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关于沈祝弹琴这件事

《共生关系》打你流鼻血/著, 本章共5393字, 更新于: 2022-05-16 10:55

沈祝拎着鱼回到风雪阁时见宇希站在阁舍外见师尊回来宇希把头埋低了，沈祝走过来道：“有事就说。 ”

宇希慢慢看向沈祝手上的鱼道：“弟子知错，请师尊责罚。”

沈祝：“错，哪错了？”沈祝看着他。

宇希抬头见沈祝正视着自己他也不敢撇开目光道：“弟子没有看好鱼儿，还让师尊亲自去寻，弟子无能，请师尊责罚。”

沈祝点头道：“那是要好好惩罚才是了。”

宇希做好了受鞭刑的准备，过了一会儿听见沈祝道：“阁外石阶的雪，去把雪扫了，扫不完不许回来。”

宇希“啊？”一声，沈祝道：“不行？还是嫌少？”

宇希摇头道：“不是，弟子这就去扫！”

宇希说完就跑去扫雪了，沈祝看着手上安分过头的鱼就进屋去，沈祝把鱼放在自己的矮榻上，鱼儿缩了缩尾巴扯动伤口他吭唧一声见沈祝起身在柜子里拿了瓶药过来。此时鱼儿满脑子里浮现出自己被眼前的人死死撬开嘴巴然后把手中的毒药一滴不漏的灌入自己嘴里，鱼儿转身就一要跳出窗外去，鱼儿刚一发力突然头皮传来麻疼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扯住了自己的头发，鱼儿疼得露出指甲要去挠。

沈祝：“你再乱来，我不客气了。”鱼儿手顿了一下身体往榻上扒了下去，鱼儿被一股力量压住了！鱼儿动弹不得挣扎不起来，沈祝在一旁看着他手上干净利落地扯开药瓶封囗手指轻轻敲在瓶身上，白色药粉洒在伤口上，鱼儿痛到咬唇，但眼睛依旧瞪着沈祝，沈祝洒完药伸手幻化出一卷纱布，鱼儿一愣脑子又开始浮现自己被五花大绑然后被大卸八块，他拼命挣扎了一下还是动不了，他只好狠狠瞪着沈祝死也要记住他这张脸，这样到了地狱那告死他，让他死后永不超生，鱼儿做好等死的准备，过了一下他觉得自己尾巴被什么弄得痒痒的他手握紧成拳见沈祝正用纱布包着自己的伤口，他气得眼睛瞪得更大了。

沈祝包好伤口切断纱布道：“眼睛不疼吗？怎么喜欢瞪我。”鱼儿哼一声撇开头。

沈祝将纱布放下道：“你不说话，我不逼你，但是我们现在为共生体，你要寻死等咒解了你爱怎么死怎么死，我不会拦。”

鱼儿忍不住哼了他一下，在心里道：你不是很蛮横吗？还不照样被这咒困住了。

沈祝看了他一眼道：“在心里暗骂我？”沈祝见他又哼了一声，沈祝嘴角上扬了一下道：“再哼，信不信我一根手指将你弹到云外去！”

鱼儿不哼了反而对他眦牙咧嘴的吓唬，沈祝伸手屈指在他脑门上一弹，“飕”一声，一道蓝光飞出风雪阁，紧跟着沈祝自己也跟了出去。

鱼儿当时只觉得眼前一花被股力量推出来了，然后发现自己在高高高高空，鱼儿头晕脑胀的吓得尖叫起来，鲛鳞扎起、声音尖尖的刺耳，连刚包好的伤口都渗出血来了。

“鬼叫什么！”沈祝在一旁道。鱼儿还在叫见沈祝他伸着双手过来，蓝色眼睛里泛起泪光但却流不出来！沈祝看着他见他脸青唇白的叫得凄凉，好像是在说：我害怕！我要下去！我害怕！

