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蛛丝马迹

一众人翻身上马，一下又变成了那副懒散的模样，在马背上晃晃悠悠的往回走，李冕：“待会遇见顾头再让他上来看看，我们午后过来，回去抓紧睡觉，今晚又要熬夜了。”

邢文：“什么时辰出发？”

李冕：“申时初。”

雪越下越大，转眼就白了周围的所有，李冕拿出酒壶大口喝了两口，不由得想起来昨晚那个贼，本该穿夜行衣却穿着白衣服故意挑衅的样子。

李冕：“罗川！我记得你是读书人，怎么后来上战场了？”

罗川在边上打马看景：“头，你什么时候开始道听途说了？原本是打算读书的，后来西夏人就打过来了，家里死了人，书就读不下去了。”

李冕：“师之所处，荆棘生焉。”

罗川脱口跟出：“大军之后，必有凶年。”

李冕在前面笑起来：“邢文，你得学了，这才是读书人，书读进骨子里了。”

几个人都欢愉起来，邢文盯着前面白色一片：“大哥，前面好像有人来了，怎么说？”

一伙人警觉起来：“头？怎么办？”

李冕：“放心，是顾头来了，走，迎上去。”

催马动鞭之时，扬起不少雪花，一伙人转眼到了矮山底下，正好看见迎面而来的顾梅笙一伙，顾梅笙远远骑在马上就开口：“李冕！还有事留了尾巴？”

李冕：“小顾！还真有事得你接着干。”

两队人马走在一起后，李冕喝了口酒：“小顾，够早的啊，下马歇歇。”

顾梅笙翻身下马：“怎么了？”

李冕：“闲话以后再说，你还真得上去一趟。”

顾梅笙：“怎么了？”

李冕：“昨晚有个贼，从宋文胜家出来以后一路跑进了矮山群里，我们追了一路，弩箭绳网临时机变都没奏效，跑了。”

顾梅笙：“什么？你没追上还是追上了没拿下？”

李冕：“何止没追上，拼了命也就看见一个影子，轻功绝顶，不过现在雪越来越大，你上山追。”

顾梅笙：“也是，你下了山他必定放松警惕，放松必有蜘丝马迹，放心吧，我上去看看能不能咬住他，你先回去休息，什么时间？”

李冕：“我们下午申时出发，中间没别的事的话，傍晚就到接应你。”

顾梅笙：“好，我的人跟你回去两个，还得留在衙门看看，什么东西丢了。”

两个人翻身上马，顾梅笙看了看身后：“你们两个和李冕回去，待在衙门，有什么事情听何大人差遣，及时通告李头。“

身后的两个人点头，跟着李冕他们十几个人一并返回了怀凉城。

怀凉城此时已经被大雪覆盖住了，雪势渐渐小了下来，城门早已大开，李冕心里好像一直在想着什么事情，若有所思不见言语，邢文替他应了几声招呼以后喊道：“大哥，大哥，想什么呢？走神这么厉害？“

李冕：“我在想，我们是不是要被人算计了？“

邢文：“算计，不可能吧？“

李冕：“你们两个先回衙门，罗川，你和咱们的人吃完饭以后也回去几个，免得何大人没有人，邢文，你们几个吃完饭抓紧休息，等到时候干活。“

李冕说完下马：“罗川，别忘了把我的马带回去。“

十几个兄弟各自散去了自己常去的地方，李冕也穿过几条巷子来到正街，径直走向了温月楼。这温月酒楼在江湖上也算得上有名望，四州八府大小县城，基本上在中原开了上百家，楼主人是个女人，名叫章宁，来来往往的人都叫了俗名三姐，故此温月楼又叫三姐酒楼，熟客直接唤作“三姐家“。李冕之前就和章宁有瓜葛，章宁曾经豪言无论他在哪，都能喝上她的酒，年前就在怀凉城也开了一家。

不过温月楼开了上百家，章宁不可能有一百个，所以每一家都有专人打理，怀凉城的这一家主人叫章瑕，也是个女人。

李冕头也不抬进了温月楼：“老样子，对了，打点酒。“

柜台前一个清秀的女子斜着眼看过来：“还喝，天天喝，再喝还能办案吗？“

李冕笑着往里走：“这次别兑那么多水了。“

正在往酒壶里兑水的章瑕听到后，又加了一勺才过去：“你怎么知道我兑水了？“

李冕拿大碗喝着：“我和你姐喝的时候是什么味道？现在是什么味道？这要分不出来我还当捕头呀？“

章瑕端过他的碗自己小喝了一口：“没区别呀？还说呢，你天天喝醉酒还怎么办案保护百姓？我这是为了你好。“

旁边的店小二端过饭菜，两个人吃了起来。

李冕：‘你还没吃饭？“

章瑕：“等你呢，谁知道你回来这么晚，我可告诉你，我姐让我来的时候交代了，你要是做个好捕头就给你饭吃给你酒喝，要不然的话就让我在酒里下点毒药。”

李冕：“好啊，对了我问你件事。”

章瑕：“你说吧。”

李冕：“要是一个贼明明白天拿了东西再跑也没人能找到他，那他为什么非要等到晚上来？明明一转身就能消失的无影无踪，偏偏要让你看见追过去，为什么？”

章瑕：“这我怎么知道？要嘛他是个好人不想让人害怕，要嘛他就是别有用心，毕竟贼还是见过的人越少越好。”

李冕脑子里想法一下子被打开：“对呀，那样大家就可能不知道谁才是贼了！”紧接着端起碗把最后一口汤喝下去：“我这几天不会按时过来，你自己保重。”

章瑕也不理他，只等他快出门的时候才喊住：“那你自己注意安全，我姐让我来可是保护你的。”

章瑕早就习惯了他这样神神叨叨的样子，自己虽然心里有点担心，但还是没有多说什么，毕竟那么多次，李冕都从危险里完好无缺的走了出来。

李冕出了三姐酒楼，就转身往家里走，李冕的宅子就在不远处转进去向南的一片，并不怎么高调，普普通通五间房子一座小院儿而已，原本是此地一位客商的，后来客商家里遭了变故，人死在了里面，逐渐荒废了，一年前何擎语何知县带着李冕一起来上任的时候，李冕嫌麻烦，便自己提出来住着，随即占了这一亩三分地。

院子里一侧是两座亭子，亭子旁边有好几株章瑕种下的梅树，另一侧则是李冕平时练功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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