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假慈悲！

就算是有什么隐情，自己人微言轻，也没有那个能力救人。

明哲保身才是最重要。

王凯旋顺着小孩儿的眼神也瞟到了圈外的季晴空，一看气不打一处来。

眼睛看着季晴空，手指着趴地上的小孩儿怒斥道：“不说话装哑巴是么？！小爷我最痛恨装哑巴的！给小爷我打！打到这杂碎愿意说话为止！不然...就打到他这辈子都说不成话！”

一个个都不把他当回事，很好，那就让你们知道知道小爷我的厉害！

围成圈的彪形大汉一听，立刻蜂拥而上拳打脚踢。

那拳拳到肉的声音一听就是没留手的。

被打的小孩儿缩着身子抱着头护着要害蹲在那儿挨着打没还手。

领头的彪形大汉王二看这孩子挨了没几下打就一动不动的躺地上了，这大街上这么多人看着，万一打死了可怎么办。

城里现在风声紧，怕少爷惹事生非，出门前老爷特地交代要看好少爷，这一出门就打死个人回去可怎么交代。

王二眼神示意同伴放缓轻一点打，退出圈外附在王凯旋身旁耳语道：“少爷，小的有要事禀报，不知...当讲不当讲。”

王凯旋厉声道：“不知当讲不当讲就别讲！”

王二：“...”

少爷这脾气是越发大了，但这事不能不说啊！

王二默了一瞬硬着头皮道：“小的思来想去，这事当讲！少爷，这小杂碎一看就不经打，万一打死了可怎么办？”怕少爷再次截话头，他一次把话说完了。

王凯旋愤愤然：“打死那是他活该！”

“少爷你这才禁足完，好不容易出来一趟就打死了个人...这回去....老爷夫人怕是又要...”王二话没说完，但王凯旋自然是听懂了王二那话里话外的意思。

王凯旋在家禁足两个月了，今天出门都是娘在爹面前求了好几天爹才答应的。

出门前娘还再三嘱咐不要惹事，最近朝廷管的严，爹刚刚当上将军要避其锋芒，可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参爹一本。

王二一看自家少爷沉默不语，就知道劝的有戏，再接再厉道：“小的觉着，为了这么个小杂碎让少爷再次禁足，代价是不是有点高了？少爷，这小杂碎一看就是个臭要饭的没人管，打成这样怕是也撑不了几天自己就死了，小的看...要不？...”

话不用说的太满，但想表达的意思已经表达出来了。

毕竟做奴才的只能提意见，做决定的还得是主子不是。

王凯旋想了想，这小杂碎被打成这样，就这么放过他也活不了几天了。

死在自己手上空留话头，到时候传到爹娘哪里也不好交差，不管怎样这杂碎都是要死，何必脏了自己的手，就此打住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想清楚后的王凯旋朝被打的奄奄一息的小孩啐了口唾沫，咬牙切齿道：“呸、小杂碎！今天小爷就饶你一命！下次再让我碰到就没这么好命了！”

说完还狠狠踢了一动不动的小孩儿一脚才算解气。

有眼力见的手下马上抢过被小孩藏在怀里的钱袋递给自家少爷。

王凯旋看着脏兮兮的钱袋就来气：“脏死了！杂碎碰过的东西，还能要？给小爷我扔了！”说完扭头就打算走。

走了没两步，突然想起来，这小杂碎不能打了，还有那个不知好歹的傻女人可以收拾啊！

王凯旋往人群里一看，那里还有什么傻女人的影子。

可恶！

狡猾的女人！

最好别再让自己碰见，不然一定弄死她！

气的快爆炸的王凯旋找不到人出气骂骂咧咧的走了。

彪形大汉们一听钱袋不要了？

那钱袋里的钱是不是也不要了啊？

想到这，赶紧的掏出钱袋里的钱瓜分了，扔了钱袋屁颠屁颠跟上自家少爷的步伐走远了。

季晴空趁着那彪形大汉跟王凯旋耳语的时候就拉着周阿婆悄悄走了。

总不可能在这傻站着等他收拾完小偷再来收拾自己吧。

看他们那群人也非良善，定不会留手，自己这小身板怕是挨不过三拳人就没了。

万一他们再有别的想法，和自己以前看过的小说一样，纨绔子弟逼良为娼，那自己怕是不用活了。

拉着周阿婆悄悄离开聚集的人群去了街尾的典当行，想试试自己那枚水晶樱桃发卡能不能典当换点钱傍身。

不知道行情和典当行的掌柜磨价好久，最后当了五两银子。

出了典当行后，就看见刚刚闹事地方的人群已经散没了，长出一口气，自己这是躲过一劫了。

准备去别处逛逛的季晴空瞟到了那靠在墙角坐着的小孩儿，正是刚刚被胖揍一顿的小孩儿。

季晴空略一停顿抬脚走了过去。

“你还能动吗？”季晴空缓步走近被打的小孩儿问着伤势，想扶着他站起来，但被小孩一手打开了：“不用你假慈悲！”

不是你这个蠢女人挡路，我也不会被打。

小孩儿避开了季晴空的手，颤颤巍巍的站了起来，瞪了季晴空一眼后一瘸一拐的走到墙角的另一边坐了下来不停喘着气。

就这么几步路已经疼的他快不行了。

刘奶奶还等着他买药回去，偷来的钱也没保住，自己还被打成了这般模样，回去刘奶奶看到了自己的伤，耳根子怕是不得闲了。

想到这里小孩儿靠着墙头闭上了眼，将弯曲的腿慢慢打直，皱起眉头摸着腿，呢喃着：“嘶、可真疼啊！”

季晴空看到小孩儿靠着墙角闭着眼，眼睑轻颤，脸色苍白毫无血色，皱着眉咬着嘴唇隐忍，瘦弱矮小的身子因为疼痛轻微颤抖的模样有些晃神。

当年父母突然离世没有留下只言片语，自从接到消息后，很长一段时间里的每个夜晚，自己好像也是这么忍过来的。

但不同的是这个孩子比当初的自己还要小。

也不知是否生了恻隐之心，季晴空想帮这孩子一把，当是全了自己当年的遗憾。

季晴空走到小孩身旁蹲下，摊开掌心轻声说道：“当真不要我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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