沈祝受不了他手一收鱼儿被拉过来，结果力气过大了，鱼儿撞在他怀里。沈祝像触碰到自己的逆鳞一样伸出手去扯过鱼身，但小家伙两手紧紧抓住了他的衣襟，脑袋缩在他胸膛前一抽一抽的，沈祝手顿住了突然感觉自己腰间一紧，鱼儿害怕被他扔下去尾巴在他腰间卷了一圈，沈祝怕痒他手握紧道：“尾巴松开！”

鱼儿压根没听见他说的话越发用力卷，沈祝忍无可忍一拳敲在鱼头上把他敲晕去了！沈祝腰间一松鱼儿往下一滑，好在沈祝车及眼快将鱼抱住了，沈祝无奈脚尖轻点雪花飞回了风雪阁了。这次沈祝把鱼放在桌上，鱼尾巴着地，沈祝看见伤口处的血又自己去找药来重新包扎。

沈祝刚拿着药要解开沙布结果发觉门外有双眼睛正盯着自己看，沈祝抬头看去见宇希手上拿着扫帚正盯着自己。

“雪扫完了？”沈祝问。

宇希回神道：“回、回师尊，弟子扫完了。”

宇希还看着他，沈祝道：“还有事？”

宇希眨眨眼睛道：“弟子刚刚明白了一件事，师尊。”

沈祝：“明白什么了？”

宇希抱着扫帚道：“弟子明白师尊让弟子扫雪的用意。”

沈祝看着他示意让他说下去，宇希㖔了㖔囗水道：“弟子一开始不明白师尊为何让弟子扫雪，直到弟子扫完雪回来时见扫过的石阶又有了雪，这时弟子才明白，师尊是想让弟子知道一个道理。”

沈祝：“什么道理？”

宇希：“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但是事总有不是自己犯下的，不能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

宇希后面一句声音小小的，沈祝点了点头道：“明白就好了，下次别什么事都只顾着认错。”

宇希点了一下头“嗯”一声，过了一会儿沈祝见他没走又问：“还有何事？”

宇希慢慢道：“……师尊，其实鱼儿的伤不用上药包扎的。”

沈祝听见愣了一下道：“为何？”

宇希看着昏过去的鱼儿扒在桌上一动不动的幽蓝的尾巴上包着染血的沙布，若不是沈祝手上拿的是药宇希就认为自己师尊真要把鱼宰了炖汤喝。

宇希：“鱼儿在水里伤口自然会恢复的。”

沈祝一脸茫然地看着他，宇希抿唇道：“是书上讲的师尊。”

沈祝这才回过神来，鲛与人不同！过了一会沈祝又反应过来自己现在连个孩子都不如了？？

沈祝轻咳了一声道：“你在哪本书看的？”

宇希：“弟子在一本名为《天下奇灵录》看的，书中就有写到鲛人的，书上说：鲛为天水之灵物，生于水也栖于水，伤亦水疗也。”

沈祝看了一下手上的药点头，这书他百年前就看过了，但咋没印象呢？宇希偷偷看了他一会道：“师尊要……看，吗？”

沈祝抬眼看了一眼宇希道：“为师看做什么。”

说着就起身去把鱼尾巴上的沙布解开，拎着鱼到莲池上手一松鱼儿落入水中立马醒了，水花溅起沈祝手指一伸，要溅到自己衣摆的水滴定在了一旁。

鱼儿潜到水底贴在石壁上，沈祝看见池塘里的石头上出现一些牙印，沈祝看着他想来是自己之前的话让宇希没敢喂食了，鱼儿饿得只能啃石头了。

沈祝转身见宇希在后面伸长脖子看着池里，沈祝眼睛瞥了一下身后道：“宇希，下次一日两餐记得带馒头回来。”

宇希：“弟子谨记师尊。”

从那天之后横中天人人皆知沈祝在风雪阁养了条鲛，有弟子传沈祝为了鲛人还将几个弟子罚跪在大雪中足足一天。沈祝没想到其他弟子传得这么凶，明明是三个时辰，现在竟然变成了一天！沈祝更意外的是横清竟然没有上门干架来，反而是白瞎夜明的晏师明来过，晏师明是来看鱼的，顺便看看沈祝和横清是不是要干一场架，可惜横清人没来过一次。

