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中毒

只见柳雨霏先用银针把卫尘漓的几个大穴封住，护住心脉，接着用了独门针法把毒引流至四肢，再迅速把指尖刺破。毒血如黑色珍珠般滴落，卫尘漓的脸色渐渐好转如初。

清书还是第一次见如此特殊而又高深的针法，难道，这就是失传已久的九转玲珑针。而眼前的少女不过芳华十六，这么高深的针法便运用如此灵巧，纵使天才亦不过如此。

“是什么毒？”

“暂时还不清楚，唯一能确定的是，他原本所中之毒应是慢性毒，只因触碰了某些东西”说到这里，她略微红了红脸，只怕是她的唇脂了。“才把毒引发，所以这毒才会发作得如此急。”

清书这时才发现自家王妃认真的时候真的很美，是一种自信的，从灵魂深处散发出来的魅力。

“清书，王爷最近可有吃过什么或接触过什么平常未曾见过的东西？”

“这……属下不知，近日王爷眼疾痊愈，吃了许多亦接触不少他以前未曾接触过的东西。倒是整日流连书房。”清书脸露难色，他作为下属还略懂医术居然都未曾发现异样，实在失职。

“无妨，我先去书房看看，你且将他吃过用过的新玩意儿拿过去让我检查。”

卫尘漓的书房布置清雅，博古架上放着几件玉器古玩，柳雨霏一一检查过去，并未发现不妥。桌面散放着几本书，应是最近看的，只见远处的是一本《风物志》，再近些是两本史书，最前面这本盖放在桌面上，再看名字《房中术》。

柳雨霏有些尴尬，她怎会不知这《房中术》是何书，只怪自己当初流连医书中亦不小心看了些。但是秉着找线索的心，她还是把桌面的书细细查看了一番，翻了翻那本《房中术》，脸色越来越红。

恰好清书命人把卫尘漓近日所用之物以及今日的吃食拿了过来。柳雨霏看了呈上来的东西，仍是一无所获。

“清书，都在这儿了么？可还曾漏了些什么？”柳雨霏皱着眉头，这些东西都没问题，那毒是怎么下的呢？不知道是什么毒便很难对症下药，原本自己还有一个解毒之法，只是以他的身体亦不能受此法的厉害。

或许还能从相冲之物

“对了，近日皇上赐了一副美人图，听说是王爷母妃的画像，王爷很是喜欢，平日都不让人碰。会不会……”清书没有再说话了，接下去的话他不敢说，但是她也猜到了。

“画在何处？”

“请王妃跟属下过来。”

书房往西是一个侧间，侧间窗边放有一张床榻，中间是一个香炉，对面则挂了一幅美人图。图中女子与卫尘漓有七八分相似，巧笑倩兮，倚石而立，确实是人间绝色。

柳雨霏上前查看，这画画了应该有十几年了，只是这颜料却像是新上的。她用手摸了摸，嗅了嗅，这颜料有问题。

“刮些颜料下来，小心别伤了画。”

“王妃，您是说，这颜料……”

“虽然不是肯定，但八九不离十了。”

说完，柳雨霏走出外间行云流水地写了药方，递给清书。“去叫信得过的下人煎药，你再找几个信得过的侍卫守在王爷身边。”

“王妃请放心，王爷身边有暗卫在，没人能近得了身。”

“暗卫？”

“王妃，自王爷年少出事以来，王爷外祖家就已经培养了一批暗卫来保护王爷，只是防不胜防啊。”

“辛苦你了，清书。”柳雨霏知道这其中有太多的腥风血雨，也难为眼前的少年郎做了这么多事。

清书眼眶微微发红，回道：“属下的命是王爷的。属下先行告退。”

入夜，柳雨霏喂了卫尘漓喝了药不久，卫尘漓便悠悠转醒。

“我怎么会这样的。”他扶着额，仍旧觉得有点头晕。

“你中毒了，是你母妃的画。”柳雨霏扶了扶他，让他靠着自己，双手帮他揉着太阳穴，减轻他头晕的症状。

“不曾想我这头刚好，那头又开始了。”卫尘漓苦笑道。

“霏儿，你今晚留下来陪我，好么？”

“好。嗯，子昕，那个我看到了。”

“你叫我的表字可真好听，你看到什么了？”卫尘漓还沉浸在柳雨霏的称呼中。

“你书房桌面。”

“什么？”卫尘漓还没反应过来，努力回想自己书房放了什么。

突然，气氛有一丝尴尬，卫尘漓从她怀里直了直身子，“嗯，本王只是，怕伤到你。”

“我的意思是，你现在还不可以。”

“霏儿，别多想，我只想你陪着我。你同意了我才碰你。”

柳雨霏没想到他会这样卑微，不过自己也和他拜了堂成了亲，世人皆知的夫妻，做这夫妻之事确实无可厚非。

“快睡吧，夫君。”柳雨霏扶着他躺下，自己则钻到他身旁。卫尘漓侧过身子，一只手搭在她的腰，一条腿压住她双腿，抱了个满怀。

柳雨霏轻轻推了推他的胸膛，见推不动，也作罢，渐渐二人沉沉睡去。

清晨，几声清脆的鸟鸣打破了黑夜的宁静，花园的月季还挂着几滴露珠，清风凉凉的拂在柳雨霏的脸上。她细长的睫毛微微颤抖，缓缓睁开眼皮，露出一条细缝。眼前是一张英俊的脸，肤白似玉，正一手撑着脑袋看着自己。吓得她突然弹了起来，好巧不巧又碰到那张脸。

“啊，卫尘漓，你干嘛，吓死我了。”柳雨霏摸了摸撞到的额头，有点生气的说。

“是王妃的睡颜太好看了，看得入了神，霏儿别生气了。”卫尘漓摸了摸被撞的鼻子，有点讨好的说。

“来人，更衣。”卫尘漓见柳雨霏也醒了，便叫人进来伺候了。

正当一切准备得差不多时，管事来福进来通报说，皇上宣王爷王妃进宫。

柳雨霏和卫尘漓对视了一眼，没想到宫里的人这么快就按捺不住了。

二人重新换了宫装便跟着管事太监进宫了。

这是柳雨霏第一次进宫，原本新婚后便要进宫向皇帝太后请安的，但他们念在卫尘漓患有眼疾行动不便为由，免了他们的觐见请安。没想到子昕眼疾痊愈不久就迫不及待想请他来了，想来那幅画应该只是刺探虚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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