问题学生的排球梦（上）

在周五慵懒的落日余晖下，D大学如同巨人般平静沉睡。星期五是个让高中生、初中生和小学生兴奋的日子，但D大学的学生们并没有燃起心中的激动。对于很多大学生而言，周一和周末本就没什么区别。

在傍晚温和的夏风中，风铮背着绑有钢盆的军绿色大包，左手拎着战友送的纪念品，右手拎着送给新室友的见面礼，向一号宿舍走去。两年的军旅生涯，让他滴汗未流，只是左腿伤口处的丝丝疼痛让他皱起眉头。他左看看右瞧瞧，对这所熟悉又陌生的学校显露出无穷的兴趣。

一号宿舍是D大学最古老的建筑，据说比看门大爷的年纪还大，经过多年修修补补仍然屹立不倒，真是为国家教育事业发展做了杰出贡献。

看门大爷正在吃饭，看过风铮的学生证和入住申请，没放下筷子说：“你住516，上五楼朝最里走。”风铮从塑料袋中摸索，拿出两包玉溪，微笑着感谢。

看门大爷便放下筷子，接过烟说：“宿舍早上五点开，晚上十点关，别忘了按时回来。516是6人混寝，什么学院的学生都有，可能不好融入，你多注意点吧。”风铮笑着感谢，背包裹上楼去。

516在五楼最里面的背光侧，走廊昏暗的灯光照不到门口。风铮在门前深呼口气，多次调整嘴角微笑的弧度，首次和室友见面一定要留下好印象才行。他刚要伸手拉门，没想到门迅猛打开，正好砸在他的鼻子上。

“同学你没事吧？真没想到还有人来我们寝，开门力气大了些不好意思。”

风铮看着面前赤裸上身的黝黑大个，轻揉鼻子说：“没事。”

黝黑大个浑身是汗，用宽大的手掌挠脑袋，他身后的水泥地上还铺着块黑色瑜伽垫。

风铮道：“你好，我叫风铮，从今天起我们就是室友了，你是体育学院的吗？”

黝黑大个说道：“哦！宿舍大爷说过，这两天会来个退役大学生，就是你吧！我叫秦英豪，17级体育学院的，专业是运动训练。”

风铮道：“巧了我也是体育学院的，不过是15级的，当了两年兵，现在和你们一起上学，专业是体育教育。”

秦英豪接过风铮的行李，让他进屋。

宿舍内还有三个人，一个躺在床上看纸质漫画，一个在桌子上摆围棋，见风铮进屋并无反应。只有一个在洗脚的瘦弱青年站起身小声嘟囔：“你，你好。”

不等风铮自我介绍，秦英豪扯着嗓子说：“咱寝群英荟萃，每个学院的都有一个，风哥来了，咱们寝就有两个体院的了。”

秦英豪是个自来熟加话痨，经他介绍，风铮对516寝有了大概了解。看漫画的叫吴畏，是个宅男，最喜欢的词是躺平，因为喜欢漫画，所以进了美术学院。下围棋的叫叶希城，是法学院的，长得很帅，家庭条件也不错，但为人冷漠，和室友的关系比较紧张。洗脚的瘦弱青年是文学院的王牧，胆小内向不爱说话。还有一个室友叫顾前，是一名学霸，这个时间在图书馆学习，每天都要九点以后回来。

风铮把礼物分给室友，除叶希城外大家都接受了。

王牧已经洗完脚，指着堆满杂物的上铺说道“只有这一个空位了，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块，我们马上收拾。”

叶希城和吴畏仍就不动地方，只有风铮三人忙活，秦英豪喊道：“吴畏，上面全是你的漫画，你要不收拾一下？”吴畏说道：“堆在我柜子里就行，我实在不想动，谢谢啊！”

秦英豪知道吴畏懒散惯了，也不发火，继续收拾，不久从上铺扔下一个排球，风铮两步上前完美接住。

看着手中瘪气的排球，风铮说：“咱们寝有人喜欢打排球吗？”

秦英豪说：“咱寝室除了我就没人喜欢运动，我是国旗护卫队的，身体素质还行，不过没玩过排球，风哥要是想玩，我可以陪你。”

说起国旗护卫队，秦英豪特意加重了声音，风铮懂得人情世故，道：“我以前也想着加入国旗护卫队，可被刷下来了，想想还真是遗憾。”

