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第一次例假

小时候总盼着长大，想让时间快一些，再快一些。以为长大了，就没有那么多烦恼，没有人欺负。离开那个本不属于我的家。

那一年我十三岁，村里有一种风气，就是很多读完初中的，或者还没读完的，都不想读书了。

很多青少年，可能是看见去广东打工的混得不错，所以都想去广东，温州一带去打工，也有个两三千块钱一个月。

村里乃至整个镇上的很大一部分人们，都认为读书无用，不读书照样发财当老板。

最后导致镇上的高中生源越来越少了，学校高中部最后就没有办了，所以后来上高中都要到县里或者市里。

农村很多人，其实只看见眼前那么一点点利益，没有想过，如果不读书，孩子除了打工，卖苦力，有什么提升空间，有什么前途。都没有考虑过。

王大妈，也就是李成他妈，又在村里吹牛了。“我家芳芳啊，16岁出去，每个月挣两千多，三年多啊存了好几万呢！”

转过身看见莲大嫂，好像有一比高下的姿态，王大妈说道：“呦，莲寡妇，你儿子都去广东十来年了，肯定赚了不少吧！起码得有好几十万了吧！”

莲大嫂笑了笑说：“我儿子也没跟我汇报，也不知道啊。钱挣得多挣得少无所谓，只要他身体健康，平平安安就好。”

因为莲大嫂的丈夫，很早就因为患上白血病去世了，所以她认为健康平安比钱更重要。

李大伯见状，对他老婆王大妈叫到：“你这个婆娘，又来吹牛了，搞得像外面打工有钱捡一样，你自己咋不去捡。”

论家庭地位，还得是李大伯，所谓一物降一物。

有一天下午，人们忙完弄活，走在回家的路上，这个时候的马路是修过的水泥路。平平坦坦，这下再也不要担心，搭个车心脏都蹦出来了。

这时候只见村口来了一辆黑色的汽车，也不认识是啥车，数了数有四个圈圈。不过看起来很贵的样子。

下来一个男人身着西装，身板笔挺，大腿修长，五官端正，理着一个寸头。好像那个韩国明星车诚俊，天国的阶梯那个男主。

身边站了一位女士身穿连衣裙，披着头发，桃花眼，小翘鼻，小小的嘴巴。大概是她女朋友。

顿时他摘下墨镜，呀看着怎么像莲大嫂他儿子啊，几年都是接莲大嫂去广东过的年，有时候一去好几个月。

几年没回来了，都变样了差点没认出来，马路上的大叔大婶都跑来围观，有的老人牵着小孩也缓缓走了过来。

莲大嫂的儿子，叫李恺。李恺从车上提下一个高级的纸袋子，里面装了很多烟，还有糖。他给在场的男人都发了一包烟，小孩都发了糖。

边发边说：“叔叔阿姨，小小意思不成敬意，感谢你们对我妈妈的关照。”

李恺说道就介绍着：“这是我未婚妻，在广东订了婚，这次回来就是要选个好日子，办婚礼。还要大家多多帮忙喔。”

乡亲们都满口答应：“一定一定。”

王大妈这下，嘴脸不是很好看，平时对莲大嫂冷嘲热讽的，这下啪啪打脸。眼睛轻蔑地一瞟，回家了。

后来，李恺举办了盛大的婚礼，把全村人都请到他家，摆了大概四十个桌子，流水席。算下来有一百多桌吃饭的。而且礼金全部回扣了，等于没收礼钱。村里的乐队赚了个钵满盆满唱了两天。

很好奇，李恺是干嘛的。一天夜里父亲在莲大嫂家里，帮她修电路，聊到他儿子。据说后来他儿子自学考上了重点大学，大学里学了工程设计，是的通过他的努力，当上了优秀的工程师。

李恺说他小小年纪出去，四处碰壁，工作又苦又累，工资还不高，每次看见那些有技术有学历的，上班看上去挺轻松，就在电脑面前。一个月拿几万的都有，于是他思考人生。读书真的有用。

村里的读书无用论，受到了重重一击。但是仍然有一部分人，觉得李恺只是运气，也不全是凭读书改变命运。

我暗暗发誓，一定要好好学习成为李恺那样的人。

我每天从宿舍很早到教室，这样可以多读二十分钟英语。每天我比宿舍其他同学晚睡半个小时，可以多解几道数学题。

期中考试分数下来，我是全班第三，年级前二十名，总分700，我可以考670。我的努力，老天是看得到的。

一个周末放学的下午，同学们都纷纷准备回家。校门口一眼望去，都是身穿校服的学生，还有站在校门口接孩子的家长。声音嘈杂，是学生们各顾各的聊天声，还有校门口车子的叫声。

我回到家，觉得浑身没劲。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突然觉得下面有奇怪的感觉。一股暖流也不像撒尿，我疑惑不解。

跑去了侧所，看见裤子上沾满了血，一声惨叫，我害怕极了。小时候看多了韩剧，觉得自己可能得了绝症。

母亲疑惑：“这孩子，又是抽啥风。”

我嘴里喊道：“妈，妈，你快来啊，快来啊，我流了好多血，我是不是要死了啊！啊啊啊”

母亲不慌不忙的走过来，我早就脱了内裤扔在地上。把自己关在侧所。母亲看了看，地上的裤子，笑了。我着急的说：“我都要死了，你还笑。”

母亲：“傻姑娘，长大了，成大人啦。女伢子长大了都会这样的，这是月经。一个月一次，几天就好了。”

我不信，以为母亲只是安慰我，故意说的。

母亲马上给姐姐打了个电话，姐姐在市里读高中，只有节假日才会回家。

父亲为了方便母亲跟哥哥和姐姐打电话，给母亲买了部功能机。

母亲说道：“你妹妹，来月经了，吓得不轻，你赶紧开导开导她，讲给她听。”说完开了免提。

姐姐有些不耐烦的说道：“你有没有搞错，你们初中生物没有学，月经是啥吗？就是女孩子一个月流那么几天血。几天就好了，每个女伢子都会有的，正常反应。”

我说：“太突然了，我有点难以接受，再说完了我们才开学多久啊，还没学呢！”

姐姐：“我都想揍你，你期中考试都考完了，你跟我说你没学。懒得跟你废话，反正死不了人，没事啊。叫妈去给你买包卫生巾，包装袋上面有使用方法。”

我心情慢慢平复下来，蹲着侧所里发呆，可能正在消化流血，带给我的困扰。母亲递来干净的内裤和卫生巾，我看着包装袋上面的图案和操作步骤，手法陌生而违和。

第一次例假，确实记忆深刻，因为没做好思想准备，也没有提前有人教我。导致一旦出现，惊慌失措。

父亲有些着急，但是男人嘛，不方便参与，毕竟女儿大了。

学校里，有很多同学偷偷早恋，其实我不太感兴趣，虽然我长得也漂亮，身材高挑，学习成绩也优秀。但我没有那个心思，也没有看见一个令我一见倾心的男生。

一次偶然的机会，我发现操场上那英姿飒爽的打篮球的身影，我有些许心动，但我不可能也不允许自己对学习强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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