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讲讲道理

“大胆牧子枫，你这是要亡我牧家吗！”

“你不知道他是王城张家的人吗！”

“你知道你这样作会给我牧家带来灭顶之灾吗！”

……

原本有些寂静的大厅一时间又变得嘈杂起来，指责之声不绝于耳。

对牧子枫的固有认知以及将要面临张家的报复，让他们暂时忽略了牧子枫的狠辣果决，或许相较于张家而言，牧子枫这点微末道行还不够看。

“牧君，你看你教的好儿子，简直就是胆大妄为”

“老七，要不咱们还是按他们要求的做吧”

“对呀七哥，总不能因为你们一家子而连累整个家族吧”

也有不少人将矛头指向牧君，指责其家教不严教出牧子枫这么一个大逆不道的家族败类。

至于张家的要求，无非就是牧君负荆请罪，牧清妍嫁给张家的一个私生子当小妾，

相比于牧家的存亡，这点对于他们而言其实不算什么。

而牧君也是因此才跟那人起了冲突，才被人一掌打伤。

牧清妍闻言身躯一颤，秋眸泛红，贝齿轻咬嘴唇。

他们怎能如此。

还不等牧君作答，牧子枫便淡淡说道。

“那么，按照诸位叔伯的意思，该如何？要不将我给绑了交给张家，以此来平息张家的怒火，乞望他们既往不咎放过你们”

“其实你们这样想也没错，毕竟祸是我闯的，你们没有理由也没有义务陪我们送死，天底下没有这样的道理”

说到这里，少年顿了顿才悠悠然道。

“如何？”

最后这一声更是没有丝毫情感，空气仿佛都冷了几分，不少人不自觉身躯一颤，所有人面面相觑没有人再敢说什么，看向牧子枫的眼神多了几分莫名意味。

牧子枫看着这些面面相觑的族中长辈，有些莫名的火大，但细细想来其实他们想得都没有错，他们没有理由为自己的“鲁莽无知”买单。

要别人为自己的“鲁莽无知”买单，他没有这样的习惯，天底下也没有这样的道理。

但那人无论他杀不杀牧家结果都是一样的。

“停停，我现在懒得再跟你们磨磨唧唧，族内的事你们自己作决断，至于怎么做那是你们的事”

牧子枫见他们还想在说什么，便摆了摆手不耐烦道。

他现在没有时间和他们在这理论，追究谁对谁错的问题。

“你~你敢杀了他”

“你怎么敢杀了他，你知道他是谁吗？”

被牧子枫一剑钉在墙上的张刊嘶吼道，面孔也因为伤势和极度的惊惧、不可置信变得狰狞扭曲。

至于愤怒刚开始还有点，可当他看到牧子枫连王城张家的人都敢杀时，那就荡然无存了。

他实在是想不到这个废物他怎么敢的，难道就不怕王城张家的报复吗？

牧子枫朝张刊缓缓走去，那些族老见状心都提到嗓子眼了，生怕他又是一指将张刊击杀，那可是城主的独子啊，恐怕到时候用不着王城张家出手，光是府外的那些禁卫军就能将牧家杀得片甲不留。

有人已经忍不住要上前阻止了。

“知道”

还没等他们开口，牧子枫淡淡说道。

仿佛他杀的并不是王城张家的人而是一个无足轻重蝼蚁。

张刊刚想说知道你还杀，你他娘的是不是脑子有病！

然而牧子枫的一句话，让他心底发寒，汗毛倒竖，整个人一激灵。

“我既然知道他的身份还敢一剑杀了，那你猜猜我敢不敢一剑杀了你啊！”

牧子枫说着剑指一凝便要一剑递出，吓得所有人亡魂皆冒。

“枫儿，算了吧！”

就在牧子枫要一剑递出时，牧君终于发话了，让牧子枫停手。

果然在牧君开口过后，牧子枫便没了再出手的意思，这让所有人都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果然还是老子讲话好使。

“还有谁？”

牧子枫简单明了的问了一句，其实并没有斩杀张刊的打算，毕竟他老爹好歹也是一城之主，要是杀了他唯一的儿子鬼知道他会不会发疯，不顾一切的报复牧家。

而对于张家，他杀与不杀都一样，那干嘛不杀，而且那家伙他是为杀不可。

“还有一个，是张家的一个总管，在我家，修为在我爹之上，你杀的那个只是他手底下的一个执事”

张刊自然知道牧子枫要问什么，便将他知道的一股脑的说出来，哪还有之前的嚣张气焰。

“哦”闻言，牧子枫眉头也是微皱，修为还要在城主之上，那怎么说也得迈出第二步。

而且应该可以从那人的口中知道子阳的消息，只是一想到自己的那个弟弟，他心里一直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牧子枫将长剑拔出，还好心帮他止血，最后还和颜悦色的对他说了句。

