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一条清水的河》第十七章（一）

我爱女儿，她也爱我。上辈子三千次的回眸，才换来今生的相守。

我的左耳口有一个小洞，小时妈妈告诉我，那是上辈子喜欢你的人用辣椒钎烙下的印迹，好在下辈子的时候相遇。女儿的耳朵口也有一个小洞口，我就把妈妈告诉我的道理告诉她。不知道有没有道理，但我宁愿相信这是真的，因为是妈妈告诉我的。“假作真时真亦假，无为有处有还无。”这个世界的道理不一定要去太较真，有些假，如果相信了，比真更有魅力。

大清早，赶到镇上去上课。昨天开始上舒婷的《祖国啊，我亲爱的祖国》，今天依然还上这一课，昨天的主要教学任务是朗诵，今天的任务依然是朗诵。不过，昨天安排了任务，四个人组成一小组，分角色朗诵。记得我中途初次来接这两个班的时候，第一次想检查一下孩子们交往的主动性，也看看他们团结的能力。于是把学生们拉到操场上，两个男生两个女儿组合成一个组，先组好组的四个同学就回到教室。有无动于衷的，有不讲规则的，有被动接受的，有完不成任务的……我一直以为教育的目的在学，也在习。我们口头形式上的那些主动、团结的能力，正是在学的过程中练习。因而，我的学生往往生发了这样一些能力。我的上一堂课教学任务以正音、范诵、熟悉课文为主。而这一堂课，是让学生上台表演朗诵为主。一组又一组的同学争先恐后上台表演，我的教育目的达到了。正如昨天我开堂给学生分享了凡先生的改过之法有三，要生发耻心、畏心和勇心。在这个活动过程中，我想这三心是生发出来了的。

有专家们规划，这首诗通常要两个课时。而我一上，就是四个课时。幸好一些土专家没有来听我的课，否则把我批得体无完肤。那年我们局机关一个正科级领导，也曾是中学语文老师，到城关中学听一语文老师上《天净沙·秋思》。主讲老师花了一节课的时间才完成教学任务。领导当着众人面批驳道：

“这么短的一首词，28个字，就裸扯一节课。”气得主讲老师半天无语，食无甘昧。你就知道这个世界很多人是通才，什么他都懂。教育他懂，医学他懂，经济他懂，建筑他懂……用一个老师的说，十窍有九窍他都通了，很厉害。有时我就想，如果一个学兽医的来当教育局长，会不会把我当畜生整治。

我不敢象有的专家们保证的那样，每一篇课文上法都有一个定数。也许事先我设计是两个课时，有可能上成三个课时或一个课时。因为课时是死的，而学生是活的。那些鲜活的生命往往很多时候有让你想不到的惊喜，因为他们会颠覆你的完美计划。但在有的专家面前，我做出了十足的样式，挑占权威是要付出代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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