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回忆似暗潮涌动

“莉比娅小姐，东西送到了。”洛丝叫人搬来一副画，是前几天洛克滋找人给她画的那幅。

莉比娅无心理会这些，示意她将画挂在自己房内就好。

这几天大家都有些反常，一向知性懂事的三姐姐昨日竟然被自己撞见在藏书阁蹑手蹑脚的模样，好像在急切地寻找什么东西。

艾文也是，嘴上以搬家的名义去另一条街上的新别墅，实际上好像早就知道了什么一样，总用“做好最坏打算”的眼神盯着莉比娅，这让她很不舒服，而且，那次去哥哥的新家参观时还偶然看见了一沓半开着的病历研究文件……

令她诧异的是第一页就写着自己的名字，还有，多次哥哥在自己身上实施实验的记录，很奇怪，自己一点也不记得。

“研究资料……那样重要的东西……怎么会这么轻易被我看到。”莉比娅百思不得其解，她已在窗边发了很久的呆。

“还有一件事，国王陛下请您立刻去皇宫一趟……”

“他找我做什么，我最近又没犯事。”莉比娅歪过头，临走前稍微整顿了衣裳，低头看了看胸前的蓝宝石项链。

皇宫虽然大，但莉比娅经常出入此处，还算熟悉，不过她在花园里见到的不是国王陛下，而是卡尔。

有光照着的地方卡尔就更夺目了，莉比娅瞪大眼睛看他，脸上也微微发红。

没等她开口，忽然又想到了洛丝说的话。

「故意让别人看到自己和卡尔的亲密举动不就好了。」

这句话无时不刻牵扯着她，以至于她都后悔说出那些话。

“您是在等我?”

卡尔微微点头，浑身上下透露着贵族气息。

“我与洛克滋，和你的哥哥艾文是很好的朋友，你记得吗……”卡尔并不是在询问她，只是想确认一件事，关于艾文说的她的病。

“您和哥哥是相当好的朋友，莉比娅当然记得，至于另一位……”莉比娅含蓄地摇摇头，露出难得的端庄模样，可她越发表现的乖巧端庄，就跟让卡尔觉得，她变了，“并不熟悉呢。”

“莉比娅。”卡尔严肃地喊了一遍她的名字，妄图把过去的她喊回来一样，“你还记得你几年前发生的事吗，你当然不记得，你的脖子上有许多针孔，你的左手臂上还有一块疤，对吗，你能说清楚它们是怎么来的吗。”

奇怪!他怎么知道的，针孔?那不就是一些黑点吗，自己一直当作痣来看的。

“忘记了，”莉比娅不由得感到一丝紧张，有一种被别人看穿的感觉，自己莫名的心虚。

“卡尔。”不知何时洛克滋就在听他们的谈话了，或许是不希望他继续说下去，索性打断了，看向莉比娅“未婚妻，陛下在那边等你呢。”

莉比娅点点头，索性离开了这让人难受的地方。

她又到一座宫殿里，国王正在那等着她，她并不是第一次见那人了，也毫不怕生。

“陛下找我?”

“是的，坐吧……我无非是想关心一下你，毕竟马上要和洛克滋那小子成家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白金色的眼睛，的确又美又值得旁人尊重，但是，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莉比娅不解，怎么最近身边的人都怪怪的，就连陛下也这样了?

“假设你出生在贫民人家，你的聪慧容貌还有那令人敬仰的瞳色都没变，仅仅是变了个家庭，然后有一天，上面命令你为奴，你会怎么做。”

国王满怀期待地看着她，得到的答案却令人失望，早该知道的，她早就不是当年那个调皮不拘谨的孩子了吗。

“我莉比娅当然不会为奴，所以没有这个假设，”莉比娅歪头看他，“令我好奇的是，陛下怎么问起这个来。”

“这个啊，”他似乎在回想从前的事，“我记得几年前有一次艾文把哭哭啼啼的你带回家，那次正好碰到了我，我就问你愿意，结果你说……你说你巴不得出生贫民，整日要按照规矩生活十分累，记得吗。”

又是关于回忆吗，这些人倒底怎么了，突然提起自己过去的事情来，好像自己曾经失过忆他们巴不得自己记起来一样。

“陛下，”这时候，洛克滋似乎也处理完了外面的事，直径走入。

“来的正好，和她去花园里散散心吧，其他事晚点再说。”国王愁眉不展，似乎有什么心事，自己的老朋友莫朗，即便多年不说话，也在暗中互相帮助——就算连自己都保不了他，起码要保证这个少女平安无事。

洛克滋看了莉比娅一眼，不知道他们刚刚说了什么，强行牵起她的手就往外走。

毕竟是在国王面前，莉比娅可不敢反抗。

“这是怎么了，大家都关心我过去的事。”莉比娅心不在焉，丝毫没察觉自己的手仍被洛克滋握着。

“不要在意那些，越聪慧的人会陷的越深……”他一副冷静的模样，可自己又何尝不想告诉她那份独属于他们之间的回忆，她都忘了吧。

“莉比娅小姐?”洛克滋又喊了一遍她的名字，这次连他也变得奇怪了起来，平常他都是一副不正经的模样，今天竟然这么称呼自己。

“怎么感觉你们有大事要发生还瞒着我的模样。”莉比娅投去怀疑的眼光。

却被洛克滋猛地抱在怀里，十分用力，他将头埋在莉比娅颈窝中，嗅着她独有的气味。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会有事的，绝对……”他的声音有些颤，看来莉比娅猜对了，就是有事瞒着自己，还不是小事。

看来得在事发之前自己调查清楚啊。

“松开松开啊，疼。”莉比娅抬着下颚被强行摁在那，喊了好一会洛克滋才松开。

“差点忘了，有个东西要送你。”

他又叫人拿来一个鸟笼，里面是一只十分可爱的猫头鹰。

“它是受过训练的，十分聪明，”莉比娅好奇地看了半天，洛克滋才犹豫地说出，“必要时，用它取些轻的东西也不错。”

莉比娅又隐晦地看了洛克滋一眼，倒底是莉比娅太笨了还是这人太聪明了，自己怎么猜不到他们倒底要干嘛呢。

不，他不聪明，他只能保护自己心念的人，却无法阻止事情的发生。

“走之前，你得答应我，三个月后若是你的小心思没有成功，就得堂堂正正地成为我的新娘。”

“当然，我莉比娅不轻易爽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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