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空（1）

“初学文，三年不中。遂习武，校场比武，发一矢，中鼓吏，逐之出。终从医，有所成，撰一良方，自服之，卒！”

潦倒半生，蹉跎岁月。哪怕那岁月静好，也与你无关。

初生，昼夜交替时。其姊闻听，曰：“炕上有猫在叫。”

其貌，甚丑。秃头，无毛，脐带已断而胎盘未脱。

其生不知时也，其母言说二十三日生，其老猪奶说二十四日生。

天平？天蝎？不知也！

恰逢，*官登记黄册，乃颠倒其与其堂哥生年八字。谋取修改费而。

遂黄册记载其为不同年同月十日生。

当地有民语：“你妈把你生在十月十，爹不疼娘不爱狗不叫。”

其国人多而地少，遂限人口。其为多，应不存，州官当灭之。

其母怀时东躲西藏，不见天日。既出生，罚金两千。

其老猪奶怨其早生，晚三月，何来罚金两千。

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更何况是一个被打倒的靠省吃俭用出来的富农。

家无三尺地，有地还是光长草不长粮的油盐不进的地。

幸得其家男子三代行医，略有微资。

及其二岁，家姊与其堂弟玩闹时抓伤堂弟，堂弟母大怒。

家无三日宁。遂分家，周源家搬出老宅。

周源老猪奶怨之，与邻里闲言碎语，常骂周源母：“若无此媳，两子何来分家说。”

周源母不堪其扰，遂大病。

又因生子之时，羊水未脱，栓一石块而坠之，病入。

其夫妄为人夫，听其老猪母言而不治其妻，且时有虐待。

生子未满月而脏活累活尽加其身，及此遂无药可根治也。

且每年大年三十，周源老猪奶必挑唆其爷，借酒闹事，打闹谩骂周源一家。

每到此时，周围邻里家家户户热热闹闹欢快过大年。

周源其家不是破窗子破玻璃，就是家具破破烂烂恶，犹如狗啃猫抓，养了一窝哈士奇，刚被拆家。

愁眉苦脸过大年，一家三口以泪洗面，周源父烂醉如泥，傻笑看三人哭。

周源及长，痴呆傻愣，常被人欺而不敢言。

母曰：“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

其母“忍字诀”深得其心。故此，人多欺之。

未蒙学，其姊教其数学“1234”，深入其心。

及入学，其数学年年岁岁当属第一。

然其国语之糟，不堪入目。蒙学三年而不知拼音全貌。

同学欺之，送其外号“老外”。

然其外语水平比其国语还要一塌糊涂。不知起名之人做何想。

又二年，师问其志，曰：“我要当数学家。”

其师笑而不语。

此年，大年三十，周源爷又似往年闹其家，其姊忍无可忍，大哭大骂其爷，历数其罪。

周源爷至院中，仰天大骂曰：“阳坡院里的都不是好东西，一群畜牲，猪狗不如。”

阳坡院者，周源老猪奶之娘家所居之地也。

又二年，其邻里常进其城务工，遂发财。

然其父不听妻言，听其老猪母言，而以为凭其一手蹩脚医术就可一生衣食无忧。

无他，其祖父不就是这样的吗？

周源太爷本也是贫农，祖辈家无三尺地，房无三片瓦。

然其不知在何处死皮赖脸的学得了治人治畜之医术，后走街串巷省吃俭用积少成多，遂买地开荒成当地富农。

然后遇革命，地被瓜分，钱被收尽，身被赶出老宅，郁郁而终。

周源父见其祖父过往，故不听妻言而听其母言。

然其四体不勤，好酒误事，性情无常，常欺其妻。

其妻不敢多言，遂家贫。

然其邻里本着“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的理念。

每到大年三十，必走街串巷，延至其家，喝酒吃肉，吹牛炫耀。

周源家现贫困潦倒，自是其吹牛炫耀之场所也。

无他，正所谓“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其祖辈虽多为泼皮无赖，不知治家之道，不知积少成多变富贵之理。

每有钱财必买酒买肉，吹牛烂醉。

以至于家无三尺地，房无三片瓦。只得以周源太爷家之佃农为生。

现如今，子弟后辈有钱有肉，周源家贫困潦倒。不炫耀一番，妄为人子！

每到此时，周源父这个当堂哥的，必然被他的那些堂弟冷嘲热讽一番。

周源家招待他们的肉不吃酒不喝，却逼迫不会喝酒的嫂子侄子侄女喝酒，再然后留下满桌狼藉，慢地烟头瓜子皮等垃圾，扬长而去。

某年，不知何故。其父大年三十晚，外出归来，无故大怒，又哭又闹。

以啤酒瓶砸火炉而碎之。

破口直指其妻脖颈而哭闹骂曰：“反正没个好日子过，要死一起死。走，都死走。”

拖坠其妻，其子女哭闹劝之未果。

及至门口，其妻无奈，不知何故，又连年累月深受其家欺。

心灰意冷，遂言：“你要死就死走，我要不是因为两个孩子早就死了。”

