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士兵举着木仓瞄准远处，紧紧地按住保险栓不敢松手，密集的子弹在空气中穿梭，像永不回头地游子，孤勇又坚定地荡出震耳欲聋的音波，再留下一个眼下谁也不会认真去找的弹孔。这或许能让一个敌人与自己陪葬，但或许只是让他吓了一跳，并大声咒骂了一声上帝和打出子弹主人的祖宗十八代。

另一边是猛烈的撞击声，是斑驳的铁栅栏，何时能够撞破？

击中一个，两个，三个……

嘿！老小子上子弹的速度太慢！要不是我的掩护，他娘的今儿就能上天堂！

————

黑暗中，刘军浸锁着眉头，突然一个摆头！

但是，他没醒。

不过激活了家庭管理系统，系统监测到主人体征波动，决定放一首舒缓的音乐帮助他睡眠。

————

老小子朝我做了个手势，冲向前去。

我的身前都是战友，也许我的身后还有。

我小跑朝过他们，我们随时准备进攻。

9MM木仓。

这把斑驳的枪似乎是很多年前的型号了。

真是老旧的作战方式，现在部队早就换上新装备。

对，比如说——我抬起头，视野里出现远处的敌机，同时出现的还有飞机的距离，预测前进的路线。

对，就像这样。

为什么这些老旧的作战方式和新型的混合在一起？

为什么我还在战场上？

头好晕……

————

家庭管理系统依然尽职尽责地播放着它的音乐。

黑暗中，刘军的眼球快速转动着，突然，他猛地坐起身睁开眼，突出的眼球充满血丝。微弱的霓虹灯光从窗帘的狭缝中钻进来，落在刘军身下惨白的床单上。

男人大口大口的喘气声几乎完全覆盖住舒缓的音乐声，家庭管理系统将声音微微调整，达到能影响男人的程度。

汗水浸湿了刘军几乎整个背部，流畅的肌肉线条一直呈现出绷紧的状态。他再一次用胳膊撑起身体，军人一丝不苟地礼仪深入骨髓，似乎无法容忍自己如此狼狈瘫坐在床上。

刘军的喘气声慢慢稳定了，音乐声也越来越清晰，他看了看四周，就像醉酒断片醒来的醉汉，载入最近发生的情景：

他已经退伍了，刚刚是一场梦。

“主人，您刚刚应该是做了一场噩梦。鉴于您的情况和相关指令，您目前一切关于情绪的异常情况，我都会通知到您的社区工作者王女士。”流畅的电子音响彻整个房间。

刘军终于完全缓了过来，他全身放松倒在床上，发出一阵不小的晃动。他一手搭在额头前，说：“不要叫我主人，感觉很奇怪。”

“好的，您愿意我如何称呼您？刘先生可以吗？”家庭管理系统根据指令引导到。

“好。”

四周安静下来，刘军此时能够清楚意识到房间里的音乐声，这冲散了他的一些情绪，但他仍然很难过，一米八的强壮身子微微颤抖着。

他已经退伍了，离开了战场，然而似乎又没有离开，甚至永远不能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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