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DVD碟片和姜蒜

老妈的饭菜做好了，我哥也准点回来用餐了，两个帮忙的工人也送完货回来吃中饭了。隔壁的面条机器此时已停下休息，他家的DVD机里今天不知播放的是什么电影，引的我哥，两个工人端着饭碗津津有味地看着，忘了回来夹菜添饭，更奇怪的事是面条老板家破天荒头一次大中午就把卷帘门放下来一半。我由于偷拿钱的事没心思挤进去看个究竟，而面条老板娘此时也不在家，她端着饭碗在隔壁的隔壁边吃边聊天。原本老妈吃完饭先去摊位上照看生意去了，半天不见工人过去送货于是回来喊他们。我和表姨对视了一眼明白了一场咆哮即将开演，可是他们居然在老妈扯着嗓子喊叫后没反应，老妈只得弯腰进去寻他们三。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三人见到老妈立刻惊飞跑出面条店，留在面条店里的老妈弹出DVD机里的碟片，一掰两半抛到外面地上。随着碟片格朗一声落地，我和表姨被碟片封面上赤裸的女人惊得忘记将眼珠子挪开。老妈哐啷一声将面条家卷帘门推上去，气冲冲地走出来，一边走一边回头骂面条店老板：“难怪大白天把门放下来半拉，乖乖呦，原来在里面看见不得人的东西，光天化日之下给小孩们看这种色情的玩意带坏小孩，你也不怕绝了种。”面条店老板自知理亏躲在面粉堆后面一声不吭，没有像他平时一样叽叽歪歪。他们三被老妈赶去送货去了，饭也不用继续再吃了。面条店老板娘听到这头的动静，已猜出事情的原委，把手中的筷子换了一头拿，三步并作两步走到面条店老板跟前，猛地狠甩了几筷子，打得面条店老板抱头鼠窜尖叫“做啥子呦？打老子干啥呦？”老妈虽没再追究面条店老板的无耻混蛋行径，但从此以后面条店老板在市场里臭名昭著，男人们常打趣称他为“黄老板”，而将他原来的姓氏逐渐淡忘。中午发生的这一幕闹剧使我有那么个把小时把自己的烦恼忘却了，肚子笑到抽筋。但临到我一个人回到摊位上去时，烦恼又自己找回来了。

午饭后，市场里的几个男人聚集在小卖部的台球桌前，有人坐在一旁吸烟，有人下腰捣球，有人一旁观战。台球桌距离我镇守的摊位约莫有30多米，那边的情况我坐在位子上一目了然。当我无聊的望向那边时，该死，看到他了，更无语的是他也正朝我这边瞧。四目相撞时我慌忙转身差点连人带椅子一起摔倒。唉，做贼心虚呀，更可悲的是我有贼心没贼胆。我小声的警告自己“慌什么，他又不吃人。”刚嘀咕完那家伙居然跑到我面前，关切地问我摔到了没，我嘿嘿一笑立马收住了笑容板起脸对他。他长得特别像谢霆锋的少年版，是做批发姜蒜的，这家伙估计发现我偷瞄他的次数比较多，所以猜出了我的少女心思。他十分不知害臊，隔一天来我的摊位上买两斤米，完美地跳过了我哥的轮班时间，我们两做买卖时的环节唯有会心一笑并无多少言语。有次不巧被我哥撞见我们那副样子，我哥嘲弄道：“有病吧你两，笑得渗人，别传染给我了这毛病。”有哥如此，也是醉了。我何等肤浅，贪恋人家的样貌，也不知人性情如何便猝生恋意。见我没了往日的羞涩嬉笑，想趁机给我来点语言上的关怀，被我无情的拒收了。他不知我虽小他三四岁，但心智早熟于他，我知道我并不能从他那索要四百元来掩盖我从家里偷钱的事，他也没办法帮我去挨打，更不知道我内心的真实想法。男女之间懵懂的爱恋只停留在情爱的最表层，这种追求始于浓厚的好奇心和青春期的荷尔蒙。想到此，对他，顷刻间便觉得索然无味。是呀，换个场景换个时间，同样会出现一个女孩如我般和他暗生情愫。我没再和他说话，他也就自觉无趣地走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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