风铮铮和秦英豪火热地聊着，王牧却是一言不发，默默整理。

整理好了夜也深了，风铮刚要躺下，门嘎吱一声打开，一个带着厚重眼睛，身材中等的青年走进来。

风铮立刻站起身道：“你好，我是风铮，新来的。”

那人把沉重的书包放在床上说：“顾前，金融学院的，喜欢学习，没什么业余爱好。”顾前沉默寡言，风铮忙了一天也累了，两人只聊几句。

宿舍十点半熄灯，风铮早躺下睡熟了。

第二天清晨六点，风铮在床上伸个懒腰，轻手轻脚穿好运动服。突然不知谁发出一声长叹，随即苏醒穿衣，声音很响很大，床也吱呀吱呀的晃动。

听到这样大的响动，其他四人应该都醒了吧？

起床的人是秦英豪，他今天早上要参加国旗队的训练。

秦英豪看到风铮刚要说话，却被打断。风铮把食指竖立在嘴唇前，又指了指寝室门，便与秦英豪走出寝室，同去操场。

周六清晨的校园没有学生，只有两个环卫工人在打扫卫生。

秦英豪说：“风哥不愧是当兵的，起得真早，我让其他人早起，他们就是不听。”

风铮说：“早起是个好习惯，你能一直坚持肯定很不容易。不过为什么要在早起时发出很大的响动？要知道大家还在睡觉。”

秦英豪说：“一个男人当然会大大咧咧，发出声响也无可厚非，要是束手束脚的还能算男人吗？”

风铮摇头微笑道：“不，不是这样的。评价一个人不但要看他的行为，也要看他的目的。一个成熟的男人绝不是自私自利的，他会考虑到别人的感受，进而调整自己的行为。你想成为一个成熟的男人吧，那就要学会将心比心，在不伤害自己的前提下，尽量让别人舒适。”

秦英豪一向佩服军人，再加上风铮是他的学长，两人又初次相识，秦英豪自然要给几分面子，说道：“好吧，以后我会考虑他们的感受，早起尽量不发出声音。”

两人来到操场，秦英豪去国旗班踢正步，风铮做了拉伸，轻微扭动下左腿，在空旷的操场上绕圈慢跑。跑了不到半个小时，左腿处疼痛加剧，风铮放慢脚步，叹了口气想到：真是上年纪了，跑一会就觉得累。他又做了次拉伸，走出操场，晃悠到了排球场。

D大学的排球场很大，足有十个场地，现有八支队伍在酣畅淋漓地训练。栅栏上挂着“遵规守纪,团结互敬。”的运动标语，一个身穿白色短衣裤的青年靠在栅栏上，看着场中队伍训练。他面无表情地注视每个队伍的举动，看到云铮却露出笑容。

他快走几步，抱住风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怎么不告诉我一声！”

风铮说：“寇老大，两年不见你的力气还是这么大，我前几天刚退伍，昨天晚上才回学校。”

寇老大说：“昨天回的也不叫我，真不拿我当朋友，我可是时常回忆起和你打球的日子。”

风铮说：“你今年大四了吧？按年龄和实力也该轮到你当队长了。”

寇老大说：“没错，当年的大三、大四都毕业了，现在我是体院排球队队长。不过和你相比，我的技术还是差了些，还有一个半月就是校排球赛，要不要重入排球队？你进了队伍，我们夺冠的信心又多了两分。”

风铮低下头瞟一眼左腿，说：“体院在校排球赛上只拿过第一、第二，就算没有我，夺冠的把握至少也有七八分。”

寇老大有些不悦，开玩笑说：“怎么？觉得我们队伍庙小？”风铮道：“绝无此意，因为我的左腿……”

寇老大蹲下身把风铮的裤腿卷起。露出了衣服下的长条伤疤。“怎么搞的？”

风铮微笑道：“在云南抓毒贩不小心弄的。”

寇老大道：“这就是你不愿加入的原因？你也太小瞧我们体队了，就算你受伤了又能怎样？你还是体院的人，我说一句谁敢不然你进队？”

风铮道：“寇老大，你是了解我的，我不愿意拖累体院。”

寇老大道：“你是最喜欢打排球的，当年每天早晚都要练两个小时，现在却要放弃吗？”

风铮把裤腿放下道：“我不想放弃，只是不想代表体院参赛了，万一输了不是打我们院的脸吗？”

