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女主跑了

“学长，我妈说这个月让我回去相亲。”

“这样啊。”苏辙沉默了下又道：“那…祝你幸福。”

说完他不由露出了一个苦笑，内心很是闷痛。

喜欢了多年的女孩就要回去结婚了。

而他却始终没有迈出哪一步。

出来社会都已经六年了，除了一穷二白还是一穷二白。

吸的是5块钱的烟，喝的是1.5块钱的矿泉水，就连吃饭都不敢超过十块。

要问他为什么这么节俭？

可能。

是因为命运吧……

六年前。

父母车祸去世，妹妹变成植物人，只有他在学校幸免于难。

车祸赔偿的一百多万也全数花在妹妹身上，直至今日妹妹的病情依旧还是个无底洞。

每个月几千下去，令苏辙根本喘不过气来。

有时候他甚至在想，干脆就这么一了百了结束这一生算了。

可是，他不能。

妹妹还在，如果哪一天她要是醒过来，找不到哥哥怎么办？

这世上，她只有他这么个亲人了。

她那么小，孤零零地活着得多可怜啊。

所以。

这几年他不是在赚钱，就是在赚钱的路上，醒着睡着都在想要怎么搞到更多的钱。

饭都吃不饱，有什么资格谈恋爱啊。

南溪望着苏辙‘平静’的面容，内心像是被扎了根刺一般，疼得发麻。

“嗯…谢谢学长。”

她轻轻推开了苏辙，死死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发出任何声音。

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以及鼻尖那一抹散去的芳香。

苏辙突然感觉内心十分空荡，就好似有什么东西跟随着那抹倩影一起消失了一般。

即使他知道那将意味着什么，可他依旧没有挪动他的脚步。

因为。

即便追到了，也改变不了什么。

没房没车，一穷二白，还有一个重病的妹妹需要照顾，他拿什么去给南溪？

难道要让她跟着他一起过这种苦日子么？

这种事，他做不来。

他能做的就是远离她，祝她早日找到属于自己的幸福。

……

凌晨1点，市人民医院。

“苏先生，您来了？”

“嗯。”苏辙摘下头盔，看到病床上躺着的妹妹，在疲惫的脸也不经添上了一抹笑容。

“我来吧。”苏辙接过阿姨手上的毛巾，替妹妹擦拭起了手脚。

一旁的阿姨心疼地看了一眼这对可怜的兄妹，便为苏辙准备晚饭去了。

是晚饭，而不是夜宵。

苏辙现在一天要干两份工作，白天干销售，晚上干外卖。

为了就是能在饭点多赚点钱，所以晚饭苏辙一般都是留到这个时候才来吃。

“小晴，哥哥来看你了……”

医生说每天多陪伴在妹妹身边与她说说话，这样或许有机会能唤醒她。

所以每晚这个点苏辙都会来陪陪苏晴。

这一唠叨就唠叨了两个多小时，最后要是不阿姨来催，苏辙可能整完都会呆在这里。

下了楼的苏辙，漫无目的地游荡在街道上。

手上的烟头一根接着一根。

往常。

这要是被南溪看到了，她肯定会指着他说道：“学长，你怎么又在抽烟，都跟你说过好多遍了，吸烟对身体不好，你怎么老是不听。”

然后，她就会上前把他的烟头给掐掉。

每每这种时候苏辙都好心疼他的烟，这可都是用钱买的啊。

只可惜。

从此以后再也不会有人关心他的身体，再不会有人会怒气冲冲地上前掐灭他的烟头。

也不知走到何处，苏辙突然停下了脚步，望了望寂静的四周。

夜还是那样黑，路还是那样直。

明明都已经走过上百遍了，早已习惯了才是。

可为何他会感到如此寂寞，心里总觉得空荡荡的，就像是失了魂一样。

回过神来才发现。

他真的好像错失了一样非常重要的东西啊。

……

翌日清晨。

‘滴滴滴滴滴滴滴~’

吵闹的铃声不断回荡在一间不到二十平米的小房间里。

‘啪。’

铃声已然被掐断。

“嘶~”苏辙皱着眉目，发现脑壳异常疼痛。

刚想爬起身，当即便听到。

‘系统启动中……’

‘嘀嘀……’

‘1%’

‘……’

“谁在说话？”苏辙诧异地看向四周。

空荡荡，什么也没有。

大概是他听错了吧？

苏辙摇了摇头清醒了下脑门，觉得自己肯定是睡不好出现了幻觉。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

8:00。

该去上班了，不然迟到可是要扣钱的。

他一个月也才七八千，哪里有那么多钱给老板扣？

收拾了下自己的被窝，赶忙去洗漱了。

地铁上。

苏辙跟着人流一点一点挤进了A市最多人的3号线。

途中苏辙还不小心踩到了一位小姐姐。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他赶忙道歉。

那小姐姐本来还想呵斥苏辙几句，结果见对方是名帅哥，转而向苏辙眨了眨她漂亮的大眼睛道：“没关系帅哥，那个可以加个wx吗？”

苏辙：“……”

看着两眼放光的小姐姐，苏辙逃也似的假装被挤到了角落。

“哎，你们别挤啊……”眼看帅气的小哥哥就要被挤走了，小姐姐顿时急了。

可惜，在闹哄哄的地铁里根本没有人会理会她。

“呼。”

