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奇怪的黑袍人

林凡来到了第三十一重天，第三十一重天的云是铅灰色的，飘着细雪般的香灰。林凡收起太乙真人赞助的直播仙机，靴底碾过地面时，青玉砖缝里渗出粘稠的黑雾。这里没有第三十二重天的七彩霓虹，只有连绵的黑曜石宫殿在雾霭中若隐若现，檐角挂着青铜铃，风过时发出病人咳嗽般的声响。

“不是说这层归财神爷管么？”林凡一边喃喃自语着，一边忍不住搓了搓自己胳膊上冒出来的那一层密密麻麻的鸡皮疙瘩。就在这时，他突然感觉到手臂上一阵凉飕飕的感觉传来，低头一看，原来是手腕处的功德纹不知何时竟然泛起了丝丝凉意！

再看那功德纹上显示的数字，此时正稳稳地定格在了四十八万七千这个数值上。林凡心里很清楚，距离达成百万功德的目标可还有相当长的一段路要走呢。而眼下想要快速积累功德值，看来就只能依靠再来一场超级火爆、吸引无数观众眼球的直播了！想到这里，林凡深吸一口气，暗自给自己鼓劲道：“加油吧，一定要成功！”

转过九曲回廊，眼前豁然开朗。十二座金身神像环抱广场，本该托着元宝的掌心却都握着锈迹斑斑的锁链。锁链尽头拴着个白玉戏台，台上青衣花旦正唱着《游园惊梦》，水袖甩出的却是点点血珠。

"咿呀——"唱腔陡然拔高时，林凡忽然发现台下唯一的看客。黑袍人坐在第三排阴影里，兜帽压得很低，露出半截苍白的下巴。他膝头摊着本账簿，朱笔勾画时，戏台四角的灯笼就暗下一分。

林凡本能地后退半步，后腰撞上冰凉之物。回头看见财神爷的金身像，神像嘴角不知被谁画了个向下弯的哭脸，眼角还挂着新鲜墨迹。

"这位仙友，要买运势期货么？"黑袍人突然开口，声音像砂纸磨过青石板。他合上账簿，封面闪过血色"神魔"二字，"今日特价，霉运套餐买一送三。"

就在那一瞬间，林凡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了黑袍的袖口，一个神秘而幽暗的图案悄然映入了他的眼帘——竟是一头九头蛇正张开血盆大口，欲要吞噬高悬于天际的明月！这个图案散发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气息，仿佛蕴含着无尽的邪恶与黑暗力量。

林凡的脑海中瞬间闪过一幅画面：那是在观音殿的壁画之中，同样的九头蛇噬月图案赫然出现在其中。据传说，此符号乃是属于上古时期那位堕落之神共工所拥有的标志。想到这里，一股寒意从林凡的脊梁骨上涌起。

然而，还未等他从震惊中回过神来，更为惊人的事情发生了。只见他手腕之间那原本若隐若现的功德纹突然间变得滚烫无比，犹如被烈火灼烧一般。那炙热的温度迅速传遍全身，疼得林凡几乎忍不住要大声叫喊出来。

"不必了。"林凡假装查看仙机，"我在等......"

"等卯时三刻的财运雨？"黑袍人低笑，指间翻出枚铜钱，"可惜今日落的是蚀骨金。"铜钱坠地，竟将青玉砖腐蚀出个冒着黑烟的窟窿。

林凡见状感到不对，立刻远离黑袍人离开了广场。突然，他发现那前方好像是有一场将要举办的拍卖会，林凡走上前去，白眉老者看到了他。

"小友可是来参加拍卖会？"白眉老者拂尘一扫，周围环境瞬间变幻。"老朽赵公明，这厢有礼了。"

财神殿正厅与外面判若两界。水晶吊灯映着金砖，仙娥们捧着琉璃盘穿梭，盘中的南海夜明珠堆成小山。林凡接过侍者递来的面具，发现边缘刻着微型符咒——戴上后连声音都变了调。

“欢迎各位来宾莅临本次盛大的拍卖会！在这里，无数珍稀奇宝将一一呈现在大家面前。而今天，我们要首先展示并拍卖的第一件神秘物品，乃是由貔貅之泪凝聚而成的珍贵转运珠！”只见拍卖师面带微笑，轻轻敲响手中那柄温润如玉的槌子，清脆的声响瞬间传遍整个会场。

“这件貔貅泪凝成的转运珠，蕴含着无尽的祥瑞之气和神奇力量。传说中，貔貅乃上古神兽，其泪水更是具有强大的转运功效，可以为主人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与机遇。”拍卖师稍稍停顿，目光扫过台下众人，接着说道：“所以，这颗转运珠的起拍价为十万功德，请诸位出价吧！”

林凡缩在角落查看功德余额，忽然嗅到熟悉的腐朽味。斜前方三排座位，黑袍人翘着腿举牌："二十万。"他袖中漏出的黑气更让林凡确定了眼前此人的身份。

"二十万一次——"

林凡鬼使神差地举起牌子："二十万零一。"

全场哄笑。黑袍人转头，兜帽下的阴影里亮起两点猩红："小友可知，貔貅泪要沾着至亲血才能生效？"他指尖弹出一缕黑气，"比如......"黑气在空中凝成林母批改作业的身影。“所以我劝你别和我抢这件物品，也算是给我一个面子”。

林凡瞳孔骤缩，功德纹突然爆发金光。黑气尖叫着消散，拍卖师落槌声同时响起："二十万零一功德成交！"

只见那黑袍人身形微微一动，便鼓起掌来，清脆的掌声在这寂静的空间中回响了整整三下：“有趣，当真是有趣至极！”随着他缓缓站起身来，原本放置于案几之上的账簿忽然自行翻动起来，紧接着其中一页纸张飘飘扬扬地落下，宛如一片轻盈的羽毛般在空中飞舞。

待那张纸飘落到地上之后，可以清晰地看到其上绘制着一幅画面——林凡正站在弱水之畔，专注地采集着那些晶莹剔透的凝珠。而画中的林凡侧身而立，阳光洒落在他身上，映照出他修长的身影和轮廓分明的侧脸，仿佛将那一刻定格成了永恒。

黑袍人的目光紧紧盯着这幅画，嘴角泛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轻声说道：“我们还会再见的……就在那……”然而，他的话语尚未说完，一阵悠扬婉转、如天籁般动听的仙乐骤然响起，瞬间掩盖住了他后面要说的话。那仙乐之声空灵缥缈，仿佛来自九天之外，令人陶醉其中无法自拔。

林凡没有多想，攥紧貔貅泪立刻追出殿外，只看到满地枯叶拼成的蛇形印记。此时管事赵公明的声音这时从身后传来："小友最好别碰神魔殿的东西。"他手中算盘劈啪作响，"三日后南天门有场雨，记得带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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