寇老大道：“不代表体院参赛？别的学院可不会要你。”

风铮说：“我也不想代表别的院参见，到了比赛那一天你就明白了。”他的眼中闪烁着光芒。

校排球赛在D大学已有三十四年历史，按规则每个学院可以派两只队伍参赛，每队至少六人，再加上校队，一共三十一支队伍。因为队伍数量是奇数，不好轮换比赛，所以还要选拔一只“民间队伍”，风铮便把主意打到了这只队伍上。

D大学的种子选手不是在体队就是在校队，另外一些优秀选手也参加了本院的排球队。所以风铮有自信就算身上带伤，还是能率领队伍通过选拔赛的。

还有三十二天就是选拔赛，他要在三十二天的时间内拉出一支六人队伍，算上自己和秦英豪，现在还差四人，于是他便每天清晨、傍晚都到操场和排球场上寻找队员。

“同学你真厉害啊，我看你跑了足足二十圈，体力真强，要不要加入我们排球队？噢噢，你对排球不感兴趣啊。”

“同学你篮球打得不错，请问你是哪个院的？要不要尝试下打排球？噢噢，你只喜欢打篮球，没那么多时间啊。”

“同学你好，你跳得真远，喜不喜欢打排球？噢噢，你想自己组建排球队啊，那祝愿你能在比赛上取得好成绩。”

连续三天一无所获，风铮坐在食堂的椅子上，看盘中的馒头、青菜和鸡肉，想着：“这样不行，身体素质好的同学没有兴趣，懂些技巧的人组建自己的队伍，在这样下去可不妙了。”

在风铮思索时，王牧端着餐盘坐到对面。王牧很挑食，只吃杂粮饭和少量的青菜，他小声说：“学长，其他地方没有空位了，我可以坐在这里吗？”

风铮微笑道：“没问题，当然可以。”

王牧低头吃饭一言不发，而风铮却盯着王牧不知道想些什么。

王牧虽然外表懦弱，但内心世界很是丰富，对别人的目光尤为敏感，被别人看一眼就能寻思半个小时的他自然注意到了风铮的眼神，道：“学长，你，你看我干嘛？”

风铮道：“你想打排球吗？”

“打排球？我不怎么喜欢运动，除了在高中跑操就没运动过，还是算了吧。”

风铮却说：“你想摆脱懦弱吗？”

“什么？”

风铮继续说：“王牧，你太缺乏自信了，这样很不好，打打排球可以让你变得自信，尝试一下吧，就算失败也不后悔。”

王牧一言不发继续低头吃菜，风铮知道内向人的秉性，也不继续劝导，给他些时间自然会想明白。

吃过晚饭风铮继续到操场寻找队员，看了两个小时还是一无所获。就在他要离开时，只见不远处有个人影飞速奔跑，仅眨眼瞬间就跑到操场另一头，最惊奇的是那人一边跑竟然还一边大喊，好似要将心中愤懑全部发泄出去。对于排球队员来说，速度快是个重要优势，风铮见到此人速度快有天赋，想要让他加入队伍，便迅速跑去。

在月光映衬下，风铮看清此人面容，还是个熟人，正是同寝室的叶希城。风铮皱起眉头，因为叶希城平素与室友交往平淡，不易相处。叶希城又跑几圈正要离去，风铮便走上前去，

“哈喽，你一个人在这儿跑步解闷，有什么烦心事吗？”叶希城只答“没事”，转身要走。风铮不知如何开口，只能见他远去。

叶希城刚走两步，微信铃声响起，他擦掉额头汗水，走到角落打开视频：“妈，有什么事儿吗？”

手机里传来个严肃的声音：“没啥大事儿，只是问你法考准备的怎么样了。”

叶希城道：“挺好，应该能一次过。”

“应该？什么叫应该？能就是能，不能就是不能，你法考通过后就来你爸的律师事务所实习，谈情说爱这等没用的事都放到一旁，我和你爸已经给你找好了相亲对象，等你毕业就和那个女孩见一面。”

“知道了，妈，没事我就挂了。”叶希城没有多说挂断电话，长叹一声，刚因跑步发泄的不快又漫上心头。

可是风铮听到这段谈话，心中已有计较，道：“你爸妈的控制欲真强，有没有想过自己掌控人生？做些你爸妈不让做但自己想做的事情。”

叶希城道：“自己想做的事情？我从记事起就没什么想做的。”

