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人争一口气

“刚刚我好像看到有同学在打架，是吧，钱磊。”

任先生在讲台上，看着钱磊。

钱磊满身都是土，一改嚣张跋扈的姿态，此刻也乖乖坐好。

“有的人面对围殴不占下风，呈英雄之态，有吗，吴越。”

吴越被任先生盯着，全身汗毛根根竖立，有些发毛，但是脸上仍然装着淡定，露出僵硬的微笑。

“还有脸笑，打架是很严重的事啊，万一哪边出事了，我都不好跟你们的家人交代。”

任先生的戒尺不停的敲打在讲桌上，震起的灰尘落的满屋子都是。

“看来任先生今天是真的生气了。”凌萧小声嘀咕。

“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钱磊，你来说说。”

“是我一个人的错，是我先挑起的，要打就打我。”钱磊站起身来。

“勇于承担责任，不错，那你上来。”任先生招呼他过去。

钱磊走上前去，站在任先生旁边，手掌伸直，看起来十分熟练。

任先生拿出戒尺，用力犒在他手心的最柔嫩处，声音响遍整个屋子。

整整打了十下，钱磊的手掌已经通红，他硬是一声没吭。

“钱磊自己站出来承担，别以为就没你们事了，你们一个个的，讲课的兴致都弄没了。”任先生指着后排的几个人，将戒尺重重地甩在桌子上。

“还有你，吴越，第一天来就睡觉，接着和同学打架，虽然我知道错不在你，但是你也要反思一下。”

吴越低下头来。

“唉，不想上课了。”任先生坐在凳子上，还没有缓过来。

“借着这次打架，我给你们讲讲别的吧，教会你们如何做‘人’。”

“人争一口气，这一口气存于胸膛，没了这口气，人就命归于天。”

“这气分两种，影响人的行为，或者说人的行为影响气。一种是正气，坦荡凛然，充满朝气；另一种，则是邪气，偷鸡摸狗即为邪，歪门邪道即为邪。”

“钱磊，你因为怄气斗殴即为邪，勇于承认错误即为正。”

“正邪不两立，这是从古至今的不变法则，我当然希望你们可以走上正道，不被歪风邪气带偏。”

有一位学生举起了手：“任先生，那你是什么样的气？”

任先生凛然一笑，答道：“为人师表，正人衣冠，当然是正，我任某自认无愧，你们谁可以过来感受一下。”

“我来。”吴越迅速举起了手。

吴越走上台去，将手放在任先生的胸膛。

一股浓烈的银白色气团上下漂浮，细细感受还能感受到阵阵的暖意。

“好舒服啊。”吴越情不自禁的说了出来。

任先生发问：“我这气，是怎样？”

“很温暖，但是我不清楚它的颜色。”吴越摇摇头。

“你先回去。”任先生说道。

他解开衣扣，露出广阔的胸膛，手中捻一诀，胸口浮现出一团纯白色的气团，里面环绕着一丝丝银色虚影，凝而不散，光是看着就充满了生机。

“这便是我的气，正道之气都是暖色，让人充满斗志、生机、大度，相反，邪风之气是冷色，一看就充满了惧意、可怕、讥讽。”

“你们要时时刻刻提防自己，不能走上歪道，我不仅是你们的老师，更是你们人生的引路人，我今天如此生气，并不是因为你们打架这件事，而是因为你钱磊的做事方法，以前我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今天居然引发斗殴，我不管教你，以后肯定酿成大祸。”

钱磊低下头，不敢再看着任先生。

“今天就到此为止吧，将我布置的任务完成，便散堂吧。”

任先生走出学堂。

吴越感受着自己胸膛里的气息，纯白色，不含有任何的杂色，纯净内心，不被外界污染，这，也算是正吗？

吴越正感受着气息，钱磊已经站到了他的面前。

“你又想干什么？”

凌萧的声音将吴越拽回现实，吴越看着面前的钱磊。

“刚才是我不对，不应该纵容手下挑衅，对不起。”钱磊对着吴越道歉。

吴越满不在乎的说：“那，刚刚的赌约还算数吧。”

钱磊一愣。

吴越躺在后排，一人摇着躺椅，一人扇着风，一人捏着腿，一人递着水。

“哥，还满意吗？”一小弟问道。

“还不错，每天都这么享受，感觉真的很好。”吴越眯着眼睛，享受起来。

“越哥您要是说一声，作业也可以帮你写了。”

钱磊在旁边看着：“你们这帮墙头草。”

“不了。”吴越站起身来，“我是来识字的，不是来享受的，还有你啊，小磊，还需要努力练习，我想看到你打败我的那天。”

吴越拍了拍钱磊的肩，然后回去和凌萧坐在了一起。

“你还知道回来。”凌萧有些生气。

吴越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发。

“我都害怕你成为第二个钱磊，哼。”凌萧嘴角撇着。

钱磊在后面听到，心都碎了。

“有没有听到什么东西碎掉了。”

“我也听到了，是什么。”

“是老大的心碎了，还不赶紧闭嘴。”

夜晚凌府

凌常公坐在交椅上喝茶，吴越乖乖的坐在身旁。

“能量突然消失？”凌常公眉头一皱。

这等奇怪之事他从来都没遇到过，他也自认为见多识广，但已经入体的能量凭空消散，这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如这样，现在最主要的是先和萧萧识字，让那几个老家伙闭嘴，我再去打听打听，顺便请一些能人来给你检查检查，如何？”

吴越站起拱手礼：“多谢凌叔。”

“无需多礼，你也算是我半个儿子，我必然要对你上心。”

吴越摸不着头脑，什么叫半个儿子？

虽然他稀里糊涂的，但也没说出口。

修炼遇到瓶颈，但是可以练枪，时间宽裕，吴越抽出一杆白蜡杆，在空地旁操练起来。

杆身旋转起来，抽起来的风扫动庭中的落叶。

“操练软绵绵，没有杀伤力，中看不中用。”凌常公站在一旁点评道。

“凌叔。”吴越放下杆子，对着凌常公打招呼。

“让你看看什么叫耍大枪。”凌常公飞身跃起，一脚将腊杆踢飞，稳稳落在手中。

双手握棍，一手发劲一手稳定，随着腰的摆动，一杆刺去。

圆钝的杆头竟发出破风之声，力道之大杆头竟左右摇摆抖出漂亮的枪花，看得吴越目瞪口呆。

“这只是普通的一刺。”凌常公淡淡说道。

“这枪花我用全力满状态才能使出，凌叔竟然普通的一刺就能用出，果然差距很大。”吴越在心里想着。

“做到人枪合一，我用枪征战多年，必然有很多的心得，这一刺就够你喝上一壶了。”凌常公放下手中的杆。

“我先从最简单的教你。”凌常公摆好架势。

“这最基本的便是下盘功夫，看似枪是手上功夫，实际上是腿上功夫，下盘稳健，才能用出凌冽的刺击。”

“然后便是腰马合一，要做到抖腰发力。”凌常公一拳击出，衣袖发出“啪啪”之声。

“以上说是基础不为过，拳法便是枪的精髓，拳枪不分家，拳练好，枪就无师自通了。”

“这双拳合一便是最精髓所在，一拳带动一拳，以便发出最凌冽的拳劲。”

凌常公为吴越演示了打拳技巧。

双拳护心，另一拳左右摆动，带动一拳出击，骤雨般的拳头不断的击打，拳风打在吴越身上将他的衣角掀起。

“不知你看懂了多少，不过无所谓，今天先从最基本的学起。”

凌常公与吴越在空地上操练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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