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草药与木头鸟

“好了，阿蝉，快领你哥进屋里来，然后去洗洗你那小脸跟小爪子，大黄都快被你摸成大黑了！”

屋内传来一个老妇人的声音，墨蝉听到后，恋恋不舍的把小爪子从已经有点发黑的狗头上拿开。

大黄此刻才能抬起头，好似带着幽怨的神色望着墨蝉。

墨蝉接过墨羽鸣手里的狗绳和肉，把狗绳拴在了了门口的木桩子上，然后拿还没来得及洗的小手拽着墨羽鸣往屋子里走去。

如果仔细看会发现，这间屋子的房门下，是没有门槛的。

墨羽鸣依旧带着笑意，丝毫没有嫌弃的跟着妹妹走进屋内。

“奶奶，张姨又给咱家拿了一块肉，还说有时间带着小宝和阿永哥来看望你和爷爷呢。”

屋内，一位坐在凳子上的老妇人放下手中的草药材，回过头来，笑咪咪的看着墨羽鸣。

这位老妇人便是兄妹二人的奶奶，林洛河了。

“阿鸣啊，路上没遇到什么危险吧。”

言语中尽是慈祥和温柔，让听到的人有说不清的温暖在心中流淌。

“没有，奶奶，我有大黄跟着我。”

墨羽鸣也是轻声回应道，说罢，好像想起了什么。

“奶奶，今天给张姨送的药里，是有什么新药材吗，我有些分辨不出。”墨羽鸣挠挠头，如是说道。

习惯了自己这个孙子的好学，林洛河笑了笑，缓缓对墨蝉说道。

“阿蝉，带你哥哥过来坐下。”旋即她俯身，把角落里的一只凳子放到了身旁空旷的地方。

“好~”墨蝉乖巧的回到，然后将肉放在旁边桌子的牛皮纸上，拉着羽鸣走了过去。

墨羽鸣被墨蝉牵到林洛河附近，然后用脚慢慢试探，踢到了凳子，心中立即有了椅子的大概位置，随即自然的坐下，同时也松开了墨蝉的手。

过程极其自然，显然这套动作墨羽鸣已经做过很多次了。

“阿鸣，你张姨生下小宝之后，身子虚弱，气虚血虚。这之间，自然是使用一些补血补气的药材。”

林洛河握住墨羽鸣的手，依旧温柔的说到。

墨羽鸣用空闲的手挠了挠头。

“我知道，奶奶，我能分辨出其中有当归，黄芪，党参，枸杞，山药......这些常用的补气补血的药材，可其中好像不止这些。”

林洛河当即回答了墨羽鸣的疑惑。

“当然不止，其中我还另外加入了腹血花，红漾木，以及袖气藤三种药材。”

看着墨羽鸣疑惑的神色，林洛河继续说到。

“这些就是之前教过你的，吸收了天地之气的植物，比一般的药草品质更好。”

“是上次远出采药时，在山脚下找到的。”

“这些吸收了天地之气的植物，为什么会品质更高呢？”

墨羽鸣眼睛对着奶奶，虽看不见一点神采，但对知识的渴望，掩埋不住。

林洛河也看着羽鸣的眼睛，露出一丝不忍的神色，只是很快便恢复了正常，继续说道。

“这所谓的天地之气，就是天地之间的有灵之气。”

“这些气无处不在，温养着世间万物。时间长了，一些植物就会开始主动吸收这种气。”

“而天地之气被吸收，就会慢慢的为吸收它的植物洗刷资质，使其材质更精纯。”

“药材品质自然也就更高，药效也就比普通的药草好上不少。”

“吸收到足够的天地之气，这些药草，就会转变成为灵株，而每一株灵株，都具有不可思议的效用。”

说到这里林洛河眼睛里露出遗憾的神色

“可惜这次采到的那些药材，还称不上是灵株，只是些浅薄吸入天地之气的药材而已。”

“虽是如此，却已经非常罕见。”

“奶奶，既然如此珍贵，为什么您还舍得就这样给别人使用了呢？”墨羽鸣神色之间有些不解。

这种如此珍贵的东西，是谁都会为自己留下的呀。

林洛河微微笑了笑，抚摸着墨羽鸣的手。

“羽鸣啊，即便是那灵株，只要能帮上别人，就千万不要吝啬。”

“永安村里的人都很好，你张姨和李叔平时更是待我们不错，给他们用，又有什么好吝啬的呢。”

奶奶顿了顿，摸了摸羽鸣的头，又把旁边的小婵拉到身前。

“阿鸣，阿蝉，你们要记住，与人为善，便是与自己为善。”

墨羽鸣和墨蝉都认真的点了点头，记住了奶奶的教诲。

“鸣崽子回来了？”

突兀的，从房间的一处角落传来一阵声音。

寻声看去，是一张木板冒了起来，再往下看，是一张慈眉鹤发的面容，眼睛正向周围环视着。

房间内另外三人，都没有因为这突然的一幕有什么反应，似乎是早就已经习惯了。

那位鹤发老翁利索的爬了上来，看见了墨羽鸣。他扑打了一下身上的灰尘，回身把木板盖上。

这个老人的左眼上，带着一块由木头固定的圆形镜片儿，浑身都灰蒙蒙的铺了一层灰。

老翁把木板盖上后，笑呵呵的一边走向墨羽鸣，一边从怀里掏出来一个什么东西。

“诺，鸣崽子，上次那永娃子不是不知从哪寻来只会说话的鸟吗？

“我看你好像很喜欢，这次爷爷啊，给你做了个比那更好的，能飞的机关鸟！”

说话的是墨奇，是墨羽鸣和墨蝉的爷爷，也是林洛河的爱人。

仔细看墨奇手里的物件，竟然是一种精致的木头鸟，跟一个巴掌差不多大小。

说它精致，不仅仅是外观上的细致，是从那木头翅膀的缝隙中的东西看出来的。

其内里机关零件复杂，纵横交错，放在富贵人家里，也是一件不可多得的工艺品。

墨奇走到墨羽鸣面前，将那只鸟递到墨羽鸣手里，咧开嘴笑了笑。

“来，试试，腹部有一个凸起的地方，按了就能飞起来。”

墨奇说完，脸上也露出一丝期待。

墨羽鸣接过木头鸟，没有多说什么。

他看不见...无论这木头鸟怎么飞，他也看不见啊。

不过这是爷爷的好意，他应该接过来。

墨羽鸣摸索到了那个凸起的地方，直接按了下去。

“咔—”一声，木头鸟就从羽鸣手里弹了起来，张开翅膀，腾飞了起来。

墨奇神色激动，刚想说话。却见那木头鸟扑腾两下，一头栽在了地上，还摔断了半截翅膀。

屋子里鸦雀无声。

“你这老头子，什么鸟不会飞啊，非得弄出来一个木头鸟，还飞不起来。”

林洛河直接开了口，看了看那老头脸上的尴尬，继续说道。

“赶紧来做饭了，他张姨又给咱拿了块肉，你拿过来。”说罢，走向了里屋。

头发花白的墨奇嘿嘿一声，拿了肉跟了进去，又回头看向墨羽鸣，小声说着。

“崽子，下次我肯定给你做一只能飞的鸟。”然后听着里屋奶奶的叫唤，加快脚步走了进去。

墨羽鸣蹲下身子，向地面摸寻着什么。墨蝉看见，将机关鸟，和断掉的翅膀从地面捡起来，递给了哥哥。

摩挲着怀里的机关鸟，墨羽鸣微笑着，久久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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