风铮道：“你父母不可能管你一辈子，人生终究是自己选择的，你刚才跑步时大喊大叫，应该也是因为摆脱不了父母的掌控而忧心烦闷吧。”

叶希城道：“是又如何，陪你打排球就能摆脱这种掌控吗？”

风铮道：“你居然知道我在找人打排球，看来你也不是对旁人漠不关心。没错，打排球的确不能帮你完全摆脱父母掌控，但可以帮你找到很多朋友，和队友在场上比赛的乐趣，或许能让你暂时忘却烦恼，这和你在这里跑步其实是同一个道理。”

现在天色渐晚，两人结伴回寝，叶希城思索一路，在一号宿舍门口终于下定决心，说“我可以加入你的排球队，不过还有一个月就是选拔赛了，你、我，再算上秦英豪，队伍只有三人，另外三人去哪里找呢？”

风铮道：“人是不太好找，你在学校两年了，有什么认识的朋友吗？”

“朋友？哈哈！我的人生已经被规划好了，每天下棋、弹琴，准备法考，根本就没有时间，再加上我冷淡的臭脾气，哪会有朋友？”

风铮道：“那就没办法了，只能寝室全体出动了。”

“寝室全体？”叶希城突然没反应过来，恍惚半晌道：“你要让我们寝室其他三个人加入排球队？我的天，真是痴人说梦。王牧性格胆小，顾前一心学习，吴畏只想躺平，让他们加入排球队比登天还难。”

风铮却说：“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交谈时，王牧恰好回寝看着两人说：“你们不进去在这儿呆着做什么？”

叶希城冷笑说：“赶鸭子上架。”

风铮却说：“帮助同学，成全自己。”

王牧有些莫名其妙，困惑不解。风铮却说：“和你说那事儿考虑的怎么样了？”

王牧道：“我很笨，又瘦又矮，又怕被别人盯着看，赛场上那么多人注视我，我打不好的，打不好的。”

叶希城露出果然如此的表情，说道：“要是集不齐队员，那我也不参加了。”

风铮看着叶希城上楼的背影，瞬间感觉任重道远，拍了拍王牧的肩膀，拉着他上楼去了。

这天清晨风铮起得很早，不知在电脑上查着什么资料。过了半个小时，秦英豪也醒过来，看着风铮在电脑前坐着，小声嘀咕：“风哥，你查什么呢？怎么不去操场了？”

风铮微笑着轻声说：“去操场是为了找队友，查资料也是为了找队友。”

风铮就坐在电脑前查了整整一个上午，要不是下午有课，或许他会一天不动。

上完课风筝先去了趟复印社，又到了图书馆门口，他要在这儿等一个人。

顾前每天都来图书馆，今天也不例外。厚重的眼镜框，严肃的走路姿势，让风铮一眼就注意到了他。

“顾前，有空吗？我有事儿找你。”“今天作业很多，没什么空。”

顾前正要离开，风铮却道：“不会耽误你很长时间的，就十分钟，反正你再怎么努力学习也只是第二名。”

顾前叹了口气，道：“你查过我的成绩？看来是一定要我加入排球队了，好吧，我就听听你的理由。”

两人坐在图书馆旁的长椅上，显得十分奇怪，因为这里原本是为情侣们准备的。两人却不管这些，风铮拿出一张纸说：“你每天努力学习，是学校有名的学霸，不过在金融学院却只是第二名。我在官网上查了你们学院去年的成绩，第一名是个女孩，她的学业成绩比你低，可是综合成绩却比你高。”

风铮又拿出一张纸说：“我把你和她的成绩做了数据对比，她成绩比你高的原因就是她参加的课外活动实在太多，有竞赛、义卖、运动会，同时她还是团支书，而你只参加过三次竞赛和两次义卖，所以总成绩自然比不上她。学校有规定，参加校排球赛的人有两分加分，要是进入八强另加两分，夺冠的话再加两分。也就是说，只要通过了选拔赛，你就多了两分。怎么样？为了这两分来试试吧！”

顾前看着两张纸，露出笑意道：“用数据分析证明，用第一名作为目标让我动心，你还挺厉害的。”

“那你看看，怎么样入伙吗？除了你和吴畏外其他室友都加入了。”风铮讲的热火朝天，顾前却转开话题：“真羡慕你们啊，能在大学无忧无虑做自己喜欢的事情，不像我只能为了成绩，为了以后有个好工作，学习学习再学习。”

