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八章 神龙见首不见尾

在莫无言开口阻止之前，砰的一声，伴随着烟花绽放的声音，喧闹的众人瞬间安静下来。

“喂怎么招呼都不打就动手！”一个人影飞速闪身躲过那一枪，落在不远处心有余悸地拍拍胸脯，“我这把老骨头差点就交代了。”

那一枪可是冲着他的脑门开的，要不是他反应快这会儿脑袋就被她开个洞了。

“你特么的忽然冒出来难不成我还要列队欢迎一下？！”艾雅儿很生气，特么的人家正在含情脉脉对视你跟鬼一样冒出来没拿大炮轰你就是客气了！

“……怎么随便爆粗口？”那人嘟囔了一声然后看向莫无言，“徒儿啊，这么暴力你镇的住？”

艾雅儿：“……”

你你你你你刚才叫他什么？！

她呆呆的举着枪傻住了，就连怒升的火气都冻结了。

众人也傻了：“老教主？！”

艾雅儿彻底石化了，傻傻的看着那人一步一步走过来。

隐约的烟花下，艾雅儿看清了那人的真面目，一张俊美的脸笑的一脸阳光灿烂，也许是夜晚看的不真切，也许是这人本就年岁不大，看着竟与莫无言差不了多少，配上那副笑嘻嘻的表情，更像个涉世未深的毛头小子。

艾雅儿实在没法把这人跟“老教主”挂上钩。

莫无言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似乎对于他出现在这并不惊讶，也没有理他，给艾雅儿介绍：“他是本教上一代教主，叫墨卿。”

“喂喂喂！好歹我把你捡回来养这么大，这么随随便便直呼师傅的名讳是大逆不道你知不知道！”那人不满的嚷嚷。

艾雅儿神色复杂：“……您……贵庚？”

莫无言是他养大的？莫无言都这么大了那这人……

那人听到她的话西先是得意一笑：“本座驻颜有术年龄这种东西在我身上根本体现不出来！”

艾雅儿：“……”

感情还是个自恋狂。

“诶不对，”那人忽然想起什么，瞪着她，“现在知道我是那小子的师傅，作为晚辈你刚才可是对我动手了！没什么要说的？！”

道歉的话他就勉强接受了。

艾雅儿耸了耸肩：“又没打到。”

墨卿气急败坏道：“那你是想打死了再道歉？！”

艾雅儿微微一笑，“如果您允许的话。”

“……”

墨卿看看冷淡的徒弟，再看看这个新鲜出炉说话气死人不偿命的徒弟媳妇，嘴巴一扁：“我好歹是你们师傅，就不能尊老爱幼一下吗……”

“……”艾雅儿同情地看着莫无言，“你能长这么大也不容易。”

有这么个奇葩师傅。

莫无言：“习惯了。”

墨卿：“……”

其余众人也就最初的惊讶过后，就该干嘛干嘛去了，完全没有人过来关心一下这位前任教主大人。

热闹的院子一下子变得清静了，艾雅儿看着墨卿发自内心问了句：“……你以前真的是教主吗？”

墨卿：“……”

很快，这位前任教主就被现任教主请了出去。

“喂喂！我不就是想看一眼你媳妇的武器吗！你个兔崽子竟然跟我动手！你眼里还有没有我这个师傅了？！”

“没有。”

“喂你再不住手别怪我不客气啊！”

“那你不客气吧。”

“……你个白眼狼！”

……

然后，墨卿硬生生被莫无言逼出了院子，喀拉一声落了锁。

墨卿常年在外面游山玩水，练武三天打鱼两天晒网，十天半个月不见人影属于稀松平常的事，在莫无言还是小小一个的时候，很多事情就被扔到了他身上，再长大一些他这位师傅更是干脆一年到头都见不着人影，不知道在哪儿逍遥快活。

莫无言本就天赋极高，除了墨卿教授的，还有秦叔也将毕生武学毫无保留地尽数传给他，这么多年下来，他的武学造诣早已与墨卿不相上下，甚至略胜一筹。

所以墨卿此时对这个徒弟完全无可奈何。

“你个小没良心的！”墨卿恨恨的踹了一脚门，然后愤愤地转身走了。

屋里，艾雅儿无语道：“他真的是你师父吗？”

“虽然很不想承认，”莫无言无奈叹口气，“但的确是。”

“他常年不在教里？”艾雅儿问。

“师父喜欢自在，不喜欢被这些琐事绑着，所以大部分时间都在外面，不过他会在哪儿，就连我也不知道。”莫无言道。

今年已经算是破例了，他刚掳来艾雅儿时那人露了次面，沧州的时候还传了话，除夕竟然没有在外面风流而是回来了。

往常三五年不见一次也是正常的。

“江湖上不会有人认识他？”艾雅儿忍不住问。

这么东跑西窜的不怕被白道围剿了？毕竟这可是连自己徒弟都打不过啊！

看出她在想什么，莫无言笑道：“他没有那么弱，江湖上能与他一战的恐怕不会超过三人。”