角落中。

苏辙终于是缓了口气，即使每天都挤3号线，但还是有些遭不住。

人实在太多了，每天这样挤来挤去比他跑外卖还要累。

而正当苏辙打算眯眼休息一下时。

耳膜又响起早晨那道诡异的机械般的女性语音。

‘嘀嘀。’

‘系统激活中…进度：10%’

‘……’

又来了！

苏辙懊恼似地挖了挖自己的耳朵，怎么今天老是出现幻听？

难道是最近熬夜太多，精神有些不好？

想想也不是没有这个可能。

倒也没有太在意，眯眼小息了起来。

怎么说这10分钟的路程也不能浪费了。

能休息一会是休息一会，等下到公司还有一大推烂摊子等着他去处理。

……

苏辙目前就职于一家金融公司，在公司里担任一个由六人组成的小组组长。

而南溪不仅是她大学时的学妹，同时也是他的组员。

“早啊，苏辙。”

“早。”

来到公司和同事们打了声招呼，苏辙便坐回了自己的工作岗位。

入眼是一台电脑，以及一推堆积成山的文件。

往常。

这里应该还会有一份热乎乎冒着白烟的早餐等着他去享用。

一旁的坐位也应该坐着一道靓丽的身影，她会微笑地看着他说：“学长，早餐给你买好了，快点吃吧。”

现在…什么也没有了。

“对了辙哥，忘了跟你说，南溪她离职了。”

失神间，对面传来了一位女同事的声音。　　

“这样啊……”苏辙注视着一旁空荡荡的工作台，一字一字喃喃说道。

早已猜到的事情，可亲耳得知时内心还是会忍不住一痛。

喜欢了多年的女孩从此刻开始，就再也见不到了。

“她有说她离职的原因吗？”

韩莉‘嗯’了一声想了片刻道：“说是家里有事，所以就回老家了。”

回老家……他连她老家都不知道在哪…这下是真的再也见不到了吧？

罢了。

反正他们也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就这样吧。

苏辙苦笑地想着，内心那股酸痛再次涌上心头。

韩莉看着他失魂落魄的模样，摇头叹了口气。

在整个销售部谁不知道南溪喜欢苏辙？

也就苏辙跟块木头似的，眼里只有工作，对南溪的感情视若无睹。

现在看来。

苏辙何不喜欢着南溪？

之所以迟迟没有袒露心声，肯定是有他自己的苦衷。

所谓成年人的世界，大概便是如此吧。

明明有喜欢的人，喜欢的人也喜欢着自己，可偏偏就是不能在一起。

真是可悲啊……

早会期间。

苏辙也没心情开下去了，随意吩咐了两句便把精力都花在了工作上。

毕竟。

也只有工作能让苏辙不去想那些事了。

“苏辙!苏辙。”

“你tm的苏辙，老子叫你，你tm的没听到是吗？”

“怎么了？”苏辙六神无主地看向来人。

林阳辉，销售部的经理，也就是苏辙的顶头上司。

“怎么了，你tm还好意思问我怎么了？上个月的业绩为什么只有那么一点？”

‘啪！’

林阳辉把业绩单猛地砸在了苏辙头上。

一张一张白花花的表格散落一地。

眼花缭乱的数据，怒气冲冲的上司，以及气都不敢喘一下的组员。

这一幕，相信在很多公司都会上演。

苏辙也不例外，他在这家公司呆了快有5年了，从一个什么也不懂的业务员到有一点能力的销售部里的一个小组长。

5年来受过的气，不单单只有林阳辉给予他的。

不过，林阳辉应该是骂他最多的。

以前…他是怎么做的呢？

哦，想起来了。

他会捡起表格，低声下气地安抚林阳辉，保证下个月的业绩一定达标，然后再买条华仔给他。

有时候华仔不够，还得加瓶红酒。

一千大洋就这么没了。

一来二去苏辙赚来的钱，少说有五分之一都塞到林阳辉嘴里去了。

明明他们已经够努力了，每个月几十万的流水，换做别的公司都要笑开花了，而面前的人却还觉得远远不够，生怕捞少了难受。

贪婪，早已成了他的代名词。

可是那有什么办法？

为了生活也为了躺在病床上的妹妹，他必须保住这份工作。

要问他为什么不换一份工作？

别想了。

现在这个社会，你以为工作是你想换就换的？

而且。

换了之后呢？

是不是还得从头再来。

除非你能力突出，被挖过去做高管，不然谁会换了拼搏了好几年的岗位？

苏辙也是如此，他已经拼了5年，说不定再过2年他就能坐上主管的位置了。

“老子TM的问你话呢？你是哑巴还是聋子？！”

唾液喷洒一脸，又臭又脏，那副嘴脸可真是令人厌恶。

曾几时，苏辙是多么想把拳头往他脸上塞去。

但，这也只是想想。

他要是这么做了，工作可就丢了。

“老子tm不管你怎么做，这个月的业绩再不达标，全他妈给老子滚蛋！”林阳辉也懒得纠结苏辙到底是聋了还是哑了，指着苏辙破口大骂完后，气也撒完了，便要离去。

然而，就当众人以为这事就和往常一样就这么过去了。

一直默默无声的苏辙却站了起来。

“等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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