晏师明：“师弟，你是不是怒发冲冠为红颜，才罚那几个弟子跪雪的？”

沈祝愣了一下道：“什么叫怒发冲冠为红颜！”

晏师明闭着眼睛笑嘻嘻道：“虽然师兄我白天没见着鱼长啥样但是师兄敢肯定，这鱼长大后定是美人胚子。”

沈祝无奈摇头道：“莫非师兄见过其他鲛人？”

晏师明愣了一下道：“书上不写着嘛，亭亭玉立，恍若人间仙子。 ”

沈祝为晏师明添上酒，想想那不肯开口的鱼却实长得蛮好看的。

晏师明：“怎么样，脑补出来了没有？”

沈祝：“什么？”

晏师明慢声细语道：“鲛人的身材，美人胚子，光滑的肌肤……”

沈祝听着身上起了鸡皮疙瘩立马把晏师明移出了风雪阁，晏师明站在索桥上，随着一阵寒风吹来山峰间响起了寒风呼啸的声音。

晏师明拢了拢衣服道：“这也不行吗？我又没说什么？他干嘛把我赶出来？”

沈祝在阁舍内深深地吸了口气，想不明白自己师兄咋说这话给他听，宇希站在池塘边看着沈祝道：“……师尊，您没事吧？”

沈祝回过头道：“为师无事。”

宇希见沈祝慢慢起身走向了书室，沈祝进了书室还把门关上了，宇希将手上的馒头放入水中，鱼儿看着馒头游上来抓住馒头就往嘴送，宇希见他吃得香就露出了一个微笑，鱼儿抬头望了他一眼，然后继续吃，宇希见他没有之前胆小的潜在底下便道：“你怕师尊？”

鱼儿停顿了一下然后将最后一点也吃掉了，宇希又道：“其实师尊很好相处的，之前听师兄弟们说师尊是个目无尊长，尖酸刻薄的人，我也很害怕，结果自己来了之后才发现师尊根本就不是他们说的那样子。”

鱼儿听见冒出了几个泡泡，宇希道：“鱼儿，你可千万别记恨师尊！”

宇希见鱼儿呆呆不动又放了一个馒头下去，鱼儿听见水波荡出的声音才回神警惕起来，宇希见状又笑了一下道：“吃吧，我去练剑去了。”

说完转身就走了，当宇希正要跨出大门时听见后面传来一阵哗啦声，宇希回头看见池塘边露出来了半个身子，鱼儿定定的看着他。

宇希：“好好待着！”

从这次之后鱼儿时不时露出水来，宇希也天天和他说着自己的剑法进步如何了，两个人的关系也增进不少，有时候宇希还在池塘边练习结阵，沈祝就坐在阁舍内看着。有一天沈祝不知道抽了什么风竟然把自己荒废多年的大琴拿出来擦琴弦，宇希刚食堂回来见这么大的琴，还是立着的！宇希好奇问：“师尊，这大琴是您的吗？”

沈祝将手上的绸布放下道：“这叫箜篌，不叫大琴。”

宇希点头道：“师尊还会弹箜篌？”

沈祝：“还行，当年游历时见一道友抚琴时，让人感到心身愉悦，为师便也买了一把，为师也只弹过一次”

宇希：“那师尊能不能再弹一次！”

沈祝愣了一下看着宇希道：“想听？”

宇希点头道：“想，可想听师尊弹的箜篌了，想听听是什么感觉。”

沈祝笑了一下道：“好”

宇希开心的跑到莲池边上把两个馒头放下去见鱼儿游上来道：“快听！师尊要弹琴了！”

鱼儿也好奇：什么情？情还要弹？

宇希：“我第一次听琴，还是师尊弹的，一起听听。”

鱼儿啃着馒头把头露出来见屋内的人，一身青衣黑发，身边有一把大琴立在那，沈祝修长的手指抚着琴弦。沈祝抬眼望过来然后微笑了一下，手指在琴弦间来回拨弄，一开始没什么感觉只听见悠悠琴声荡人心囗，后面越来越离奇的身体像被什么钻入了然后在身体里翻江倒海。

