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地狱判官尚元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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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此刻，李落心里隐隐有些阵痛，他有些大胆的猜测在缓缓地滋生。

幽鬼见此于心不忍，手上法决已毕。刹那间斗转星移，景色随之变换。

幽鬼打断了李落的思绪，将他拉回身边，开口劝到。

“小子，你且再往下看，此事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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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久，洞内冰寒雾气弥漫扩散开来，覆之草木皆枯，赢鳞虫羽禁绝。

期间凡偶有碰触者，皆症若猎户，不过月余，就伤百余人性命。死者里面不乏一些慕名而来的江湖术士和武林高手。

此事不断发酵，弄得人心惶惶，各村惊恐不安，遂联名举荐贤人，上报雍州府、扶风郡。

不多日，郡守司马应南亲至，携领三十虎校（jiao）营前来。初闻此事，甚为震怒，后仔细验尸，发觉死者魂魄皆无，唤灵无效。此事越发耐人寻味，不同寻常。

据司马郡守分析，那洞窟非但不是什么仙灵法宝现世，而是定然藏有山精妖魅，食人生魄，修那邪功魔典。

朗朗乾坤，定叫那妖魔悔不当初！

见事情大致明朗，次日隧令众人持戟列队，择午时牲祀，开坛捉妖。

午时已到，燃狼烟滚滚、气冲斗霄。行军列阵隐有虎啸龙腾嘶吼不断……

酉时许，星云密布，忽听得耳边一声炸雷，正是那司马郡守见时机成熟，忽地腾空而起，玄决引雷，此刻，他悬于九天，势如天神，天边雷声隐隐，金光满天。

“呔~孽畜！念尔等修行不易，还不速速降来！”。司马郡守戟指洞前，临兵叫阵。

话毕，洞内黑雾升腾如撕天玉柱，直捅云端，几许，道道血色魅影拾级盘恒而上，恰似一头头恶蛟扶摇直冲云霄。

“马秃子，吾与你往日无怨近日无仇，今日无端扰我修行，可当是爷爷怕你不成？”。

话落，洞内两点凝红血目乍现，接着一声道诀：

起！

便见层层血光奔腾不息透雾射出，此刻已腾空三丈高的诸多魅影，得此相助，躬影交错，互相撕咬吞噬，逐渐凝实。同时，阵阵哀嚎邪笑传来，犹如切齿糜音，熏人脑仁肿痛。

恰在此时，严阵以待的三十虎校，整齐划一，恍若一人。

只听得耳边传来一齐声大呵，其声穿云裂石，似虎啸猿啼，地动天惊，顿时余者脑清目明。又一声大吼，阵队变换有序，三十虎校军尽皆托盾抽刀，枪戟前探，沧啷啷刀吟连成一片。

驻足观瞧，三十虎校军个个顶盔掼甲。话说虎校营这身宝衣可不一般，乃是赤金蛮狮甲。

说是蛮狮甲，却在肩部铸有黑虎，平时虎目假寐，血口微张，其内衔有一明珠闪闪晃动，恰似虎首衔日，随着刚才那声长吼，此刻肩甲虎首双目圆睁怒斥，射出道道匹炼金光，沿肩、肘、手臂徐徐汇入刀刃戟尖。

