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噩梦

“夏年年，你只配被我踩在脚下！”

凤栖宫内，平日里温温柔柔的贵妃娘娘此时脸上是狰狞的笑，柔美的五官此时也是扭曲了，看着有几分瘆人。

贵妃柳朝月身上穿着只有正宫皇后才能穿的精美凤袍，她的脚下踩着一只布满伤痕的手，而手的主人却是不喊痛，像是没有知觉一般，一旁的宫女太监不敢吱声。

被踩着手的瘦弱女子正是当朝皇后，本该是尊贵无比，可她身上却是穿着连宫女都不穿的粗布衣裳薄，上面满是血迹，有已经风干的，也有新染上的。

而这些血迹都是她的，被柳朝月用带着倒刺的鞭子抽打，新伤加旧伤，身上已是没有一寸肌肤完好，尤其是那张称为倾国倾城的脸，更是布满了可怖丑陋的刀疤。

“你瞧瞧我这凤袍，就是为我量身定做的，本宫才是皇后。”柳朝月看着夏年年狼狈的模样，心里别提多得意了，“而你，只是个被皇上厌恶的女人。”

“呵！”夏年年眼中满是不屑，一双明净的双眸看着柳朝月，“只要我活着，你永远也是当不上皇后，哈哈哈哈哈……”

夏年年声音嘶哑，一笑竟是牵动了脸上的伤口，每一处刀疤都渗出了血，再加上那笑声，像极了地狱来的恶鬼。

殿内众人包括柳朝月在内，心里都是在发颤，踩在夏年年手上的脚也是有一瞬间想要收回。

“贱人，我让你笑！”

柳朝月气极，加重了脚下力气再是踩着夏年年的手。

夏年年直接疼出了一身冷汗，咬着牙不肯喊痛。

我可是爹爹的女儿，爹爹说过要有骨气，我怎会怕这点痛。

虽是这般想着，但是冷汗浸湿伤口，再加手上传来的疼痛，还是让夏年年痛的浑身颤抖，却也是不吭声。

“很痛对吧，痛就喊出来啊。”柳朝月一脸享受地看着夏年年痛苦得浑身颤抖的样子。

“你要是喊出来，说不准我就明日再来折磨你了。”

“你休想！”夏年年绝对是不会让柳朝月得逞。

爹爹一定会来救我的，宋斯宁也一定是忙着才忘了自己被软禁，待他忙完定是会来看我。

“还真是硬骨头，我倒要看看是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着鞋底不但加大了力度，鞋跟也是在那伤痕累累的手上用力地钻着，也是有了骨头断裂的声音。

一旁宫女太监忍着要捂住耳朵的冲动，这可是活生生的人啊，看了听了定是要做噩梦了。

十指连心，指骨根根断裂，这本就是钻心之痛，夏年年痛得身体在冰冷的地板上蜷缩成一团，用仅有的意识死死地咬住自己的牙，不肯喊痛。

“真是无趣。”柳朝月把夏年年十根指骨都是踩断了，还是没有听到夏年年的惨叫声。

抬起原本踩手的脚，直接冲夏年年心口踹了过去。

本就是多日水米未进虚弱的没人形，现在手也是废了，夏年年毫无反抗之力，直接就是被踹出去了一段距离，最后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柳朝月有些慌了神，却还是强装镇定，叫了一旁的贴身婢女金喜：“你去看看，死了没？”

“是，娘娘。”金喜也是怀着忐忑的心情上前，抬手靠近夏年年的鼻子，感受到了微弱的气息。

“娘娘，只是昏过去了。”

“你来把她弄醒，本宫歇一会儿。”宫女搬来了软塌，柳朝月躺了上去，“既然没死，那就不能让她今日躲过去。”

“娘娘放心，奴婢必定让您如意。”金喜说着，心里也是恶毒地想着，这下得好好折磨这皇后，这样贵妃就能高兴些。

柳朝月就在一旁等待着夏年年会怎样被叫醒。

只见金喜指挥着两个小太监。

“你们两个去打满一痛井水来，再是拿半罐子细盐来。”