横中天上原本无忧无虑飞着雪花突然以每息十丈的速度飙飞，原本在练剑的众弟子都弃剑躺在地上拼命捂耳的捂耳，调息的调息。碧苍泉本来在喝茶的但是琴声刺人肺腑夺人命，手中的茶杯被捏碎。晏师明觉得自己耳朵也应该聋了才是，横清在研究自己好不容易练成的阵法直接破掉了，横清手上传来咯咯声，莫尤关在配药，刚称好的药直接翻了，琴声回荡整座横中天里。

众师兄弟：“沈祝！！”

沈祝弹得忘我，碧苍泉一脚踹开沈祝身后的门道：“沈祝！你不想活我们还想活呢！！”

沈祝回过神来见碧苍泉一手扯开他的手道：“停下！”

沈祝叹了口气，碧苍泉又气又心累道：“师弟你想什么不好，非想弹这破琴干什么？”

沈祝：“宇希想听，身为师尊的我就露一手了！”

碧苍泉无奈道：“那你看看他听了的后果！看看！”

沈祝见宇希囗吐鲜血的躺在雪地上，他起身过去看见池里的鱼也坦露着肚皮耳朵流出血来，他探了一下宇希的脉象，好在还活着。

碧苍泉松了一口气道：“好在来的人是我！要是……”其他人那就不一定是让他停下这么简单了！可是沈祝就是欠打。

来得早不如来得巧，沈祝前面有三个人站着，横清的剑早握在手上了嗡嗡作响。

沈祝起身，碧苍泉上前道：“众师弟，和气生……”话未说完，只见一道道银光闪过，罡风掀起，无奈的碧苍泉好心的将地上的宇希和翻肚的鱼一手一个的拖离了危险区，莫尤关和晏师明也参与上去，四人扭打在一起风雪阁的风一阵比一阵大，好在碧苍泉躲进阁舍里来了，碧苍泉见他们打得激烈想来自己也不用动手了，碧苍泉自己温起了小酒悠然自得的喝了起来。

沈祝被围在中间，三人分正面左右夹击着，沈祝手执灼雪，晏师明双手冒着真气向沈祝门面袭来，沈祝挽剑一转劈开真气，快速闪到他身后趁他耳朵受创左手指尖聚力往晏师明的百汇穴一点，把晏师明从战斗中送了下来，晏师明稳稳落地还踩起了一微轻风白雪随之飘起。

碧苍泉向他道：“怎么快下来了，过来喝酒！”

晏师明拢了拢衣服走进去坐下，碧苍泉倒了一杯酒给他道：“如何？”

晏师明：“沈祝还真是个疯子，三个人对他一个！我还被推下来了！”

碧苍泉：“唉，谁让他是大乘期的呢，我都说了和气生财。”

晏师明闷了囗酒，天上依旧是剑锋相碰的声音。

莫尤关见沈祝向自己冲过来他做足了准备要一掌掀飞沈祝的，结果沈祝半道一个上冲天身后的横清正聚着降灵阵追过来，沈祝往上一窜横清的降灵阵收不住，莫尤关躲不及硬生生的接下了，也不知道横清是不是真恨沈祝那一掌把莫尤关震了下来，莫尤关也稳稳落地，可惜他比晏师明不幸被横清震得呕了口血。

“喔哟，没事吧！”碧苍泉向他颔首道。

莫尤关抹了一下嘴角的血迹走过去，碧苍泉为他添了杯酒，莫尤关坐下后就自己从怀里拿出颗红药丸往口一扔，喝酒下咽。

碧苍泉：“咿，吃药还喝酒是大忌！”

晏师明：“看来师弟比我惨一些！”

横清和沈祝你来我往的过了几百回会，横清与沈祝对了一掌，横清退开了几丈远，沈祝欺身而近灼雪剑锋凌风逼近横清脚尖一蹬身子后倾，手指画出一个符咒向沈祝打出，沈祝宽袖中抽出一道青色长符把横清的剑捆住，横清想弃剑但符顺手捆住了横清，沈祝灼雪剑停在他颈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