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监视了？

原本今天炸他出来就是想探探底的，从别人哪里打听到的，总归只是他想让人看到的，实际上的还得自己接触过才能确定。

现在能确定，这司杰就是一个不折不扣的笑面阎王，表面对你笑得温柔儒雅，暗地里就在想着怎么弄死你才好，如果不提防，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对待他看来得要谨慎谨慎在谨慎了。

司杰挑了挑眉，笑道：“噢？是吗？”

季晴空不动声色的捏了捏掌心，顿了顿，轻勾唇角不急不缓道：“我来忘尘居的原因很简单，就是为了寻求庇护，忘尘居能在一年时间里做到如此，说是没有贵人相助那我自是不信的，我相信凭自己的实力，得到忘尘居的贵人赏识自不是难事，但那贵人值不值得自己交心效力又是另一回事。”

说到这的季晴空抬眸轻扫对面，观察司杰表情变化，继续道：“司公子是忘尘居的幕后之人其实不难猜，整个鸿国比忘尘居有名的春楼多了去了，可你偏偏选择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忘尘居，还多次为它造势，那其中关系可想而知。”

“如今和司公子见的这一面，果真是令小女子佩服，我相信，一个能让忘尘居成为一枝独秀的人，护我一个小女子安全那简直是轻而易举了。”

这番话说的不卑不亢，阿谀不见，奉承不显，可谓是让人挑不出一点毛病。

司杰品着茶没搭话，说的这么好听，也不知道真的假的，话里行间也没提到旁人，看来这季姑娘也不过是有些小聪明而已。

想到刚刚自己居然动了杀心的司杰自嘲的笑了笑。

不管如何，在自己眼皮子底下，总归是翻不出什么浪来。

“既然如此，季姑娘可不能让在下失望才是啊！”司杰眯着眼摇着折扇笑的如朗月清风，但声音低沉如斯。

季晴空莞尔：“那是自然。”

第一次正面交锋，季晴空虽未胜，却也没落下乘。

司杰睨了季晴空一眼率先出了房门。

受罚回来的红叶站在门边候着。

“好好照看着季姑娘。”司杰沉声说完大步流星的摇着折扇下了楼。

红叶轻声应了声“是”，转身对着房内的季晴空说道：“季姑娘，请吧。”

季晴空刚刚面对司杰紧绷过度的精神现在突然放松下来后，才感觉到腿脚有些僵硬，手心里也全是汗，虚脱般的坐在哪儿一动不动。

突然有些后悔自己的冲动，为何现在就激司杰出来，应该晚些时日才是。

事情虽然这样了，也不全是坏处，最起码对之后的护身符有了些了解不是。

直到红叶喊了好几声季晴空才算缓过来，起身出门。

一出门就看到满身是伤的红叶站在门前，季晴空的脸上氲上骇然，强装镇定的跟着红叶去了后院自己的房间。

红叶目送季晴空进了房间后，就站在门外守着，说方便季晴空随时吩咐。

季晴空明显感觉到红叶对她态度的转变，淡漠疏离带着点...仇视？

为什么？

自己这算是得罪了司杰被监视了？

季晴空有些头疼，跟这些心思深沉的人打交道果然不是明智之举。

刚刚在包厢里，其实有好多话季晴空都没敢说。

既然司杰认识皇上还认识摄政王，那在这鸿国自然是可以横着走的人，人脉自然是不会差的。

如果是为利，司杰应该会选择更红，更有名望的春楼合作，甚至于去京城，而不是来南阳城选择一间小小的忘尘居。

如果是为权，更是如此，京城达官显贵更甚，机会更多，飞黄腾达更容易。

可他偏偏都没选。

就选在南阳城。

为什么不去京城？是不敢去？还是去不了？

比南阳城更适合发展的城不少，偏偏选择南阳城，这又是为了什么？

这两天观察忘尘居看着也没想做多大的样子，好像也只是为了接触达官显贵，盈利好像是其次，这样做又是为什么？兴趣爱好？

完全想不通。

想不通的季晴空索性不想了。

只要不威胁自己的人生安全，那人家是怎么打算的，自然和自己没关系，只要平安活到能回家就好。

季晴空休息了一会儿，吃了午饭犯困就睡了个午觉，下午才开始安排工作。

点人数，根据特长分组，换名字，换服装，一边改善协调动作，一边改善设施陈设。

挑了几个机灵的优先教了舞蹈和曲子，等她们学会了在让她们教别的姑娘，等她们教会了别人再回来学新的，循环往复。

楼内陈旧的设施，该拆的拆，该扔的扔，该翻新的翻新。

照着季晴空画的图纸从新定制了舞台，背景，道具等等。

季晴空每天早上在后院教导姑娘们学舞练曲，下午就带着工人楼上楼下的勘测。

回到了她熟悉的领域后，她就变的尤为自信从容，和平时小心谨慎的她判若两人。

二楼回廊上季晴空正在和工人交接。

卷起的袖口露出娇嫩的皓腕，柔嫩皙白的小手拿着图纸四下对比，抬起的额头上附着浓密浅薄的一层汗珠，由于楼上楼下的跑，使得脸颊比涂了胭脂还要红润，晶亮的鹿眼温柔认真的看着工人，听着他们的汇报，时不时的点头附和，嘴角带着浅笑细说着什么。

随性淡然处之的态度是那样让人着迷，移不开眼。

司杰站在一楼角落里看着那忙上忙下的季晴空出了神。

这季晴空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

目不转睛看了好一会儿的司杰转身出了忘尘居。

站在拐角处的红叶正好看到这一幕，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但手里的帕子却莫名被揉碎了，什么话也没说转身进了前庭。

一周后。

事情都开始步入正轨，季晴空也得了闲，和红叶知会一声就坐马车出了门。

车窗外花团锦簇的街道繁华热闹，丝毫没有影响车内深思的季晴空。

抱司杰大腿这件事算是勉强立住了，不谈以后，最起码这一个月内自己是安全的，为了让司杰不能轻易对自己下手，还得让他有些忌惮。

想到这，季晴空不自觉捏紧了怀里叠放整齐的宣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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