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离别

莫无涯望着风尘子远去的背影，深知此一别可能是永别，久久不愿离去。

“莫兄，我们也该走了，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坂泉看着不远处赶来的官兵，急忙的拉着莫无涯上马朝着与风尘子不同的方向奔袭而去。

“上官大人，这下我们该如何是好？”

追捕的官兵来到分叉路口时，不知该先去抓捕那一边了。

“你带上两个弟兄追上他们，不可让他们跑掉。”上官青志看着莫无涯行进的方向看来看后，让副将带着两人去跟上莫无涯。

“大人，救我们三人恐怕抓不住他们”副将胆怯的看着上官青志。

“你们只管跟着，别让他们跑了，等我抓了风尘子后便去找你们汇合，大理寺要抓捕的是风尘子，就这样分头行动吧”上官青志话音刚落，便快马加鞭的朝着风尘子的方向追了过去，只留下副将三人看着他们远去。

“我们走”三人也朝着莫无涯追过去。

风尘子这时候还在忍受着马的颠簸导致身体伤口的剧痛，但他不敢停下来。他知道自己这下是在劫难逃了，不过能给莫无涯多争取一些时间的话，他的孩子说不定就能活下去。

狂飙了不到一个时辰，马突然倒下，重重的把风尘子从马身上甩了下来。马已经精疲力竭了，风尘子被马摔下来的那一刻，腹部的伤口也崩开了，血滴了出来。

忍着伤口的疼痛，朝着周边的树林深处跑去，起码这样能够拖延上官青志一时半刻。

“看样子，我今天就要死在这里了，不过有这青山绿水相伴此生也无憾了”走到树林深处的小溪旁仰面望向天空，他自知活不过今天了，他用溪水清洗了伤口，撕下衣袖包裹住伤口，等待着上官青志的到来。

上官青志此刻也赶到了风尘子死去马的旁边，看到地上一滩滩血迹指向了树林。

“全体下马，你留下看好所有马匹，其他人随我进树林”

在等待上官青志的过程中，风尘子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了过去。等他再睁开眼睛时，就看到一帮人围着他，而自己旁边上官青志正坐在石头上看着溪水流过。

“上官兄，你来了”风尘子一遍说话一遍慢慢的爬起来盘膝坐了起来。

“无涯兄，你我上次一别已过数年了，想不到再次见面却是由我来亲手抓捕你”上官青志还是面无表情的看着溪水，而思绪已经回到多年以前他与风尘子和夫三人在长安城外的凉亭中把酒言欢的时候。

“是啊，想不到如今你我却是刀兵相见了”风尘子也感叹世态无常。

“和兄已经死在了大理寺中，原因自然是放走了你，你说我该如何！”上官青志一如既往的毫无表情，这是他在军队里养成的习性。

当听到和夫因为自己而死，风尘子也感到一丝丝内疚，虽然之前自己一直因为和夫抓了自己家眷，又把自己打成重伤，可他毕竟放了自己一条生路。若非和夫的手下留情，自己还有自己的两个儿子早应该死无葬身之地了。

“那他的家人怎么样了?”

“被灭三族，是我亲手去抓的”

“你说什么？”当风尘子听到和夫被灭了三族后，本来还在盘膝而坐，此刻他坐不住了，立马站了起来用手指着上官青志“他可是你的结义兄弟啊，你怎么下得去手的啊”

“皇命不可违，要怪也只能怪那些争权夺利之人吧”上官青志也站了起来，他也知道时间差不多了。

“你自尽吧，这样可保你全尸，如果你活着回到京城，你知道等待你的将是什么后果。”上官青志眼神死死盯着风尘子，也是告诉他自己身不由己。

“要我死可以，那你打算怎么对付我的两个孩子”风尘子此刻已经对上官青志失去了信任，是他一手害死了和夫全家，他害怕自己的两个孩子也会死在他的手里。

“你们都退下”上官青志屏退所有官兵，拔出自己的剑交到风尘子手中。

“我会保证你的两个孩子安全的离开中原，只要他们从此不再踏入中原半步，我一定可保他们平安，我已经派人把和夫的女儿送到了雁门并通知了你们的兄弟”

上官青志告诉风尘子，送到五台山的那封信就是他写的，至于这种联络方式自然是和夫被抓之时告诉他的。

“好，我信你”风尘子说完把剑架在脖子上“莫兄，来生再见了”风尘子看着远方，用剑锋在自己脖子上抹了下去，血液随着剑锋流出。风尘子手抓着剑柄落了下去，整个身体向后躺了下去。

上官青志眼中流出了一滴眼泪，这是他此生第二次流泪，不过也就一滴眼泪，他在对外杀敌中早已经锻炼的铁石心肠了。

所有士兵看到风尘子倒了下去，也知道事情结束了。

“风兄，我一定会遵守诺言的，来人就在这里把他埋了”上官青志叫来士兵，让他们就在这溪水旁把风尘子埋了。

“大人，不要把他的尸体带回京城么？大理寺可是交代了生要见人死要见尸的”士兵害怕这样做引起大理寺的不满。

“回到京城你们就说风尘子跳下悬崖了，摔得粉身碎骨了无法带回就行了”

“是”众多士兵听上官青志这样说了，便不再多言。很快就把风尘子埋在土里了。

“大人，那要不要给他立块碑”

上官青志看着凹凹凸起来的泥土说道“不需要了，你们把这一块弄平，不要让人看出来，就让这青山绿水陪着他吧”

说完上官青志便头也不回的朝着树林外走去，他现在要去追赶莫无涯了，他要亲眼看着莫无涯带着孩子出雁门。自己要是不去抓捕逼着他离开中原，搞不好莫无涯为了给他的两个结义兄弟报仇独闯京师，那时候不仅保不住他们的孩子，搞不好自己也要被朝廷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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