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老鼠

“读书娃，你的剑。”一老一少聊的热火朝天，老妇人从屋外走来，将一柄锈迹斑斑的青铜长剑放在木桌上，一同放上桌的还有几块馍一碗粗瓷大碗的凉水。

看着这剑，吴子良隐约记得自己去了一个古董店，自己很中意这把剑，然后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醒来就出现在荒郊野外了。

我不能遇到鬼了吧，古董大部分都是从墓里出来的，玩古董的人对这些神啊鬼啊多少有点敏感，下意识就想到这里了。

可能是神经太大条了，此时他才注意到老汉和妇人穿的都是粗布衣服，这么偏僻的地方总不能是剧组在拍戏吧？

不是拍戏那似乎只有一种可能了，谁会在荒郊野外开一家古董店？

自己应该是招惹上不干净的东西了。

仔细回想，荒郊野岭，黄土漫天，怎么就刚好有个老汉驾着驴车经过自己身旁？怎么就会突然出现十几个黄泥屋组成的村庄？

这些事太巧了，巧到有点吓人。

恐怕这里是个墓地，自己被鬼迷了眼睛。

吴子良一把抓起桌上的剑，起身就跑。“那个，我，我，我还有事，先走了。”吴子良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

“孩子，我们这里晚上不安全。”老汉看着吴子良匆匆离开的背影开口提醒。

吴子良却是没有放在心上，抱着剑越跑越远，还有什么比两只老鬼可怕的。

跑的时候还时不时看向后面，虽然确认两只老鬼没有追上来，但还是不敢减慢速度。

极度恐惧之下，吴子良不知疲劳，足足跑了半个时辰。

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几口粗气，吴子良只觉得一阵凉风吹来，一只恐惧涌上心头，便也顾不得劳累继续狂奔。

平原就像一块画布，除了黄土还是黄土，在这种情况下，人很容易迷路，吴子良一路狂奔，远远又看见了十几间黄泥屋组成的黄沙庄。

鬼打墙都出来了，这下他更加确信自己的猜想了。

嗡！嗡！

手中古剑发出剑鸣声，自行出鞘，剑尖直指老两口所在的黄泥屋。

吴子良抓住剑柄反被古剑拖进屋内。

屋内发生的事震惊的他说不出话来。

昏暗灯光下，一只三米来高后腿直立浑身肌肉的老鼠抱着老汉啃，妇人倒在地上肚子干瘪，显然腹中之物已经空了。

古剑停止牵引，吴子良第一反应就是跑。

还未转身，老汉热情且沧桑的脸就浮现在脑海，额头上出现一只墨绿色的眼睛。

吴子良面色从慌张转变成冷峻，握住古剑，右脚轻点黄土地，人如离弦之箭般窜出。

一剑刺在老鼠后腰，老鼠发出凄厉的吱吱声，听起来宛如炸雷响在耳边。

收剑再度刺出，老鼠尾巴麻绳粗细，夹杂破空声抽来，吴子良双眼紧闭，额头上第三只眼微动，转刺为斩。

随着一声惨嚎，老鼠尾巴落地，目露凶光。

“小子，别多管闲事。”老鼠右后腿后撤一步，泛着红光的眼眸中满是愤怒。

“呸，你这畜生害人性命，我定要斩你，为民除害。”一道蕴含杀意的冰冷声音传来，神奇的是吴子良并没有张嘴，仿佛说话之人另有其人。

声音中仿佛有一种魔力，老鼠只觉得一道凉意顺着脊梁爬向后脑。

自己手上的人命没有一千也有八百，今天居然被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孩儿吓到了，耻辱啊！

“小子，现在马上滚，你鼠仙爷爷还能不与你计较。”吴子良手中那把古剑太过锋利，老鼠心中多少有些胆怯。

“一只还未化形的畜生，敢自称仙，狂妄！”吴子良声音愈发冰冷，墨绿色的第三只眼宛如鹰眼一样锐利。

一人一鼠同时动了。

吴子良挽起一个剑花冲向老鼠，老鼠两只前爪指甲增长数倍，好似十把短剑。

第一次交锋，吴子良斩下老鼠一只手，老鼠在吴子良胸口留下了三个血窟窿。

一人一鼠激斗间，一小道出现在门口。

黄色道袍，黑色道袍，甚至白色道袍，藏蓝色道袍我到都见过，这小道倒是独树一帜粉白色道袍。

别的道士挎包上绣的都是八卦阴阳鱼，他白色的挎包上绣了只粉色的桃花，配上的俊朗的面庞，颇有些小鲜肉的意思。

小道士也不进门，站在门外看着一人一鼠的战斗，时不时再来个指点江山。

“小朋友快走，这里危险。”那小道士看起来也就十五六七岁的模样，至于身上的衣服，吴子良压根儿就没和道袍联系起来，只是以为谁家的小孩听见打斗声过来凑热闹了。

倒是老鼠看此人不想一般人，小道士气宇轩昂，眼神中有着不属于这个年纪的英气，还一脸玩味的盯着自己。

看见自己这么大一个怪物，莫说小孩，就是壮汉第一反应也是，跑 有多远跑多远，这小孩敢这么盯着自己，要么是被吓傻了，要么就是真不怕自己。

“还敢分心，找死！”吴子良，准确说是被第三只眼控制的吴子良趁着老鼠分心一键劈下。

刹那间恶臭刺鼻的鲜血飙出。

吴子良一脚踢开地上大腿粗细长满黑毛的无手断臂，撩剑再来，剑尖没入老鼠大腿一路向上伴随着痛苦的嘶吼再断一臂。

老鼠口中喷出一股腥臭的黑雾，吴子良屏息静气以袖遮面，同时大步向前接连刺出九剑，九剑刺破空气却也只刺到了空气。

小道士也没有出手的意思，只是轻笑。

喷出一口毒雾，老鼠身形极速缩小，最终缩成了家猫大小，只有后腿的大黑老鼠身形却是灵敏，跃起跳到桌面，再来一下便窜出了窗户。

吴子良转向小道士，本想询问他是哪家的孩子，额头上墨绿色的第三只眼消失了，消失的同时，吴子良整个人也一头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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