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红衣老头

“特么的，第一次收到假钱，看老子过去怎么收拾他们；直接找他家里人要。”

我开着车一边骂道，强子刚睡醒就被我叫走撑场面，现在坐在副驾驶睡眼惺忪；他听到我昨晚收了假钱，瞬间清醒。

“祝子，昨晚接到单了？假钱给我看一下。”

“烟灰缸里。”我道了声。

“雾草”

“这假钱收的不亏啊，这都分不清？”

“强子，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天太黑了，又有些困，没注意；这不是给他们钻了空子了吗？”

我脸色阴沉下来，掏了一支渡江点上，没有给强子。

“咳咳”

“你特么的给我也来一支啊！”强子有些尴尬，忍不住说道。

“就在车上，自己拿，没看我正在开车呢？”

我俩一路扯皮，很快来到浅塘坝子村；我记得是浅塘坝子村第一户人家，昨天晚上还看到那户人家院子里亮着灯。

直接将车子停到这户人家门口，我下车敲了敲大铁门。

“汪汪汪……”

刚来到门口，敲了一下门，铁门上一个小洞里突然钻出一个狗头，朝着我叫唤。

“吓老子一跳，当即抄起地上一块板砖，想吓唬一下狗子。”

这时，铁门被人从里面推开，一个精瘦的老头，他看到我手里拿着板砖：“你们两个干嘛的？”

老头看到我停在他家门口的小汽车，语气顿时变了：“二位是别人介绍来的吧，正巧，我家肥仔昨天生了九只小猪。”

老头邀请我们进去，我丢下手中板砖：“这狗好大一只，什么品种？”

“正宗德国黑背。”老头不懂狗，这只狗是他儿子从城里带回来的。

“我心想，老头家养这狗，挺有钱啊！但昨天我确确实实收了他家小伙给的假钱；果然，越是有钱人越是吝啬。”

“本想和老头道明来意，却被老头带到了他家猪圈；老头家猪圈和其他养猪大户家相比起来，简直可以说是总统套房。”

猪圈里看不到一点猪粪，刚出生的小猪被关到了单独圈内，里面铺着破棉袄，显然，老头是想将这些刚出生的小猪给卖了，没打算养它们。

老头跨进猪圈，拎起一只小猪给我们看；小猪很瘦，不知道能干嘛，想必也不会有人买刚出生的小猪。

这时，我目光一撇，看到猪圈里有三只长相奇特的小猪，应该是畸形猪。

这引起了我的好奇，让老头将那三只小猪拿来一只给我们看看。

这只猪头盖骨向下凹，我生怕轻轻用力将这只小猪给掐死；将小猪还给老头。

“三只没有脑的小猪被我以三百块的价格买了下来，先寄养在老头家里。”

回去的路上，强子有意无意的给我说：“老头家里就他一人，确定没有其他人，他大儿子是县里的局长，小儿子在外地公司坐办公室的。”

“你再仔细想想，昨天那三个小伙是来的这户人家吗？或许他们只是在这里下站，根本就不是这里的人。”

听强子一说，仔细想来，也确实是这么个理；那三个小伙穿着体贴，一双鞋都得好几百，确实不像村里的人。

“唉”

我叹了口气：“算了吧，咱也不是差一百块钱的人，下次注意点就是了。”

送强子回家后，已经是中午十一点了，去强子家吃了个午饭，下午我跟着强子一起出去跑出租。

一个下午，跑了将近一百公里，只拉了一趟，从县城到市区的，后来就再也没有拉到人。

这一趟挣了六十块钱，除去油费，还能剩下个三十块；我在路边加油站买了一包两块钱的渡江。

晚上在马路边的一家面馆随便吃了一口，然后坐在车里抽烟等客。

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但真的过上以后，却感到无比空虚寂寞。

抽了支烟，将车牌吸附在车顶，打算在车里睡一会，要是晚上十一点多还没有人，我就回家睡觉。

刚闭上眼，没过一会，听到有人在拍打我的车窗；我睁开眼，向窗外看去。

“吓得我差点儿跳车逃跑；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妇女，看起来有两三百斤重，手里拎着纸人黄纸，她身后还跟着一个小老太婆，小老太婆脸色阴沉的看着我。”

