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尾巴单飞了

“林祎！”体育老师略过不及格的学生，对着林祎训斥道，“说过多少遍了，冲过终点线不要减速！下次体育课找我领二十个蛙跳。”

“好的老师。”林祎低着头应允着，看起来快要哭了。

被训斥过的林祎不知道该不该坐下休息，楚维朝她挥挥手，招呼她来这边的花坛休息，林祎又露出了看救命恩人的表情，一路小跑着到了楚维的面前。

“你有没有卫生纸？”林祎说话带了一点鼻音，听起来闷闷的，也让声音柔和了许多。

楚维一边从口袋里找出一包纸，一边试探性的问她：“哭啦？”

“谢谢，”林祎接过纸巾，擦着眼泪摇了摇头，“我有鼻炎，控制不住。”

林祎把用过的纸巾拿在手里，坐到了楚维旁边，微微张着嘴呼吸：“跑个步快在半道上窒息了。”

“我看你满分，”楚维打趣她说，“你要是没有鼻炎是不是去参加奥运会了。”

“什么呀，我跳绳也满分、仰卧起坐也满分……”林祎掰着手指头算，“都没用，我跳远不及格，体育总分中不溜秋的。”

“那我一个满分都没有呢，”楚维怀疑林祎在和他炫耀，“说实话，我在你眼里是不是一无是处。”

“怎么可能，”林祎拍拍他的肩，“你可是大名鼎鼎的年级第一。”

楚维无奈地看着她：“能不能别提了，这次周考掉下去了。”

“那就更要提了，”林祎一脸认真，“指不定这是唯一一次呢。”

“你故意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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嬉笑过后，林祎问他：“你们班来得早，有没有看见蒋彩。”

楚维这才想起来蒋彩：“下楼的时候碰见蒋彩上楼。”

“在食堂为什么要问她喜不喜欢成宇？”林祎觉得楚维不是这么无礼的人，“总不能不正常的人都喜欢成宇吧。”

“有个和她很像的女生，在一次课间突然从拐角冲出来给成宇递情书，”楚维如实说出自己的想法，“当时她低着头，我没看清。”

“那成宇什么反应？”林祎已经有预感了。

“你也知道他什么德行，”楚维摊开手，“拒绝的很果断，一点面子都不给人家小学妹留。”

“他怎么这样啊，”林祎奇怪为什么这么多人喜欢成宇，“你怎么知道一定是学妹？”

“她上来就一句学长，想不知道都难。”

“但是蒋彩好像真的不认识成宇，”林祎说，“这些事都是在校内发生的啊，奇了怪了。”

“所以我才问的你，也许真的是认错了。”

简单的讨论之后，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的思考中，直到操场上传来老师的咆哮声。

“三年了连跳远都学不会！体育课你都干什么去了？！”体育老师一嗓子吓了林祎一大跳，“考完的去把高二三班的蒋彩给我叫来做个示范，人家跳男生线都能满分！”

“哇，幸好我其他的项目还行，不然站在那儿挨训的就是我了，”林祎惊吓过后换上了崇拜的眼神，“说的是我认识的那个蒋彩吗，真厉害。”

“咦惹，腻歪死了。”楚维耸着肩搓了搓鸡皮疙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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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祎今天真是太忙了，校长在广播刚说：“秋日运动会之后将停止高三的一切课外活动，请同学们抓紧时间办理社团手续。”

她虽不是什么大人物，也不是什么校园高手，但她被当年的学长学姐拉拢进了不少社团，手里拿着一摞单子，乐器社、书法社、文学社……

偏偏这些毫无关联的社团活动室都离得八丈远，整个高中三年都没见过的社团成员在退出这一天全都出现在了队伍里，林祎绝望地看向自己前面的队列，原来这个世界上会乐器的人有这么多。

“林祎，”楚维抱着三个班的卷子停在林祎面前，“你还会乐器啊？”

“那也不看看姐是谁，”林祎一脸苦大仇深，说出来的话又一股成宇味儿，她把手里的单子展开给楚维看，“我会的东西多了去了。”

楚维震惊地睁大眼睛，手里的试卷差点滑了下去：“那你这要排到什么时候，等我放下卷子帮你吧。”

说完，楚维就抱着卷子跑走了，没来得及听见林祎对他礼貌的拒绝。

“不用了，这个必须本人的……喂——”

没往前挪几步，楚维就又跑着回来了：“我帮你去排其他的社团吧。”

“不用啦，必须本人才给批。”林祎只得和他解释一遍。

楚维不好意思地低头：“那我帮你排队，然后你再办手续吧。”

“真的不用了，你忙你的吧，”林祎回绝，“说起来，你没有参加社团吗？”

“没什么喜欢的，”楚维想想说，“而且也什么都不会。”

“每个人都有闪光点，”林祎认真地说，“不参加社团也没什么啊，你理综比我好太多了。”

“哪来的好太多，你理综也不差啊。”

“那也没你好啊。”

“楚维！”队伍后面突然传来杜主任的声音，杜主任见楚维注意到自己，走到他和林祎身边清了清嗓子把声音降低，“校内还是要注意一点。”

说完这句话，意味深长地看了看楚维和林祎，点点头欣慰地说：“是两个好孩子啊。”

留下两个人面面相觑，满头问号。

“杜主任是在夸我们吗？”林祎一脸懵看向楚维。

“我也没见过这场面，”楚维也一脸懵，“上次我早自习犯困他都要管。”

后边的同学推了一把林祎：“能不能好好排队，浑身散发着恶臭气息的小情侣。”

林祎没反应过来一下被推进楚维怀里，楚维下意识伸出手去扶她，本来应该害羞的两个人痛呼一声，原来是林祎的眼镜硌到了楚维的锁骨。

俩人一个捂鼻子一个捂脖子，默契地谁也不看对方一眼，林祎往前跟上队列，楚维从她手里拿过单子：“我先去帮你看看哪个社团人少。”

林祎一言不发低着头，闻言小声回了一句：“好。”

他手有点热，林祎指腹摩挲着手里的申请单，这么想着。

她耳朵又红透了，楚维回头看了一眼林祎，这么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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