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一：最初苏醒

“刘老师，一号口已经完全打开，可以组织人员进去了。”

“很好，上官宇你去组织人员，在一号口的补给点等我。”

刘老师并未走出帐篷，上官宇似乎已经习惯，只是回了一个“好”字便转身离开。

从阴暗的组织部走出，在绕过几个需要压低身子才能通过的通道，便是集合部，大部分工作人员都在这里，此处有充足的氧气，也不用担心空气质量较低，上官宇将防毒面具取下，放到架子上，而后用旁边的水管洗了一把脸。此时，才能看出他的脸竟是如此好看，似是一个白面书生。

“哎，早知道这地下探测的活这么累，说什么也不会来。”上官宇朝着集合部的二号帐篷走去，嘴里还不忘吐槽这不当人的工作。

上官宇今年刚考上北爱尔兰大学研究生，就被导师拉来做科研，最初以为只是正常的科研实验，可是当签完保密文书以后，他才知道他们的科研地点在地底一万米。

“靠，要老命了。”又是一声叹息。

刚刚走到二号帐篷，便有几个人围了上来。

“宇哥，今天怎么回来这么早，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说话的女生叫柳生烟，是上官宇的大学同学，后来研究生考了同一个学校同一个专业连导师都是同一个，说来还真是缘分。

上官宇拜手，示意几人不要着急开口：“一号口已经打开了，刘老师让我回来组织人员，我打算五人一组，我们几个先去，王许你去喊上其他几个老师的组员。”

王许点了点头：“好，那我先去喊人了，你们进入的时候小心。”

“怕啥，刘老师带队，莽不起来。”

几人一想，好像是这么一回事，几个老师里面，就数刘海老师最谨慎。就这样，众人各自拿着探测仪器，戴上防毒面罩，去往一号洞口。

约莫五分钟以后，几人来到一号洞口附近，刘海已经等在洞口前面，手里除了基本探测仪器，还有一个笔记本。

几人走近时，喊了一声老师，刘海轻轻点头，之后便开始安排工作。

“进去以后，我在最前面，赵二跟在我后面，再是张三和柳生烟，上官宇在最后，一切听我指挥。听明白了吗？”

“明白了。”众人齐声答了一句。

“好，开红外眼镜，语音记录笔打开，探测灯关闭断电阀。”

刘海等待几人准备完毕以后，将笔记本挂在洞口的钉子上，便进入矿洞。

“出发。”

众人跟随刘海的步伐，进入矿口，在狭窄的矿洞中行走两分钟后，众人终于进入一号矿洞。

上官宇四处张望，却发现红外眼镜愈发黑暗，他将眼镜的探测功能开到最大，可是黑暗依旧愈来愈重。他将探测灯挂在腰上，腾出双手准备将红外眼镜取下，就在此时，一只手握住他的手腕，使得他停下手中的动作。

刘海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都别摘。”

上官宇正想问为什么的时候，刘海的声音在一次响起。

“大家把眼镜摘了吧，没有问题，再把探照灯打开。”

就在此时，一声尖叫声响起，回荡在一号矿洞，上官宇的心跳加快，他觉得自己的思绪好像变得清晰了许多。

“不对，不对，我怎么会想着摘眼镜，这不是最好的方法。”

“不对，不对，刘老师怎么变得这么冲动。”

上官宇的眼镜被人硬扯了下来，他眼前的黑暗开始消失，被探照灯照亮的矿洞在他的眼前呈现，漆黑的油状物质铺满矿洞壁，一只巨大眼睛被油状物质包裹。

那只眼睛紧闭着。

上官宇回过神来，他看着眼前的几人，变得愈发诡异。

刘海与赵二高举双手，朝着矿洞中央的那只眼睛呼喊。

“多么厌恶而令人热爱的独眼。”

“多么悲伤而令人欢愉的独眼。”

张三跪倒在地，朝着独眼不停的磕头，每一次都是重重砸在地面上，似乎感受不到疼痛。

“主啊！我想您忏悔我的罪恶，祈求您的宽恕。”

柳生烟没有摘下眼镜，她只是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上官宇伸手想要呼唤她，却发现自己的手却从柳生烟的身体穿了过去。

他开始害怕，从心底最深处涌出的恐惧开始占据他的大脑，他开始意识模糊，他的耳畔响起呢喃声。

“世界诞生于我，我即是世界。”

“世界亘古不变，万物终将虚无。”

上官宇觉得自己的大脑快要炸裂，耳旁的呢喃声却愈来俞多，愈来愈快。

“世界起源于主，主是万物之母。”

“主无处不在，无所不能。”

那些充斥于脑中的呢喃越来越直白，越来凌乱，最终趋于无序。

“没有人类的进化，没有已知的物理，一切的起源都来自主。”

“ph'nglui mglw'nafh Cthulhu R'lyeh wgah'nagl fhtagn”

上官宇抱着自己的头，因为剧烈的疼痛而蜷缩在地上，墙壁上的漆黑物质慢慢流动，朝着他所在位置汇聚，他渐渐的被这漆黑的疣状物质包裹，最终，他的右眼也被覆盖。

矿洞中，原先的五人此时只有上官宇在漆黑物质包裹以后，还能看出一些轮廓之外，别无一物，没有人知道那余下的四人去了何处。探照灯的光亮开始熄灭，像是将要陨落的太阳，一点一点坍塌，很快，最后一盏光亮也已经消失。

就在此时，原本已经被漆黑物质覆盖的属于上官宇的那个探照灯，竟然射出一道光亮，这道光直接穿透漆黑物质，这个唯一的光亮似乎是活得一般，它从探照灯中飞出，便凝聚成一团光球，愈发明亮。

那些不知其名的漆黑物质在光球的照射之下开始消散，如同蒸发一样，一丝一毫也未曾留下，覆盖在上官宇右眼的最后一丝漆黑物质刚消失，矿洞中央的那只独眼便猛然睁开，矿洞重归黑暗。

漆黑的，意识不可生存的，万物不可思想的黑。

而后，一抹光芒闪过，上官宇站起身来，那抹微末的光亮，竟是他的右眼。

他没有说话，但他却听到自己的声音。

“我即是全知者。”

“那我便是最初的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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