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可怜人

大周是如何灭亡的，大齐是如何建立的，如若光凭当今皇帝宋章齐，那般平庸材质的人，断然是不可能的。

宋章齐庸庸碌碌，可李成儒却不是平庸之辈。

若不是先帝在战场上救过他一条命，他又怎会宁可背弃天下也要随他们造反。

李邺成，可惜了，他是李成儒的儿子。

“能有什么想法，紫竹，隔墙有耳，往后切不可谈论这些。”

紫竹听话地点点头：“是。”

传闻丽妃病重，如今这玉福宫已是死气沉沉。

皇帝本就不是专情的人，虽说丽妃曾盛得他的恩宠，但出了此事，他竟是没有纠察，说禁足就禁足，甚至从未去看过一眼。

这倒是让德恩的一番说辞无处施展。

“去瞧瞧丽妃娘娘。”

昔日繁华的小院如今树叶都枯黄散落一地无人清扫，几个宫女站在屋檐下说笑，见到德恩方才来行礼。

“你们就是这般照看主子的？”紫竹身为贴身二等大宫女，对这几个小宫女还是有一些发言权的，一吼，果真几个宫人神色都紧张了起来。

但一想到，丽妃这般摸样是德恩去告御状换来的顿时也就心安了。

“回殿下，丽妃娘娘身子不适的很，我们请过太医前来诊治，但太医说要给娘娘自己独处的时候，所以我们几个为了给娘娘腾空间便站在外面服侍，娘娘一说我们也就能听到的。”

这么鬼扯的理由，可德恩偏偏就是要信她们。

“那便好好伺候着，我去瞧瞧她。紫竹，带她们几个去领些赏钱，也不容易。”

紫竹将几个宫女带远，德恩缓缓踏入正殿。

繁华依旧是从前的繁华，只是太久没人打扫，都镀了一层灰。

德恩看了一圈，一个女人正面朝上，躺在地上，头发凌乱，脸上也灰扑扑的。

“娘娘，德恩来看您来了。”

女人缓缓睁开双眼，空洞无神。

德恩轻笑又表现出慌乱：“德恩见过丽妃娘娘，娘娘金安。”

也不知丽妃有没有听到，德恩也不再说话，两人就这么静静的。德恩站着，柳如意躺着。

过了许久，丽妃慢慢转过眼睛。

“本宫知道，你从没失忆……”

“娘娘还不算太笨。”

“可你为何，可你为何……”许是有些激动了，丽妃猛地坐起来，“你为何定要将我母女二人置于死地，只是因为我逼死了你母亲？”

德恩笑而不语，望着她的眼睛。

“你以为我是坏人？不，不是的！我是你母亲的家奴，我出身就比她要低一等，我是贱籍，而你母亲呢，是相府嫡女。你以为你母亲将我带在身边是为了抬高我吗，不是的，她是为了彰显她的高贵，你懂么，哪怕我成了将军府的三少夫人，也依旧改变不了，我原以为我成了将军府的人就可与你母亲地位相当，谁想，她竟然成了皇后，还与皇帝那么相爱，皇帝甚至没有妃子！而宋章齐姬妾无数，若不是我不停的塞人，杀人，他身边早就没有我的位置了，”丽妃声泪俱下，声音嘶哑，却仍在抱怨“凭什么她能这么完美，而我只能做着跟老鸨差不多的生意来为我们谋出路？好在，好在她成了寡妇，可偏偏陛下这时看上她了，为什么？我只不过想将她献给陛下，她却敢自尽，赵安宁，害你如此田地的不是我，是你母亲！不是我！”

德恩依旧带着笑，漫步向前。

“你要做什么？”

柳如意已经很久没进食了，现在全身无力。只是凭意识的向后爬去。

“柳如意，你其实很可怜，自己却不知道。”她声音清冷，却引得柳如意猛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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