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淡清透的嗓音还在耳侧，乔暮却猛地合上了日记。
她牢牢攥着本子，眼中明明灭灭地闪过曾经，却最终还是定格在她孤独地蜷缩在程新寒早已人去楼空的狭窄楼道里。
乔暮轻嗤，在手机上按下了那个曾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的嘟嘟声十分有节奏，乔暮的心跳却好像凝滞了。
她的唇边弯起弧度，眼里无一丝笑意。
在最难挨的日子里她也未曾拨过这个号码。她总是匆匆按下几个数字，又悲凉难堪地一个一个删除。
好像这不是一通电话，而是斩断他们之间的沟堑。
如今，像要证明什么似的，她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
电话只响了三声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清冷又带着沙哑地声音伴着电流传来“：喂，哪位？”
乔暮没有说话，三年前她就换了号码，程新寒不知道是她。
乔暮沉默，电话那头耐心等了片刻，客气又礼貌地说“：抱歉。”
那边正要挂断，话筒突然被捂住，微弱的咳嗽声还是穿了过来。
乔暮出声“：程新寒。”
咳嗽声蓦然停住，程新寒像是失了声，挤不出半个字。
乔暮皱眉，突然清醒了大半，心中懊恼自己冲动，胡乱道“：对不起，打错了。”
“乔……乔暮小姐。”
程新寒的声音依旧清清泠泠的，听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只有他自己知道，捏着手机的两指攥得死紧。
乔暮听着冷淡疏离的称呼，歪头看了手中的笔记本，曾经叫嚣着报复程新寒的疯劲儿好像又上来了。
总是这样，遇见他，她就不像她自己。
“程新寒，你的笔记如果不要了，我就扔了。”
“笔记？”电话那头复又咳嗽两声，接着是一阵翻箱倒柜的声音，半晌紧巴巴地问她“：你…你…”
“放心。没看过，也不想看。”
程新寒潮红的脸骤然发白，捏着手机，心脏被攥得阵阵发疼。
久到乔暮以为程新寒打算就这样沉默下去，他突然开口了“：乔乔……”
“你，能不能把笔记还给我？”
除了力透纸背的情意，他们那段曾经，又有谁能证明？
男人低声，更像是说给自己听。
“如今，我只有它了。”
“……”
曾经孤傲又疏离人群的冷漠白衫少年，此刻走下凡尘，一再卑微地把自己踩在地下，说没有波澜，是假的。
乔暮抿唇，恶狠狠地“：我到底欠了你什么！”
她踩着高跟鞋，脚下生风，一边分心向陆其要了程新寒的地址，一边故意刺他“：程总，你这纠缠不清的样子真难看。”
这是她第二次对程新寒说这句话，但程新寒罕见地笑了一下，低沉又沙哑“：我不在乎。我在乎什么，你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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