看了眼时间，已经晚上十一点多了，原本不想接的，但中年妇女要去的地方和我顺路，正巧送完她我就回家睡觉。

这次我学聪明了，先给中年妇女说明了费用，然后再让她上车。

中年妇女塞给我一百块，让我开快点。接过钱，打开车顶阅读灯，反复检查后，将一百块塞进了左边的裤子口袋里。

透过后视镜，看见后排的中年妇女神情萎靡，双眼遍布血丝，黑眼圈布满双眼，很像一只熊猫。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吗？还不快点开车，小心我投诉你。”

这样一直看人家，挺尴尬的，关闭车顶阅读灯，启动汽车，一脚地板油；车子快速向前猛冲。

坐在后排的中年妇女哎呦一声：“我一定要投诉你，等着被扣分吧。”

我开的本来就是黑车，他爱投诉就去投诉，反正没人管着我。

车子开了几分钟，坐在后排的中年妇女捂着胸口，表情痛苦，几乎躺倒在后排声音微弱。

“大姐，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去医院？”我不想惹事，先问她要不要去医院。

“不用，老毛病，忍一忍就过去了；你开你的车。”

我不再去管她，果真如她所说，过了两分钟中年妇女缓过劲来，神色也比之前好了许多。

坐在妇女旁边的那个老太太一路上一声不吭，我想她们应该是母女俩，亦或是婆媳。不管怎么说，老太太也不该如此。

车子到站后，我心里一惊，大半夜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右边是人工河，左边是一片树林，林子里有一小片墓地，是最近几年土地规划才修建的。

“大半夜的，妇女带着老太太还有一堆纸钱，妇女该不会是要抛尸荒野吧，我最是看不惯这种人；下车后点了支烟，想劝说妇女回心转意。”

“大姐，你也是过来人，过来人何必为难过来人……”

妇女听的一头雾水，听到我说杀人灭口，她当即回了我一句：“有病吧你！”让我快点开车滚蛋。

我拉开后排车门，让老太太坐在车里，我这就打电话叫人。

打开车门，我一惊，人呢？难道是我看花眼了，之前那个老太太明明是和妇女一起坐在后排的。

我有些慌了，掏出妇女给的一百块，仔细看了看，发现没有问题后才开车离开。

这几天经常熬夜到凌晨一两点，应该是看花眼了，开车往前走，透过后视镜看到那个中年妇女打着手电筒一个人朝着林子里面去。

“我没去管她，不经意的又看了一眼，发现中年妇女身后跟着一个老太太，这次看的清清楚楚，是一个黑影，应该就是那个老太太的影子。”

“不会吧，熬夜真的伤害眼睛啊。我转移思想，尽量不将这个话题引到恐怖事情上。”

不管我怎么想，心里总是毛毛的，车子开上了芡河大桥后才缓过神来。

从中控台上抽了一支烟，伸手去摸打火机，摸了几次都没有摸到；我低头看了一眼，想到刚才下车时打火机装在了上衣口袋里。

掏出打火机，点燃嘴里叼着的渡江，就在这短短几秒钟时间，差点让我做了一件后悔终生的事情。

当时开车时用的是近光灯，车速不是很快，差不多二三十米远的马路中间站着两个人；幸好发现的及时，猛踩刹车才停下来。

“我将汽车停在马路旁边，打开危险警报闪烁灯。下车询问老头大晚上的站在马路中间干什么，怪吓人的。”

临近时我才发现，老人戴着一盏圆墨镜，身穿一套黑红长袄，大夏天的也不嫌热的慌。

“老人家，大晚上的趴在地上在找什么？”

“我怀疑老人是有精神疾病，但看到他身旁站着的年轻小伙，我怀疑他们是从县里精神病院偷跑出来的。”

“吓得我跑回车里不敢下车；不仅是那个老人穿着奇怪，他旁边站着的小伙穿着更是奇怪；小伙看起来只有十七八岁，但面色苍白，上衣穿着绿色大袄，下面则是红色棉裤。”

我坐在车里，想打着火赶快跑路，但这么拧钥匙也启动不了汽车。

老人是个瞎子，被绿衣小伙领着朝我走来；老人站在我车窗旁：“小伙子，你看到我的眼球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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