不然也不会成为黑道第一教的教主，而且在位不过几年便可以让魔/教如日中天。

只是与他动手那人一向不会尽全力，用他的话说就是，跟自己人打架不用那么拼，浪费体力。

“而且江湖上几乎没有人见过师傅的真面目。”似是想到什么，莫无言失笑的摇头，“恐怕就算是本教的教众，也是模模糊糊的。”

基本上也就在高层露个面，传个话，然后剩下的事情就都扔给下属，本人就直接消失了，恐怕师傅就算站在众人面前，也不会有人知道他是上一任魔/教教主。

艾雅儿听完后感叹：“伏笔埋的真早。”

一开始就为以后的逍遥做好了铺垫。

真是打的一手好算盘。

“你猜他捡你回来是不是为了让你给他拾烂摊子？”艾雅儿觉得这个可能性很大。

莫无言叹气道：“从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是的。”

“……”

翌日——

两人还在相拥而眠，睡意朦胧。

精气十足的喊声伴随着咣咣的敲门……哦不，砸门声：

“徒儿！快开门！”

“……”

“徒儿！快开门！为师来看你们了！”

“……”

“徒儿！为师……”墨卿还在坚持不懈拍门，门忽然被从里拉开，莫无言一张俊脸黑的滴水。

墨卿抬起的手收回来，好像没看到自家徒弟的黑脸，笑呵呵道：“徒儿啊，为师还给你媳妇带了礼物呢，昨晚忘了，我是一夜辗转反侧啊，这不，一大早就送来了。”

莫无言不语，冷冷的看着他，显然心情极度不爽。

墨卿已经习惯自家徒弟的冷脸了，事实上，从这小子长了牙就开始拿冰块脸对着他了。

“你看，这可都是胡族的特产！”墨卿晃了晃手里拎着的东西，眯起眼睛舔了舔嘴唇回味道，“那滋味……啧！甭提多香了！”

现在回味起来都口齿留香啊！

他可是特地大老远带回来的呢。

莫无言看着眼前的一堆大包小包，面无表情接过来就准备关门。

完全没有想要表示一下感激的意思。

“哎哎！”墨卿眼疾手快推住门，“徒儿啊，为师的话还没有说完呐！”

莫无言脸又黑了一层，“我并不打算听完。”说完就要继续关门。

墨卿十分厚颜无耻将半个身子挤进去：“徒儿，你不听一定会后悔的！”

莫无言觉得拳头开始发痒。

“这可是为师好不容易从合欢大师手中偷……咳不是，要来的！”墨卿从怀里摸出一个小包袱，诶嘿嘿笑着挤眉弄眼道，“名震大陆的合欢大师，精通房中之术，这可都是他的宝贝，徒儿？怎么样？”

表情十分不堪入目。

看着自家师傅一脸猥琐的笑容，莫无言面不改色把小包袱揣进自己怀里，把人推出去：“多谢师傅，为了不负师傅所望还请师傅不要来打扰徒儿了。”

说完就咣当一声关了门。

墨卿：“……”

他愤愤地踹了一脚门，当初要不是他出主意带那个谁去武林大会，你有机会培养感情吗？你有机会抱得美人归吗？！

现在有了媳妇忘了师傅！

兔崽子！白眼狼！

“徒儿，你可悠着点！哈哈哈哈……”墨卿阴阳怪气地朝里喊了一声然后留下一串银铃般的猥琐笑声。

艾雅儿：“……”

莫无言：“……”

等两人洗漱完出来时，就被告知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前任教主大人已经再次下山了。

“教主，老教主留下一句话。”右护法音梧笑眯眯汇报，“听说风泽有位国师神通广大，我去拜会拜会。这是老教主的原话。”

莫无言眉头几不可见地一跳，“还有呢？”

音梧笑笑：“教主真了解老教主，老教主还说，云洛最近要变天，他就不回来了。”

“由不得他。”莫无言面无表情道。

准备都扔给他一个人？想得美！

“……那是老教主。”音梧默默提醒道。

还是你师傅，这幅老子训儿子的口气……有点不妥吧？

莫无言看过来。

“所以回来也是应该的。”音梧冷静继续道。

莫无言满意点头，“离城最近怎么样？”

“恢复的不错。”音梧有些遗憾道，“无极门真正的势力早就撤出了，留给白道捣毁的不过是个空壳子，所以并未伤到他们的元气。”

他们可是费了很大劲儿搅浑这趟水呢。

怎么就这么雷声大雨点小的落幕了呢。

“无妨。”莫无言淡淡道，“本来就是为了扰乱他们的视线，本座的目的已经达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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