两个小太监打了满满一桶井水，虽是夏日，井水还是泛着寒气。

金喜把半罐子细盐都是撒到了水中，又是拿来木棍搅拌均匀。

“你们两个把她泼醒。”金喜看向了刚才打井水的两个小太监。

两个小太监都是一惊。

这寒凉的井水泼正常人身上都是要受凉的，这皇后都已经瘦弱的不成人样了，水里还加了盐，这不是要在伤口上撒盐吗？皇后这满身伤痕半死不活的，真的好残忍！

“你们要是不愿，那就等着被拖出去砍头吧。”金喜一脸不耐烦地看着两个小太监。一看就是新来的，一点也不懂规矩。

“奴才这就把皇……把她泼醒。”两个小太监虽是心有不忍，可是现在，他们没得选。

柳朝月看向金喜，脸上是赞赏的目光。

随着“哗啦——”一声，一整桶盐水尽数倒在夏年年身上。

寒冷刺骨，身上伤口接触到盐水都在痛着，这痛感刺激着夏年年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咳咳……”夏年年也是被着盐水呛到了。

疼……好疼……好冷…...

夏年年瘦弱的身子蜷缩成一团，突然来的冷和痛让她身子抖得厉害。

“噗，夏年年，你这样子可真是可怜啊，像极了一只可怜虫。”柳朝月起身，款步走到了夏年年身前蹲下，心里也是萌生出了一个想法。

让她知道自己的一起都被毁了，估计要哭出来吧。

“你这张脸，现在可真丑，还曾经的京城第一美人？现在怕是第一丑女了吧。”柳朝月看着夏年年布满丑陋刀疤的脸，很是满意自己的杰作。

夏年年却是丝毫不理会，她知道自己现在的样子有多难看，她已经接受了。

柳朝月不依不饶，让宫女拿来镜子放在夏年年眼前。

“夏年年，你好好看看这镜子里的人，看看你这脸真是叫人看着反胃。”

夏年年不得不看着镜子里的人，小脸上满是丑陋的刀疤，还有新添的伤痕，还在流着血，骇人得很。

“哦，丑是丑，和你有什么关系吗？”淡漠的眸子看着镜中自己的脸，没有一丝情绪。

柳朝月看着就怒了。

“你凭什么不为所动，你看看你先现在就是个丑八怪，拿什么和我争。”

“皮囊罢了，你苦苦争着的东西我生来就有，我为什么要和你争？”夏年年实话实说。

“你……”柳朝月感觉自己被侮辱到了，却是想到了什么，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那又怎样，陛下心里只有我，实话告诉你吧，我这般折磨你都是陛下默许的。他忌惮你们国公府，连带着对你也是厌恶的很。当初要不是为了你爹那手中的兵权助他登上皇位，也不会让你当正妃当皇后。”

夏年年脸上终是有了一丝愤怒难过。

虽然有想过柳朝月这般肆无忌惮地折磨自己，有可能是宋斯宁默许的，可她却还是信他，信他会来救自己，可现实摆在眼前，她想不到任何借口来说服自己。

帝王本无情，是她太天真了。可是为什么心还是那么痛，年少时便喜欢的人，十年夫妻，他竟是半分夫妻情分都是不顾吗？

柳朝月倒是觉得还不够，继续说着：“你读过书，应该也是知道什么叫卸磨杀驴吧，现在边疆稳定，你爹也是没什么用处了。”

“你们对我爹做了什么！”夏年年激动地想要抓住柳朝月，却是忘了自己手已经废了，直接摔了回去。

“别急呀，听我慢慢说。”柳朝月对夏年年现在的表现很是满意，“陛下念在夏国公年老，本是要召他回京养老，只可惜……你爹他自寻死路，非要通敌叛国，被陛下派去的新主将就地砍了。”

夏年年瞳孔猛地一缩，脸上尽是愤怒，猩红的刀疤显得更加恐怖。

“我爹不可能会通敌叛国的，他最爱云墨的百姓，怎么可能会通敌叛国！”夏年年死死盯着柳朝月，爹爹不可能背叛云墨。

“是你们做的，你们诬陷忠良，残害功臣，就不怕寒了万千将士们的心吗！”

柳朝月倒是没有否认。

“没错，陛下要他死，就算是没有通敌叛国，君要臣死，他也是活不得的，还是作为罪人死去，受万人唾骂。”

“不，他不能这样对我爹爹，他可是云墨的战神，一生都在守着云墨，你们这么做，就不怕遭报应吗！”

夏年年一想到疼爱自己的父亲，心里一阵又一阵揪心的痛，眼里浸满了泪水，泪水像断线的珠子般掉落下来。

眼前一片模糊，泪水却怎么也流不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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