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孽余烬·第五章：萨拉弗

响指声再次响起，我应声跪倒在地上。刚刚的一切让我又惊又恐，等我再次回过神来，我已经恢复了原样。亚波伦得意地绕着我转，居高临下地俯视着我犹如俯视一条被打断脊梁的狗。

“怎么样？希望你感觉还好。”他问我。

我喘着粗气趴在地上，只觉得胸口有一团火在燃烧。燃烧的火苗消耗着胸腔里的空气，我感觉到窒息，大口的呼吸也不能缓解分毫的痛苦。

亚波伦并不想搭理我的处境，他还是那么志得意满。

“再过一会儿就可以了，你现在还没有适应，不过很快就会好了。”他嬉笑着走向不远处，但是又没有走远。

又过了一会儿，我感觉有了一点力气。我晃晃悠悠地从地上站了起来，脑袋因为缺氧而感觉又晕又沉。又过了几分钟，我才完全清醒。

我甩了甩头，刚才那让人不约的昏沉终于消失了。亚波伦却不见了。我环顾周围的黑暗却不见任何人影，然后，我听见一阵巨大的噪音从坟墓深沉的阴影中传来。

那声音好像汽车发动机的声音，声音中又夹杂着野兽的怒吼，怒吼中有仿佛掺杂着人的哀嚎。

声音越来越近，然后突然间，一道红色的洞在半空中凭空打开。里边有血有雾有人的哀嚎。亚波伦骑着一辆摩托车从里边冲了出来。

“赶紧骑上，我们要走了。”他对我说。

“我们要去哪儿？”我问道。

“总之不是呆在这里。”

他刚说完，一声巨大的响动从上空传来。坟墓的天花板被打开了一个洞。透过洞口，我看到外边蔚蓝色的天空以及另一个东西。

那个东西全身是眼，周边有四个轮子围着它，轮子上也都是眼睛。轮子朝向四边且分别转动，颜色仿佛水苍玉又仿佛黄金。

那轮子不停旋转，中间被轮子围绕的东西走向何处，那轮子就跟着走向何处。

“是天使？！”我心中一阵震惊。但是这震惊只持续了短短一瞬间。

就在一道光扫过我们身旁的同时，亚波伦驾着摩托带着我冲了出去。天使的追杀并没有因此停止。我听到一阵宛如圣歌般空灵的声音自天空传来，紧接着无数的光芒宛如夏季的暴雨从天而降。周围全是巨大的石头被贯穿的声音。

亚波伦挥舞着巨大的剑格挡着从天而降的光芒，那光芒犹如散开的箭矢。白色的箭矢不断自天空倾泻，亚波伦却毫不在意。

他驾驶着摩托车一刻不停地朝高出冲去，一直到了外边的某处高墙之上。

他停了下来，面对着追杀他的那个天使，那个天使也仿佛和他达成了某种默契停止了攻击。

引擎的轰鸣声再次传来，空灵的圣歌再次在耳边回响。一瞬间，炙热的光辉从正面冲向了我们，亚波伦却没有回避也径直冲向了那道光辉。在一片炫目的白光中，我听到了金属被斩断的声音，然后是让人难以忍受的灼热感……

耳边再次响起了亚波伦的摩托声，我睁开眼睛，看到亚波伦正掐着那个天使的脖子。他正在对那个天使说着什么。

我听不懂他的话，但是却看到那个貌似天使的东西正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发生着改变。刚刚那个在四个轮子当中，长着三对翅膀，全身都是眼，散发着无以伦比让人不敢仰视的压迫感的那个天使不见了，它变成了一个怪异犹如肥蛆一样，满口皆是利牙，浑身都是尖刺的弱小又丑陋的怪物。

“你们还真是让人看不起。”

亚波伦说完就将那个怪物捏死了。

“你又杀了一个天使？”

“我告诉过你了，它们不是。只有你们相信它是。”说完，亚波伦扶起了摩托车又骑了上去。直到这时我才注意到自己的背部的剧痛，然后我才看到我已经在不知什么时候被甩了出去，还在某处高大的墙上留下了一个坑。但神奇的是：我竟然没有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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