周源父偃旗息鼓，骂骂咧咧回家睡觉去了。只余周源母子姐弟三人抱头痛哭。

周源家若非其母劳心劳力，与邻为善，常得其邻里与母家救济破旧衣物，其子女必食不果腹，衣不遮体。

是年，周源父之弟。发财而买新车，遂邻里大贺。

周源父参加，不知何故，从其弟园门前田埂掉落，摔断肋骨，终日卧床，黄痰不止，无人问津，只余其妻床前伺候。

及半年有余，伤好，略对其妻好。

周源及年长，听其母言，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参加乡试，高中。

周源喜而从校归，及至其老猪奶门前。

见其老猪奶双臂爬于园前矮墙上，见周源从校归。

不问缘于，讥讽曰：“你赞（一定）和你姐一样，给你爸把麻烦找了。没考上，又要你爸求爷爷告奶奶的四处找人找关系。”

周源大怒，一言不发，径直归家。

假期漫长，其姊从县学归，带世界名著三卷。

乡中无以为乐，周源读之，欣然忘食。

及入市学，凡事以其母“忍字诀”行事，刻苦努力，起的比鸡早睡的比狗晚。

望己发奋图强，改其家贫现状。

初时，人皆不熟，善。

此后，同学皆相识，同学见周源凡事忍让，秉承“忍一时风平浪静，退一步海阔天空”行事作风，又家贫不敢多言，遂人皆欺之。

周源不忿，众皆言：“我一看他就不是好人，从前的好好先生都是装的。”“周源这个人心机太深，伪君子”等。

其后，周源自知其天生愚钝，家贫无以为交，故放弃交友之念，一心只读圣贤书，争取考上好大学。

人与其交，善交则周源更善待之，恶之周源则周源不理之。

秉承“以德报怨”，“他人对我好一分，我待他人好十分”的处世之道。

因，此皆圣贤书教之道也，此皆学校老师提倡之道也。

学半年，乃归。

大年三十，其父堂兄堂弟，与往年流程相似。喝酒吃肉，四处炫耀其富贵。

及至周源家，周源家大年三十本应通宵守夜，然因往年过往，不得不熄火睡觉，紧闭大门。

周源父之堂兄弟，见久喊无人应，遂拿周源老猪奶家铁锹一用。

抄起周源家门旁因其翻修房屋而未用尽之沙土。顿时尘土飞扬，洋洋洒洒，尽落周源家房顶院墙之内。

周源不堪其饶，遂大怒骂之有完没完。

“没完。”醉酒嬉笑扬沙骂之。

周源穿衣起身，推门而出，一拳击中带头人。将其按与身下，对他这个长辈叔伯拳脚相加，犹如痛打落水狗。

其余叔伯本是要借着酒劲闹事，那里会想到会被人拳脚相加。

酒后腿脚只打摆子，东倒西歪，互相搀扶都不一定站的住。手臂软弱无力，哪里能够揽的住日渐成年的周源。

周源虽食不果腹，面容憔悴消瘦，但正因为如此，骨头上没肉，打人生疼。又借着这股子气愤，他们哪里是其对手。

周源父听声而不管，坐山观虎斗，蠢傻不可言，自以为是不可言，妙不可言也！

众叔伯无奈，只得认错。

周源历数其罪，按住身下之人不放，其叔伯媳妇听到打闹，出门见其夫被打被骂，窝囊透顶宛若死狗。

又自知理亏。遂一面骂其夫，一面向周源求情，周源母心肠软，听之也向周源求情。此事方才作罢。

又一年，周源父母因为些许琐事和往常一样争吵，周源老猪奶听到，又跑来一边骂骂咧咧一边看笑话。

却不料周源回归家，被周源看到，周源谩骂推搡让其滚蛋。

之后，不知何故，周源与其父去往其舅家。

周源舅当年家贫娶不到媳妇，遂以周源母换一媳妇，故周源舅之媳妇奈是周源父之姊也。

周源舅听信其妻谗言，不知事实经过，当面谩骂周源，说周源打他的丈母娘。

周源让其爸作证解释，然周源父笑而不语。周源无可奈何，忍骂至出舅门。

后归家，周源见其老猪奶，指鼻子骂曰：“你个老母猪，你TM的跑来看笑话，被我推开，却胡说八道说我打你。好，你看下一次我敢不敢打你。”

未过几日，周源家修房还未完善，故周源归家帮忙。

周源爷不知何故烂醉如泥，跑到周源家对修建房屋的周源一顿指手画脚冷嘲热讽。

周源当着帮忙的亲友面方向工具，一面大声谩骂其爷与老猪母：“死老奶奶，我TM的知道又是你挑唆我爷喝酒闹事的。你TM的就是典型的欠打。”一面将其爷拖坠出门，一路拖坠到老宅门口扔下。

老猪奶恐，此后再不敢当面看笑话，当面添油加醋胡说八道，也不敢挑唆闹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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