。

宿城市第一中学，高三2班，音乐课上。

音乐老师在前面用手风琴演奏着《社会主义好》。

同学们跟着音乐整齐又大声地合唱着：“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好，社会主义国家人民地位高……”

一曲唱毕，老师满意地赞扬道：“同学们表现都不错！”

老师看了看表，快下课了。老师和蔼地跟大家宣布：“最近学校要举行歌咏比赛，歌曲风格不限。尽管高中部的同学或远或近都面临着高考，大家学习都紧张，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够踊跃参加：首先，对学习紧张的同学，可以作为对紧张大脑的一种调节。其次，这次歌咏比赛特别对高三年级大多数人来说或许是学习生涯中最后一次集体活动……这次歌咏比赛有着特别重要的意义。所以，希望有兴趣爱好有特长的同学能够能够积极报名参加。”

二

宿城市第一中学。

学校礼堂简易的舞台，学校歌咏比赛现场。

报幕老师：“下面有请高三2班陈凤玲同学演唱《你看你看月亮的脸》”

凤玲在台上投入地唱着《你看你看月亮的脸》：“月亮的脸偷偷的在改变。月亮的脸偷偷地在改变……”

凤玲演唱结束，评委老师们也纷纷鼓着掌并点头赞许。台下更是掌声一片，甚至台下有人同学在起哄，有节奏地朝台上呼喊：“孟庭苇、孟庭苇……”

凤玲毫无悬念地获得了歌咏比赛的第一名，同时“孟庭苇”在调皮学生嘴里成了凤玲的代名词。

三

高三二班的自习课上。

凤玲坐在教室靠前的座位上，认真地看着书做着笔记。

教室里一片嘈杂声，同学们大多在交头接耳，只有少数同学在认真自习。

坐在凤玲后面的一帮男生正在交头接耳，窃窃私语。——他们拿着带有明星照片和歌词的小卡片在交换着并交流着各自喜欢的明星和歌曲。

于海的座位紧紧挨着凤玲身后，于海身后的一胖乎乎的男生跟同学在小声说话：“我最喜欢听毛宁的歌曲《涛声依旧》……”

正朝后转着身旁听于海听到了反驳道：“毛宁算什么？娘儿们似的……如果没有杨钰莹谁知道他是谁？我只喜欢孟庭苇，她唱的《你看你看月亮的脸》特别好听……”说着，于海的脸就有些红。

于海性格木讷，性格有些拘谨，跟人说话特别容易脸红。

那胖乎乎的同学反驳道：“唉吆喂！我的海哥……就你还评论人家像娘儿们？你看你跟男生说句话都羞答答的样子……唉！你还喜欢《你看你看月亮的脸》，你不如喜欢《羞答答的玫瑰静悄悄的开》呢！……”

旁边同学跟着小声交头接耳地议论起来：“这小子是癞蛤蟆不知天高地厚，是不是喜欢上我们班的孟庭苇了……”

“不可能，孟庭苇？他做梦……”

……

于海脸色通红。

一个高个子男生大声说：“你们不知道，她其实就是喜欢我们班上的孟庭苇……我早看出来了，他每次见了孟庭苇都脸红……”

有一戴着眼睛的同学摇着头，故作深沉状：“据我分析，于海的脸红是内心汹涌的波涛突破了表面刻意强装的平静而迸发出来的自然反应……其实，海哥应该说出来，说出来就好多了。”

一帮少年跟着“嗷、嗷……”地起哄，得意忘形起来。

坐在前面的凤玲突然转身站起来，大声怒斥道：“无聊！——”

一声怒吼，竟然充满了巨大的震慑力。一帮活泼懵懂的青春少年噤若寒蝉。

其实，对于海的“脸红反应”凤玲也早已有所察觉，她只是只顾着学习，从未往他们议论的那方面去考虑。

四

语文课上。

老师在引经据典地讲现代诗歌《致橡树》：“……这首诗，用诗人特有的语言诠释了什么是真正的爱情……”

“啪”的一声，一张叠的精致的小纸条从耳畔掉落在了凤玲的课本上。正在聚精会神听讲的凤玲本能地转脸朝后扫了一眼。

于海正红着脸，拘谨地躲避着凤玲的眼神。

凤玲打开纸条，只见上面工整抄着歌曲《喜欢你》中的几句歌词：

“喜欢你，那双眼动人，笑声更迷人。愿再可轻抚你，那可爱面容，挽手说梦话……”

凤玲内心如平静的水面溅起了一波涟漪：

……

尽管自己不反感于海，甚至看到同学们时常拿于海开涮还有些心生同情，可扪心自问自己对于海根本也谈不上喜欢。而且，相对成熟些的凤玲总觉得现在的自己要一心求学，根本不应该把心思放在男女感情问题上。何况，在自己眼里他们根本不懂什么是爱。

但是，凤玲又开始纠结自己该怎么回应于海。凤玲想如果直接拒绝会怕伤了于海的的自尊，影响他学习和高考，如果不拒绝又怕他误以为自己在默认。

想来想去，凤玲在纸条后面写了一句张弛有度，收放自如的话：“眼前请务必认真学习，等以后你能正确解释喜欢和爱的时候或许我会考虑我们以后的相处。”

课后，凤玲悄悄地把字条还给了于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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