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窗外有个小孩

到底是钱花了灾消了，当天夜里，这种奇怪的敲门声和叹息声，就没有了。而且连着三天，人家没再来骚扰，金老汉总算把心放回了肚子。

何曾想，消停了三天，第四天，到了三更半夜的老时间，他住二楼的房间，“嘟嘟”的敲击声和沉重的叹息声，改在窗户上响起了！

十分恼怒的他，冒着一股火气，冲到窗前。

——他不能开灯，一开灯，窗外还能看见什么？可就算是不开灯，在窗外惨淡的月光下，他能看见什么？

金老汉够得上是一条汉子，一个胆大包天的人，可他的老伴张小妹的神经，就跟他不能同日而语，早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了。

“你看见什么了吗？”他问老伴儿。

“没，没有，没......”老伴儿颤抖的声音从被子里送出。

金老汉于是就上床睡觉了。这一晚，人家还挺讲道理，没再骚扰他。

第二天晚上，还在这个时候。

“嘟嘟，嘟嘟，”窗户的敲击声又响了起来。

伴随着玻璃的敲击声，这一次已不再是沉沉的叹息声，而是一阵呢呢喃喃的小孩呢喃声！

金老汉一下从梦中惊醒，这次他早有准备，抓起枕边的强光手电，向窗外射去。

可窗外什么都没看见。那个怪异的声音，却也消失了。

怒火万丈的金老汉，这时没了脾气，他狠狠地咒骂了一声，又把脑袋放回了枕头，转个身又睡去了。朦朦胧胧间，突然，在他的耳边，传来“啊”的一声尖叫！

“他，他在那！”老伴张小妹一下抱住了他，惊恐万状的指着窗外。

金老汉再次拿起强光手电照去，可窗边什么也没有。

“你看见了啥？”金老汉问他老婆。

“一个人，一个小孩，一个小孩，贴在玻璃窗上......！”张小妹惊恐万状地说：“刚......刚刚，窗户上贴着一个小孩......！”

这么一说，金老汉心里咯噔一声。他似乎明白什么了！

还在一个月前，同村的村民李东阳9岁的儿子，翻围墙爬到他家院子里的一棵桃树上，来偷摘桃子。

前几回，他在自家的楼上看见了，也没去理会。小孩子家家的，偷几个桃就偷几个桃吧。后来他发现，那棵桃树上，一根粗粗的枝桠被踩断了！

这损失就大了！要重新再长起这根枝桠，那得多少年！所以，在过了几天，李东阳的儿子李晓明，再爬围墙过来偷桃子的时候，他从家里冲过去，照着这小子的头上就扇了一个巴掌。这小子，当时红着脸也没说什么，就低着头爬墙出去了。

哪曾想，小子的脸皮竟那么薄，爬墙出去后，一声不吭，一头扎进了村里的一条小河，就这么淹死了。

兴许，小子出去后，也没给家里人、没给其他人，讲刚发生的事，就一头扎进了河里。

所以，小子死后，小子的家里人、任何人，都没来找金老汉的麻烦。

只有金老汉自己，心里吃了萤火虫，是自己的这一巴掌，把小子拍进了鬼门关。天大的罪恶，让他受到了良心的深深谴责！

本以为这事儿，除了自己受到良心谴责外，事情也就那么过去了，没想到......

这一晚，金老汉还哪里再睡得着？他独自一人去了客厅，开着灯，怔怔地坐到了天亮。

吃完早饭，他就出了门，在街上转了一圈，一手拎着一个大口袋，去了一个墓地。

坟墓前，摆上了一大堆丰盛的供品。又在供桌前，燃起了一大堆纸钱。然后，恭恭敬敬地跪了下去......

将近中午时分，他回到家，老伴儿惊讶地发现，他额头上高高拱起了一个血包。

问他到哪去了？

“这你就甭管了！”金老汉从老伴身边走过，回答的口气却很轻松。

“晓明，你金大伯不是人，他对不住你，你就饶过他吧！”张小妹站在门口，冲着门外虔诚的求告道。

这下老夫妻俩的心头，像是卸下了一块石头。晚饭，金老汉趁着高兴喝了两盅。

果不其然，当晚的夜半窗户敲击声，就没有再响起。

第二天，第三天，也没了这恼人的夜半敲击声。

“总算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临睡前，金水根舒心地对老伴说。老伴儿也回了一张有同感的脸。

一高兴，金水根心有所感：“看起来呀，难缠的还是人，鬼还是很好骗的，作了这事，到坟上给人家赔个不是，人家也就放过咱们了。”

（——事情果然就那么简单吗？且看下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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