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颜到家的时候，脸还是红红的。

她不免觉得自己有些好笑，又不是没谈过恋爱的小丫头，怎么还会因为一句喜欢而乱了分寸。

佳颜用凉水泼了泼脸，给自己降降温，也顺便冷却一下太过雀跃的心。正在这时，门铃响了。

佳颜猜是封声，在小区里，邻里关系并不热络，有过交往的也就是封声了。打开门，果然是封声。

封声举了举手上的纸袋：“荠菜馄饨。”顿了顿，又问：“我可不可以进来？”

两人熟识后，封声每次送东西过来，都会进来小坐一会儿，两人喝点茶或咖啡，聊聊新看的推理小说或电影。他有些自来熟，以前根本不会问佳颜可不可以进来，很自然地进屋了。今天会问，应该是看到自己和江璟易在一起，有了忌讳。

佳颜连忙招呼封声进来：“进来坐。”说完接过封声的袋子，将装馄饨的碗放进冰箱，有些喜滋滋地道：“我最喜欢荠菜馄饨了，谢谢声哥。”

因着太晚，佳颜泡了茶，两人喝了会茶，又聊了会儿新上映的一步推理剧，不知为何，总觉得没有了从前的自在。佳颜如此，封声也如是。

坐了一会儿，封声便告辞，佳颜起身送他。送到门口，开了门，已经转身准备离开的封声突然停了下来，随即猛地关上了房门，转过来身来将身子抵住房门，眼睛一瞬不瞬地看着佳颜：“我想知道，为什么不是我？”

佳颜呆了呆，她和封声之间，除了那个未完成的吻，并无其他暧昧，就算那个吻，佳颜也觉得也是因为当日的气氛主导，她和封声之间，更像是有共同爱好能谈得来的好友。所以听到封声问为什么不是我，不由怔了怔。原来封声和自己想的不一样。

佳颜一时不知该如何回答封声的问题，正犹豫间，封声似是猜出了她的心思，轻笑了一声：“佳颜，你不会不知道我喜欢你吧，我觉得我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

封声这时候倒是有些恨自己，从前表现得太过矜持，总觉得成年人的喜欢，不至于表现得过于迫切，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却不想，终究错过了。

封声想要一个答案，于是追问：“如果你知道我喜欢你，会不会选择我？”顿了顿，到底有些不甘，哑声问道：“我，还有没有机会？”

佳颜真是不知该如何回答，虽然自己之前并没有觉得封声在追求自己，但确实将封声与江璟易做过比较，几乎没有太多的纠结，选择了江璟易。所以，不管封声是否主动表白，结果并不会有两样。

佳颜不敢去看封声，垂下眼睑，低声说了句：“对不起。”

封声立刻明白了，失望自然是有的，但他其实之前早有预感，虽然不觉得自己比那个江璟易差，但作为一个过来人，他再清楚不过了，感情的事，根本无道理可言，也不是谁的条件好，谁对谁好，就能拥有的。否则也不会有那么多求而不得。

得到了答案，虽然不是自己想要的，但作为成熟的成年人，封声决定体面地退场，他冲着佳颜笑了笑，态度温和：“以后还是朋友？”

“当然。”佳颜没有犹豫。

佳颜之前看过不少文章，讨论男女之间有没有纯粹的友谊，正方反方观点都有，佳颜看过后没什么感觉。这种事情都是因人而异的吧，而且随着个人的经历、境遇的改变，观点也会随之改变，应该没有所谓的标准答案吧。

就拿封声来说，两人相处愉快，就算封声对自己曾经有过那么一些好感，但两人都是简单豁达的人，封声明显也接受了事实，表现得很有风度。大家都是成年人，或许需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不能继续再朝前走，但不至于老死不相往来。做朋友肯定是没有问题的。

朋友有很多种，佳颜分得很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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