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古怪的梦

“真累啊！”周初一头栽到床上疲惫地喊道。

大学毕业到现在已经快半年了，在这个大学生多如牛毛的城市，想寻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对周初这样的普通一本大学生而言实属不易。

与许多年轻人一样，曾经心比天高自命不凡的周初也遭到了社会的毒打。

香车美女没有，体面高薪的工作也没有，体贴温柔的恋人也没有，有的只是在逼仄的房间里对未来的各种幻象以及每天看着手机上余额数字的不断减少。

周初在床上翻过身子生无可恋地望向天花板喃喃自语：“为什么人一定要工作呢，大家都去种田自给自足不好吗？”

说实话，周初本身是一个对金钱没太大欲望的人。但是没办法，他自幼成长于郊区的孤儿院身为第一个从孤儿院出来的纯正的一本大学生他必须有一番作为，不让那些从小看着他长大的院长老师们失望。

周初一边想着不切实际的理想田园生活，一边悄无声息地陷入睡梦之中。

泛黄的月亮挂在空中透过薄雾射出灰蒙蒙的光。路灯忽明忽暗似乎受不了深夜呼啸的秋风。

……

“怎么了？”周初苏醒过来大脑有些昏昏沉沉的。

周初只感觉自己的思绪好似深陷泥潭，无法清醒过来，用尽力气，好不容易才从中脱离。

等到他意识逐渐清晰，双目才逐渐地看清了眼前。

“嘶……这是什么地方？”

面前是暗红色的土，不论向哪个方向延伸都看不到一丝生机，甚至看不见一个山包石子的凸起。不知道光源在何处而射出的光线让周一目光所及之处的景色显得有些昏黄。

周初无法用任何语言来形容如今自己身处的境地，过往二十多年他从来没有像此刻一样从上到下从里到外地不舒服过。

如果硬要形容这种感觉的话，就像夏日雨前的傍晚，你刚从梦中醒来就不得不因为某些原因踏上街道。乌云遮挡住阳光，空气充斥着地面反射的热气和车辆的尾气，潮湿地附着在你身上。眼前一片灰色，乍一看好像不似雾霾不影响可见度，可当你仔细想去看清某一东西的时候却发现看不清。那一刻你会感觉仿佛来到另一个世界，熟悉但又陌生。

周初的目光射向远方，而远方除了一望无际的暗红色土地，在本来应属于天穹的地方只有深邃诡异的黑色。

“这是什么梦？”周初从来没有体验过如此诡异的梦，也从来没有在梦中如此意识清晰过。

虽然处境好似不妙，但自幼饱受苦难的周初早就培养出无比积极乐观的心态。

“既然是梦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自由掌控？”周初心底突然有一丝激动，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然后尽数吐出浑浊的气体，右手微抬伸出食指指向天际：“亮一点！”

……无事发生

“额……”周初挠了挠头：“不是吧，我都在梦里了还不让我爽一爽？”

周初抬起脚准备四下逛一逛，可令他惊讶的是原本看上去很坚硬的红土竟然无比粘稠，好似踩在暴雨过后泥泞的田野里。

周初蹲下身子，仔细观察着红土。

在周初的认识里，既然是粘稠的土地必然看上去是湿润的，可他仔细看向脚底那片赤红色的土壤却根本没看到一丝水分。

“哈，到底是梦，果然不合理。”周初为自己发现梦境的破绽沾沾自喜。他站起身，左右看了看随即高声喊道：“喂，有没有人啊！”

