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荒唐姻缘

“报！”徐巧儿闺房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吼叫。

徐巧儿听见声响，连忙用手擦拭掉面上的泪渍，对着门外唤了一声：“进！”

“报大当家、二当家，聂虎与赵武已如令寻得才子一名，现已在回山途中，约莫还有一炷香时间便可到达大寨。”门被推开，一名个头很矮，长着一张娃娃脸的男子半跪着对着徐巧儿二人道。

“你去告诉聂虎.......”徐巧儿正要吩咐男子让聂虎与赵武二人将那才子放下山去，没料想老者却一旁打断道：“你去告知各位当家，一炷香后，所有人大寨集合。”

“领命！”

待那报信的男子走后，徐巧儿一脸哀怨的对老者道：“爹，您方才不是才说过，女儿的婚姻大事让女儿自己做主吗？”

“呵..呵，我...有这样说过吗？”老者打着哈哈，装傻道。

“爹！”

被徐巧儿这样认真的一喊，老者不好再继续装傻下去，只得哄道：“最后一次，最后一次可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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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炷香时间后，大寨内。

宁浩是被人用一泼水给生生泼醒的，醒来的宁浩恶狠狠的盯着那个手持铜盆的男子，心中暗暗咒骂道：“靠！眼睛瞎了是不是？没看我的眼皮已经在动了吗？明明下一秒我就要主动醒来了，现在倒好，成了落汤鸡不说，万一被那二当家看见这湿S诱惑，见色起意，给当场正法怎么办？！”

大寨内此刻挤满了人，宁浩粗眼打量，预估至少五百人以上。大寨最里侧是一阶一阶足有几十阶的青石台梯。阶梯之上，一名鹤发童颜、精神矍铄的老者正襟端坐。

“小子，见了我们大当家，还不跪下？！”聂武冲着宁浩一身大喝，差点没把宁浩给吓的腿一软跪在地上。

“我...”老实说，见了这么多人，宁浩一颗心都快紧张的跳出嗓子眼外。说不怕那是假的，这么多人哪怕是一人一口口水也足够淹死他了，何况还是一群土匪，天知道如果惹怒他们会致使他们做出什么事来。心里虽然这样想着，但作为一名生活在现代，受过高等教育的人，他实在是做不出朝一个素未谋面的谋生人跪下的举动。

古人有言：“男儿膝下有黄金”，现代教育又说过：“人虽然有贫富地位之差，但人格的重量是一样的。”

类似这些提醒人应该有高风气节的话语不断在脑内浮现，宁浩受了触动，另外想着自己本就抱着鱼死网破的决心，如果说在死之前还不能硬气一回，那做人也实在是太窝囊了一点。

“我！不！跪！”宁浩几乎是咬着牙一字一字的说道。之所以以这种语气，倒不是因为宁浩想要所有人都听清楚，而是他实在是害怕，不这样，他怕自己连话都说不完整。

“哦？”老者似是来了兴趣，眼中闪过一道刹那即逝的兴奋光芒，笑道：“你为何不跪啊？”

见老者发问，宁浩抬头看向老者，或许是老者那张脸看上去人畜无害，且颇有几分慈祥，他紧张的心竟是奇迹般轻松了不少。

“我宁浩此生只跪天，跪地，跪父母，除此之外，一概不跪。”宁浩朗声道。他的话音刚落，原本安静的大寨内霎时变得喧嚣沸腾起来，嘈杂议论之声此起彼伏。

“还以为这群读书的呆子都是些贪生怕死之徒，没成想还有硬骨头。”

“估计是死撑而已，看着吧，要不了多久，那小子就原形毕露了，哈哈。”

“我倒不这么看，这小子也算是寨里来那么多人头一个了，也不知这一次二当家会不会满意？”

“看来你倒是有些骨气，也罢，不跪也行。不过我倒想问问你，听说你是读书人，你有什么功名？且说来听听。”在古代，功名二字需拆分开来，分为功与名。功指成绩，诸如做过什么官、考取过什么功名；名则指做过的诗文、亦或是有什么好的名声。

“在下无功无名，而且也不是读书人，只是一个大字不识的粗人而已。”从最开始被绑到这寨子来就是因为问了一句自己是不是读书人，宁浩不傻，他很快就猜到这二当家应该是有着某种性癖好的怪人，专好读书人这一口。他这样说也是抱着试一试的心态，最好的结局当然是二当家听说他不是读书人，放他下山。但对于古人的说话方式，着实令宁浩有些犯难，他尽力组织自己的措辞，以便眼前这些人能听明白他在说什么。

“胡说！”宁浩话音刚落，聂武便是抢着对老者道：“大当家你别听他胡说，我是亲耳听见他在河边吟诗，如果此言有误，聂武这条命大当家你随时可以拿去！”聂武这样一说，宁浩的算计算是彻底泡了汤。即便他舌灿莲花也架不住人家以命作证啊，孰轻孰重，一眼便知。

‘我什么时候吟诗了？我吟你妹的诗啊，我不过是感叹了下人生而已。’一想到这粗犷大汉将自己的感悟当成是吟诗，宁浩恨不得找把刀破开他的脑袋，看看里面是不是装的全是浆糊。

“聂武你跟随我多年，我自然是相信你的，这样的话以后不要再说了。”老者摆摆手示意聂武先退下，目光再次落到宁浩身上。

“既是读书人，又何必这般遮掩身份？难道我落凰山的二当家在你眼中就这么不受待见吗？嗯？！”老者最后一个字加重了语气，似乎是动了怒意。

‘呵，岂止是不待见，我杀了他的心都有。’对于老者的话宁浩十分嗤之以鼻，开玩笑，你大街上随便抓一个男的问问，有几个愿意成为他人胯下之奴的？

大寨外，许巧儿碰巧经过，恰好听见老者那句“我落荒山二当家就这么不受你待见吗？”，顿时，心没来由的一紧，不过片刻后像是明白了什么，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呵，我在紧张什么？他待见也好，不待见也好，这反正是父亲口中的最后一次了，只要过了这次，想来以后都不需要再为这些琐事烦恼了。”徐巧儿轻声一笑，正打算动身离去，然而，宁浩的一番话却是让她不禁停下了脚步。

“并非是不待见，而是在下认为，两个人在一起理当遵循两情相悦四字，否则，没了情，两个人即使是在一起，也是强扭的瓜不甜，绝不会幸福。”说这话时，宁浩仿佛又想到了那恶心人的画面，心中顿时生出一股无名之火。

“屁话！我落凰山二当家要你，那是看得起你，你竟然还敢给脸不要脸。大当家，我建议把这厮先关几天恶房，好好饿他几天再说。”一人义愤填膺般提议道。

“俺同意，这群儒生仔就是欠教训，好好收拾一下，不怕他不答应。”

“都给我闭嘴！”老者突然的一声大喝令沸腾不止的喧闹顿时安静了下来。

“你们以为我们是什么？是土匪吗？一个个在这里逼亲成什么样？”话音刚落，不止在场的人，就连宁浩自己也不约而同的将目光集中到了老者身上。

‘你们难道不是土匪？’宁浩可谓是百思不得其解，不知道老头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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