张少城主，刚才是形式所迫，小子迫不得已才如此，还望您大人有大量多多担待！

一边说着还不忘关心张刊的伤势，全然忘了是谁将他打伤的，那模样活脱脱的就是一个狗腿子。

哪还有一言不合就给你一剑得姿态。。

所有人都被他的这番操作给整的一愣一愣的，不知道这是唱的哪一出。

张刊原本有些苍白的脸色瞬间黑得像锅底，但就是不敢还嘴，只得在心底默默念道。

我去你大爷的，你他娘的给老子等着，等出去，看老子不把你大卸八块，再把牧清妍那个贱婢活活玩弄致死……

把能能想到的都想了个遍，只要出了这座大门，这一切就都可以实现。

若是刚一开始他便嗷唠一嗓子，让守在门外的胡三带兵杀进来，将牧家抄家灭族，那么便不会有那么多事。

越想越气！

牧子枫在一番寒暄过后，来到父亲身前，掌心青色光辉涌动再次进入后者体内，流转四肢百骸，温养受损的筋脉。

“枫儿，你！”

看着这个长子他眼中有欣慰也有悲凉，有些话到了嘴边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此时此刻他应该是高兴的才对，可是一想到可能身死道消的另一个儿子他又哪能高兴得起来。

“父亲你放心吧，我师尊曾说子阳修行路上注定有此一劫，修行有缺但性命无碍，您就放心吧”

牧子枫自然知道父亲的忧虑，安慰道。

这句话半真半假，他有师尊是真的，只是他师尊从未说过这样的话。

师尊当时只是说了一句——怀璧其罪！

只是那是他还年幼，并不知道这其中意味，直到今日张家有人上门，而且还敢打伤他父亲，这才琢磨出些许意味。

匹夫无罪，怀璧其罪！

牧子阳天生圣体，而且还不是一般的圣体，难免不惹人觊觎。

起初他还以为说的时牧家，但现在想来这句话说得应该是子阳。

牧家不过是个小池塘，养不了也护不了牧子阳这条真龙，若不是被古老势力的大能发现并带走，要么龙困浅滩要么就是陨落。

其他势力对牧子阳的天赋传言嗤之以鼻，唯独王城张家是个意外。

六年前张家族长亲自上门提出联姻，希望两家能结成连理，至于联姻的对象自然是姐姐牧清妍了，为的就是想通过子阳的关系让张家少族长进入那个古老势力修行，父亲在一番思虑过后还是同意了。

之后的一切便顺着张家既定的轨道发展，那家伙也顺利的进入那个古老势力修行，而且还是拜在子阳的师尊门下，至于后面的一切牧子枫就不知道了。

牧子枫原本以为这样就是万事大吉，张家的目的已经达到了，那空口白话的联姻便可有可无了。

只是让他想不到的是张家会突然对他们下手，想来应该是子阳出了什么意外，否则他们不敢如此。

来不及多想，现在的当务之急是怎么在张家的口中知道一点子阳的消息。

什么！

所有人闻言也是一惊，他还有师尊？为何从未见他提过。

不过转念一想，若是没有师傅，那他这一身的本事又是从哪来的，而且他们清楚的知道就算是当初子阳的师尊也没有办法让他修行，那可是来自古老势力的大人物。

这么说来，牧子枫口中的那个师尊岂不是比子阳的师尊还厉害，这让他们心中不免又多了一丝底气。

“姐，你带父亲去莫老那，在找人去后山把林大哥带下来，他也是受了不轻的伤”

牧子枫收手对着牧清妍说道。

“小枫，你去哪”

牧清妍感觉得到这个平日里有些木讷的弟弟有些不一样，至于哪里不一样，她也说不出来。

“我去跟人讲讲道理！”

牧子枫没有隐瞒着的意思，坦然道。

至于去哪里，自然是去城主府了。

“父亲，姐，你就放心吧，我就是去讲讲道理，不会有事的”

说罢，对张刊做出一个请的手势，示意他应该上路了，而他自己则是提起那具尸体。

张刊对此虽然心里很不是滋味但一想到牧家外的执法队，他不由得嘴角狞笑起来。

不少人也是出声阻止，以防他得罪城主府遗祸牧家，但牧子枫懒得理他们，他们也不敢出手阻拦。

“这么回事？”

站在府门外的那名唤胡三的中年大汉，一双虎目流露出些许疑惑之色。

就在刚才体内的本命源种一颤，很是微弱。

原本他想一探究竟，但想着如今的牧家也翻不起多大的风浪。

忽地，胡三一双虎目微凝，有丝丝杀机隐现。

在他视线尽头有三个人。

两个活人，一个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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