透过耀眼金光，恍惚然如看见刀枪如林，尸山火海；又恍如看见三十只人形狮兽正在那龙鸣狮吼。高空处一下山黑虎，时隐时现，虎视眈眈。

此刻群山涧岭，鸟窜兽伏，万籁俱静。唯有居中军，阵恰如刀山火海，尽展杀伐锐气。

司马郡守本以为此乃妖兽作乱，勿成想，实则有人在此惑乱乡人，居心叵测。

“哦～，倒是有趣！难道还能是熟人在此……尔等且待我破了此雾，看看是哪个藏头缩尾的东西，在此鬼鬼祟祟。如此大言不惭！”。

他看似话说的随意，实则隐隐担忧，俗话说：人心不测，陷诈难防！不敢大意，尽展全功。

只见他扶须展眸，边说边沉首掐诀，行左手二指遮目，口诵真言秘法：

……晨霁暮雨，夜雾日冕。川泽林沼，狐蛊蝉秽。蝇蚊蚁蛇，魑魅魍魉……奕射九日，法度天眼。一叶障目，以承天休。

咒毕，移二指，目漏青光，寻声直射而至。

“你。怎么可能会一叶青光眼！”遮蔽黑雾被青光洞穿，展露洞内真颜，有些失算，急急叫出声来。毕竟玄功易得，瞳术难求。

视线下移，只见那洞内犬石交错，洞壁上附着一条蜿蜒小径曲折向下。其上布满猩红苔藓，滴水挂霜，湿泞丑陋。

此刻，一方脸老者佝偻着身躯，驻杖倚石，正缓缓迈步向上，此人虽然看着瘦骨嶙峋，弱不禁风，但眼见破障秘术一叶青光眼投射而来，虽然略感出乎意料，讶然失声！

但他瞬间回神，正了正衣冠，坦然挺胸，迎着青光，直视站立空中的“马秃子”，嘴角干巴巴的几根胡须微微上扬，似笑非笑，拱拱手：

“呵，应南兄，别来无恙！”。

“嗯？尚判官？哦，原来是鼎鼎大名的尚屠户！没想到是你，你……你居然还活着！”

……

这老者不是别人，正是扶风郡吏部判官尚元屠，此人天生神目，其左眼不分眼白眼仁皆黑沉似夜，其右眼不分眼白眼仁皆苍白如霜，一副黑白双目最善寻踪隐匿、善辨是非黑白。

尚元屠此人为官刚正不阿、铁面无私，加之为人性情豪爽，故深得国主信任，特授予雍州府巡游判官一职，因常驻扶风郡，和司马应南郡守交情不浅。

巡游判官一职极为特殊，有监察百官之能，可谓代天执法，监察一方，权柄极大！

百年来他克己奉公，执法有度，故此人送雅号，铁笔直断尚青天，也有人背地里称之为，地狱判官尚屠户，怎一个叫人爱恨两难。

说起尚判官，不得不提一下三十年前的京都血案。

那日，尚判官照常回京履职，没想到他竟利用述职之便，偷偷潜入监天司，盗取圣器监天镜，并间接私放天妖纳兰容诺，造成京都尸骨累累，血流成河。

从此尚屠户人尽皆知，人人得而诛之……而他本人依傍圣器之威，隐匿踪迹，令后续追捕无果，至此销声匿迹。

直到十年前，本消失人前的尚元屠，又悄悄潜回京都，居然上门私访监天司司长，放言主动归还圣器监天镜，可那时圣器灵气尽失，已和普通圆镜无异，任仙人至此，也无力回天。

见此，自觉颜面无存的监天司司长雷霆震怒，岂容他来猖狂。不过三言两语，便与之搏杀，后含愤失手掌毙了尚元屠，自身也深受奇毒，当日，监天司司长，一代天骄便毒发身亡，就此与世长辞。

此事监天司司长和尚元屠双双毙命，本来有望获知三十年血案的线索又一次错失良机。

国主龙霆震怒，颁布诸多敕令，其中主要就是围剿重犯天妖纳兰容诺，事后，举国之力荡妖除魔，打的三亭四洞多路妖魔苦不堪言，至今杀戮常在，动荡不止！

从那夜之后，监天司便更名为荐天司，有以血荐轩辕之意，就此韬光养晦，不履朝堂，从此不复往日锋芒毕露，也逐渐的超然物外，就此蛰伏。

可天下人都知道此刻的荐天司只是卧薪尝胆，他日卷土重来，定然是又一场腥风血雨。

事后，失去灵气的圣器监天镜也随着两人死去，彻底消失，纳兰容诺也不知所踪，成为一桩迷案，至今悬而未决……

司马应南郡守回想历来种种，瘪眉沉思，一时百般滋味，他没想到昔日已故同袍，竟在此时此地还能兵戈相见。

当日尚元屠盗宝潜逃，已然触怒天威，他也深受其责，可今再看尚元屠，只叹造化弄人。缘来缘去，老天让你死而复生，你且不惜命，学那蝇虫蝼蚁、苟且偷生。

今日，你还敢再来扶风郡行凶作恶，如此草菅人命，拘魂炼妖，是真不把堂堂扶风郡虎校精卫放在眼里不成，还是当真觉得老夫手里的这杆金凤烈阳戟不利乎！

虽有百般愤慨，可话到嘴边，想想心中还有诸多疑云未解，无奈官职在身，暂且压下执戟的右臂，压了压嗓子问道。

“尚铁面，多年不见，忆往昔，执笔判官尚元屠风采翩翩，卓尔不凡，可谓人中龙凤，何等英豪！……哎，可叹，今日相见，你怎待如此萧索暮瑟……天道为公，当日事起如何，能否为为兄解惑。”

“哎！一言难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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