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2022.6.19 17:30

“无止尽的循环，重复的纵身一跃，嘈杂的讥讽声，回响着的说教......凡此种种，都在我的意识里交织着、缠绕着，我拼尽全力，却无法从中抽离。

“于念，于念，于念.....”时柒见我迟迟没有反应，一边大声呼唤，一边时不时地轻轻拍打着我。很快，我就渐渐被他唤醒。

“你怎么了，怎么这么难醒来！”

“我也不清楚，这大概是待机状态吧。”

“每次都有这种情况吗？”

“应该不，上次循环就没有。”

想起上一次循环，我和时柒的滋味都不好受。

“没想到消防不但不肯支持，反倒给乔慕施加压力。”

“时柒，老师。”我顿了顿，“我看还是我们自己劝阻她吧。”

“嗯？”

“就是同学老师之间，会更方便沟通，不会像校方那样这么专横。而且，找到了合理理由后，她自己就不会选择跳楼了。”

“行，那就听你的。”

在笔尖刷刷的声音中，我思绪飘散的面容显然与之格格不入。一整场晚课，我只是望着窗外发呆了，那种感觉，和曾经的某些场面不禁重合。

20:00分，我与时柒提前离开了教师。

“晚课那边，会有其他老师帮忙照看，21:00校车抵达，我们得赶在那之前先到达天台。

“对，按照前几次循环来看，张阿姨在21:30前都没有锁门。”

“是啊，白天不是有人来修空调了吗。”

到达顶楼的时候，正好下起了大雨，很不巧，这一次我们忘记带伞，所以只好现在楼道里等着。不出所料，乔慕在不久之后也跑上来了。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

“这话应该我问你吧。”话音刚落。时柒顺手推上了通往天台的门，乔慕对于我们猜到她要跳楼这件事，感到有些意外，不自觉地退后了一步。

“生命很美好，同时也很珍贵，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剥夺生命，包括你自己。”我语重心长地说道，可乔慕依旧不以为然。

“你们懂什么，只会站在道德的制高点指责我。谁能理解我，谁能体谅我！”她正处于情绪激动的状态之中，再加上刚从雨里上来，不小心打滑了一下，重心向后，落在了楼梯栏杆上。

可谁也没想到，就在这时，年久失修的栏杆没能承受住她的重量。“嘎吱”一声，断裂了。

“别乱动！”时柒在她坠落之际，抓住了她衣袖的一角。“把手给我，我拉你上来。”

“别白费力气了。”乔慕低下了头。“如果丢失了自我，活着不过是行尸走肉。”

“别废话，快伸手。”时柒提高了嗓门。

“要知道，我的灵魂，竟是缺失的。”听到这句话，我忽然失了神。就在这时，乔慕从口袋里掏出一把小刀，划断了衣角。

她最后还是掉下去了。

“灵魂竟是缺失的。”我不断念叨着这句话，时柒很担心我，便问道：“你怎么了？”

“是我害死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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