风铮道：“你不是挺喜欢学习的吗？”

顾前说：“学习是件好事，但很少有人会真心喜欢它，就算是真喜欢学习的人，有时也会感到厌烦。要不是为了好的工作，为了多赚钱，为了父母，或许我也不会喜欢学习。”

“我的家庭条件并不好，父母都是县里袜子场的工人，两个人加一起月工资也不到四千块，四千块要养我，要养爷爷奶奶，还有姥姥老爷。为了不让他们失望，我一直努力学习，不管是初中高中，还是大学。上大学后我很想谈场恋爱，但怕耽误学业，只能作罢。”

风铮一直在听，顾前顿了顿又道：“或许你是对的，我也该放下绷紧的弦，尝试些学习以外的事情，就当是犒劳一下自己。”

风铮笑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没错，我答应了，毕竟也是为了成绩。可我很好奇，你要怎么说服吴畏呢？”

吴畏吗？他一天只喜欢躺着看漫画，想说服他还真是不容易。

顾前道：“看你愁眉不展，我就给你支个招，吴畏最喜欢的是漫画，想说服他自然要从漫画下手。”

“从漫画下手？”风铮不看漫画，不懂顾前的意思。

顾前只说：“想让吴畏加入，咱们得演个戏。”

顾前的智商高绝，他说能成就能成。于是这天晚上在516寝室上演了一出好戏。

今晚六个人全在寝室，只听风铮说道：“现在的漫画真是一天不如一天，国内的不用说能看的就那么几个，日本的也是大不如前了。”说完他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吴畏，吴畏仍就躺在床上，只是测了个身子原来面朝墙里，现在面朝墙外。

风铮又看了一眼支招的顾前。顾前连忙道：“漫画啊？风哥，你不是体育学院的吗？看过运动类的漫画吗？”

风铮道：“运动类的漫画？没看过，估计是没有吧！”

“谁说没有的？日本的运动漫画挺多的，比如说灌篮高手，那可是全球有名。”说这话的正是躺在床上的吴畏，他现在已经坐起身来，滔滔不绝地说着众人听不懂的漫画名称，仿佛是一名挥斥方遒的帝王。

顾前给了个眼神，风铮心领神会，道：“就没有讲排球比赛的漫画吗？”

吴畏眼神咕噜噜一转，道：“我可不去你的排球队，我一天躺着不知道有多舒服，等出了校门就没这么好的时光了，你就让我多躺两年。”

见吴畏把计谋戳破，风铮有些手足无措。

顾前却好像早就料到现在的情况，道：“吴畏，你不是早就想找个人陪你看漫画吗？风哥说他有兴趣。”

“真的吗？”吴畏两眼放光。

“真，真的”风铮断断续续说：“我还挺想看看漫画的，要是有个人陪我就好了。”

吴畏道：“好好，既然这样，我陪你打排球，你陪我看漫画。”

风铮已经知道自己中了顾前的套儿，不过为了组建排球队还是硬着头皮道：“没问题。”

王牧有些惊讶说：“你们几个人都去打排球了？”在得到肯定回答后，王牧道：“那我也参加，不然就显得不合群了，咱们什么时候训练。”

风铮道：“明天就开始训练，早上六点。大家有问题吗？”

秦英豪第一个说：“没问题，我早就习惯早起了。”叶希城正在收拾棋局，冷冰冰说：“可以。”顾前打了个哈欠，道：“看来要早睡了。”王牧点了点头，表示没问题。吴畏却有些犯难，道：“能晚点吗？”

风铮摇摇头道：“不行，组建队伍用了七天，距选拔赛只不到一个月，没时间可以浪费了。”

顾前说：“咱们的队伍是不是应该有个名字？”

秦英豪道：“就叫516队怎么样？”

吴畏说：“用寝室名当队名不太好听，叫灌篮高手队怎么样？”

秦英豪说：“又不是打篮球，叫什么灌篮高手？风哥，我们能进队伍都是因为你，你起一个名吧！”

风铮道：“我们寝什么学院的都有，不如就叫群英荟萃。”

叶希城罕见露出笑容，道：“群英荟萃？除了你外我们都不会排球，我看咱们还不如叫杂牌军队。”

众人都说杂牌军这个名字好，我们除了信念外什么实力都没有，不过我们这群杂牌军说不定会干成一件大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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