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离别

“我不走，我要哥哥。”当叶凌将自己的决定告诉洛洛时，遭到了洛洛的强烈拒绝。

“哥哥跟我一起去，好不好？”洛洛呜咽着，眼睛红红的，看了就令叶凌心疼，恨不得答应她。

叶凌单膝跪着，轻轻地为洛洛擦掉眼泪，说：“洛洛，听话。你先去和爹妈团聚，你不是很想他们吗？我很快就会去找你们的。”

“暂时的分开是为了下次更好的相见。而且，洛洛，你不觉得如果我像小说里的主角一样披荆斩棘，一步一步地走向你，是一件非常酷的事吗？所以答应我，跟着前辈好好修炼，好吗？”

“好吧，我们拉勾。”洛洛其实很了解自家哥哥的性格，一旦决定的事他就不会改变。

于是两人拉勾许下约定。

……

洛洛跟着女子离开的第二天，叶凌向每一个帮助过自己的村民告知自己即将离开的事。

晚上，村长和李大叔来到叶凌家，为叶凌饯行。

“想不通你这小子为什么不跟着洛洛一起走，不过你有你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说你太多。”李大叔出远门今天才回来，对于叶凌的决定颇有不满，但是又不能改变什么，只好说：“你必须给我遵守约定，快点与洛洛重聚。听到没有？”

“我会的，李叔。”

没过多久，李大叔被叫回家中看管孩子，留下村长一人。

村长向叶凌说了一些他年轻时候在外面闯荡的事迹，借此传授经验。

“小凌子，你还年轻，外面的世界更适合你。等你哪天累了，村子随时欢迎你回来。”

“古爷爷，你知道吗？我并不向往外面的世界。对于我来说，一辈子呆在村子里，年纪到了就娶妻生子，再给洛洛也找一户好人家，默默过完一生便够了。”叶凌突然激动起来。

“可是当前辈带来爹妈的消息时，我第一感受不是欣喜，而是害怕洛洛被他们抢走。”叶凌自嘲着，眼角湿润。

“我真的很累。我知道他们也是迫不得已，我没有资格恨他们。但是我还是恨他们，恨他们为什么不在洛洛身边，我不管做的再好，也代替不了他们啊！”

“这么多年，身为儿子的我连他们的样子都记不清了。你知道每当洛洛问起他们的事的时候，我是怎样编故事般地骗洛洛的吗？每一次我都在心底骂自己，骂自己为什么记不住他们的事，骂自己不配为人子、为人兄长。”

积攒了几年的情绪彻底爆发，叶凌趴在桌子上痛哭，没过多久，哭累了，睡了过去。

“我一直觉得自己做得足够好。为了让小凌子快点长大成人，我教他武艺，同时尽可能地给予物质上的帮助。”村长看着睡着的叶凌，十分心疼，“我却忘了小凌子终究也是个孩子，让他背负太多的压力了。”

村长将叶凌抱到床上，为他盖好被子。然后他从怀里掏出一个小药瓶，这是白衣女子送给他的，瓶子内的丹药可以治好他的伤。

村长盯着药瓶，沉默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收了起来。他留下一张纸条，便回自己家了。

午夜，叶凌从睡梦中醒来。或许是压抑太久的情绪终于得到释放，境界向前迈进了一点。

这时，窗边出现一个白衣少女，确切地说她全身上下都只有白色，若是仔细观察，就会发现她并没有影子。

“你来啦，白。”叶凌似乎认识少女，感谢道：“昨天多谢了。”

这名少女并不是人，而是鬼。三年前的某个晚上，叶凌正在院子里练功，白与他第一次相遇。

白不记得她是怎样变成鬼的，从她有意识开始，便是随处游荡。直到碰到叶凌之后，她才在这个地方呆着。用她的话来讲，就是叶凌身边有着吸引她的东西。

叶凌一开始也被白吓了一跳，但是奈何不了白。白并不想书上说的鬼一样，怕阳光、怕黑狗血，怕这怕那的。后来叶凌发现白确实没有害人之心，也就习惯了白的存在，把她当做朋友。

白隔个三五天就会找叶凌玩。因为白都是晚上来，再加上叶凌觉得白的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所以洛洛和村里的人都不知道白的存在。

叶凌遇到所谓的仙人却没有太过惊讶，就是因为跟白相识的缘故。毕竟有鬼的存在，那么有仙也就挺正常的。

白有个能力是看穿人心，她帮叶凌确认过女子没有恶意，而这才是为什么叶凌放心洛洛跟着别人离开的真正原因。

只是叶凌却忽略了一件事，那就是仙与鬼往往是对立的，究竟是仙太弱了没发现鬼，还是仙发现了鬼然后威胁鬼说谎呢？

“凌，你要离开这里吗？”白依旧还是面无表情，或许鬼这种生物都是没有情感的吧。

“对，毕竟是跟洛洛做了约定的。”叶凌如实告知，又问道：“你以后打算怎样？”

“我要去个地方。那有缘再见吧。”白似乎是来告别的。

“好。有缘再见。”

白也离开了。

一天经历两次离别，叶凌难免有点失落。脑海中闪过跟白第一次见面的场景，与当初的她相比，她似乎多了些许情感。至少类似“有缘再见”的话白以前不会说。

“算了，收拾东西，准备离开吧。”叶凌打算半夜离开，这样也可以减少分别的伤感。

收拾好东西后，叶凌看到了村长留给他的纸条，无非是村长让他别把压力都往自己身上扛之类的话，最后提到送给他一个“储物戒指”。

“抱歉，明明就要离开了，还让大家担心。”叶凌习惯不想麻烦别人，然而却让在意自己的人更加担心。

“这就是古爷爷说的储物戒指吗？”叶凌仔细地看着村长留给他的东西，有些疑惑地自言自语道：“为什么他会有修仙者的东西？”

叶凌虽然感到奇怪，但还是试着向戒指输入灵气，行李被吸到里面，看来这确实是用来储物的。

或许，村长也有自己的秘密。

叶凌给村长留下一张纸条，将门的钥匙和纸条挂在自家门上，乘着夜色离开了村子。

等着我，洛洛。

第二天，村长看到了叶凌的纸条。

“这孩子，还是不想让别人担心啊。”

小凌子，多保重。想回来的话，村里随时都欢迎。村长望着村口的方向，内心默默祝福着。

纸条上只有几个字：

古爷爷，谢谢。多保重。——叶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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