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经爱意如风起

乔暮的笑瞬间就冷淡下来，她轻声回应禾嘉“：你先回去，我有点事要处理。”

禾嘉顺着视线看到程新寒马上噤若寒蝉，乖乖回了包厢。

两人就在与晃动的舞池与绚烂的迷彩灯光中遥遥对视，纷扰又杂乱的环境就好像两人错失的多年时光，一片朦胧却又历历在目。

谁也不先开口，空气仿佛凝滞了般。

突然，乔暮先有了动作。

她放下玻璃杯，朝程新寒那边走去。

程新寒眼瞳微颤，似是没想到乔暮会直接过来，他收了腿，站的更直，低垂的眼皮藏进多余的情绪。

“你抽烟了？”

一走近，乔暮就闻到了程新寒身上的烟草味，像是刚刚才抽过。

她皱起眉头，记得程新寒以前讨厌一切有油烟气的东西，最讨厌的就是抽烟。

程新寒好像没变，又好像变了许多。

乔暮没忍住多问了一句，现下咬着嘴唇满是懊恼。

搞的她好像多在意程新寒似的。

程新寒右侧的小指不经意瑟缩，若是乔暮看见了，就会明白这是他不自在时经常做的小动作。

他仿佛没看见乔暮的懊恼，低着头，像个做错事的孩子般回答“：在国外那几年…这个东西很有用。”

那三年的困顿、痛苦、挣扎和思念铺天盖地，他强行逼死了那个曾经眼里满是傲气，骨气不折的少年程新寒，否则，他过不了洛杉矶的第一个冬天。

尼古丁，就是最好的麻醉剂。

乔暮猛地瞥过头，沉声道“：我不想听你那几年的故事。”

程新寒垂在身侧的手蓦然握紧，又无力地松开“：我明白。”

他浅淡地露出一点笑意“：明天的婚礼我不去了，特意过来和陆其说一声。”他看向隔壁包厢的门“：看来他现在没空。”

程新寒仰着头靠在墙边，眼皮微合，露出了从前难以在这个人身上看见的散漫和疲惫，饶是如此，他低沉的声线依旧清冷好听“：乔乔。”

“我即盼你忘了我，又怕你忘了我。我是不是很自私？”

昏暗的灯光打下来映在程新寒的脸上，他半边隐在暗处，神色晦暗不明。

乔暮冷着脸“：你确实很自私。还有，我们不熟，叫我乔暮就行。”

“你很讨厌我。”

程新寒轻声陈述这个事实，语调很轻，却重重地碾在乔暮心上“你明明曾经很爱我的。”

轻飘飘的落寞仿佛风一吹，就能吹回到初遇的那一个夏天，他冷漠固执地像块石头，她却热情积极地像个太阳。

乔暮几乎是在听到某个字眼的第一瞬就冷笑起来，她毫不留情道“：你这样纠缠过去的样子，真难看。”

程新寒的眼睫颤动，半晌说不出话。

乔暮一手拉开包厢的门，头也不回。

待门重新合上，程新寒摊开自己的掌心，大拇指和食指处还依稀留着烟草的痕迹。

爱，怎么可能轻易戒掉。

哪怕轻描淡写地抹去，在最深处还是会留下痕迹。

每一次重逢，都是本能在提醒他：他依旧爱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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