周初的声音向四面八方飘去没有传来丝毫回声，四周寂静无比似乎这片旷野上只剩周一一个活物。

“啧，怎么我的梦比我的生活还要无聊。”周初苦笑着低下头摇了摇。

突然，他看见脚下出现一片黑影。周初愣了一下随即猛地转身。

“这……”周初瞳孔微缩，神情呆滞。

赤红色土壤的边界处缓缓出现一团蠕动着的黑色物体。它或许是个生物，因为它会动。可它又不像一个生命体，因为它不符合人类对于动物的基础认知——对称。

地球上的一切动物都遵循着一个基本规则，那就是对称。动物为了对抗地心引力带来的负面影响逐渐进化成对称的形状。然而周一此刻看见的那团黑色物体明显不对称。

那个东西的体积很大，按理来说周一可以清楚地看见他的形状。但奇怪的是，明明周一看的很清晰但他却无法最终在脑海中给眼前的物体一个定义，不论是形状或是怎样。

“这……这是什么东西？”周一的呼吸不由得放慢，同时脑海里闪现出一个名词——克苏鲁

在克苏鲁神话中，各种神祇人类是无法直视的，只要看一眼就会陷入疯狂，而人们对它们的外形评价通常只有四个字，即“不可名状”。

“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这种东西？”周初心想。

那团不可名状的东西缓缓向着周一蠕动而来。

虽然越来越近，周初却还是无法看清它的样貌。这就像一个东西明明就清清楚楚的摆在你眼前，但你却无法认识到这到底是是个什么东西，甚至无法看出它的任何一个特点，就好像周初没有那个资格去看清他的面目，去认识这种存在。

那团物体很大，行动起来却悄无声息，速度极快，几个呼吸间就从天边来到周初跟前。

一个渺小的人类，一个巨大的不可名状的物体此刻就这样“面对面”站着。

周初吞了口口水：“为什么我的梦里会出现这种东西。”

巨大物体似乎听到了周初的话蠕动的更加猛烈，虽然动作猛烈但依旧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不知为何，周初明明不理解他的行为，甚至看不清他的形状但他却明悟眼前这团物体所表达的情绪——嘲讽

“嘲讽我？”周初有些恼火，在他的认知里，这里是他的梦境他就是唯一的主宰，可眼下竟然被这样一个不知道是什么东西的东西给嘲讽了？

还不等周初发火，那团东西突然安静下来。周一愣了一下，一团黑色气体猛然从不可名状的巨大物体身上窜出以迅雷不急掩耳之势迅速冲进了周一的大脑。

周初的大脑仿佛被重锤击打，眼前一黑瞬间便失去了意识。

“啊……”周初艰难地睁开眼，用手抚着头：“什么玩意儿啊，还嘲讽我，我真无语。”

周初感觉自己的脑中仿佛灌了水泥一般沉重，他用力摇了摇头强制让自己稍微好了点。他坐在床上侧过头望向窗外，只见窗外灰蒙蒙的，太阳已经落山。可就算如此，也显得比他那个古怪的梦看起来要清晰。

“我睡了这么久？”周初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一眼竟然已经是下午六点。

“真离谱，这沉重的生活已经压迫的我连做的梦都变得畸形了吗。”

时间已经很晚了，所以周初今天也没有再外出去寻找工作，起身穿上衣服泡了一碗面便坐到了电脑前。

打开浏览器首页映入眼帘的便是这样一句话“同一晚上大家竟做了同样古怪的梦！”

周初愣了一下：“难道是之前那个梦？”他点击了一下那行字，是个贴吧的链接。

帖子的位置在“克苏鲁神话”，发帖人名叫“克总的迷弟”：好兄弟们昨晚上我好像梦到克总了，而且我身边还有好几个朋友也都说做了差不多古怪的梦。

网友“无神论扛把子”：什么克总，一定是有人搞鬼，不然怎么可能都做一样的梦。

网友“闪灵yyds”：我确实做了个梦，梦里全都是红色土地。

网友“克总的小迷妹”：楼主说得对！我也梦到克总了！真的克总诶，第一次见到活的！

网友“张三”：+1

网友“李四”：+1

……

周初翻了翻，发帖时间是上午九点，短短九个小时回复数已经好几万，除了克苏鲁神话粉丝的激动狂热以外还有坚定的唯物主义者在那里质疑昨晚那场梦是有人捣鬼。

周初退出贴吧又在网上搜了搜发现只有各种网民、网红在那里“科普”“分析”却没有一个足够正式、官方的声明。

从小到大的教育告诉周初，这世界上没有妖魔鬼怪，但是他的直觉却告诉他这件事情没那么简单。

周初点上一根烟靠在椅子上望向窗外，双目失神。

虽然还没彻底入夜，但天色已经暗了下来，今晚的月光有些清冷，秋风拂过树梢从窗间吹进房内，窗帘直鼓动着乱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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