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打还是不打

卫东明穿过气闸，在他的助理张庆寻的引导下进入座位坐好。

白驹号原型是一艘冈瑞亚小型民用短途快艇，在私人飞船中相当于地面的跑车，以速度和操作性著称。后来被宇歌改造为曲速引擎的验证机，完成验证任务后被芝夏购买，辗转成为卫东明的私人飞船。离子引擎下最高速度可达45节，曲速引擎下最高等效速度超过500节。

卫东明问：“我们多久可以到凌霄空间站？”

薛近轩说：“预计6小时，到凌霄号时是芝夏的下午1点。”

“真快啊，黑玉真的是个好东西，我们最快的驱逐舰都要飞三天多，曲速引擎只要6小时，可惜我们配备了这种技术的战舰只有一艘，要是有一个舰队哪还用这么小心翼翼的呢。”卫东明说，“通信用公共频道吧，这次我们可以高调一点。”

张庆寻问：“要通知嫂子吗？”

卫东明说：“给她发个消息就行了，她也很忙。”

张庆寻又问：“那您女儿那呢？”

卫东明看了他一下说：“你看着办吧。小薛，加速度慢慢加到1G，适应一下地球的重力，耽搁点时间没关系的。我先睡一觉。”

“是。”薛近轩答应道，然后将座椅调整为脚前头后，这样加速度在人体感受上就等效于引力了。

索菲娅注视白色的快艇一点点加速远去，突然在一阵微弱的光幕扭曲之间消失的无影无踪。她看了看手机上关于“越王”的词条解释，自言自语道：“我知道第一个要调查的项目是什么了。”

白驹号经过持续半小时的减速之后，转入进近轨道，稳稳当当的停靠到凌霄号空间站。卫东明三人飘出船舱，马不停蹄的换成已经备好的着陆艇，向着b地表进发。

经历了二十分钟的轻微颠簸，着陆艇安全的降落在芝夏首都长夏市近郊的军用空天机场。机场早有军方的接待人员等候，接引他们乘坐救护车，前往疗养间适应地球环境。长期处于微重力和人工维生环境的人，身体会有诸如血压、内脏和骨骼等各方面问题，需要经过一段时间的调整和观察。

救护车里，卫东明对薛近轩说：“小薛，观察结束了，你就回老家看看吧，走之前我会通知你的。”

薛近轩说：“随时候命。”

然后卫东明又对张庆寻说：“小张，你得晚两天回家看父母，先帮我处理点事。”

张庆寻说：“是。我已经跟家里说过会晚两天回去。”

不一会，车停了下来，卫东明一下车就看到天军副司令秦河中将等在疗养楼大门口。

三人坐在特制的自动轮椅上，张庆寻和薛近轩在引导员的指引下前往自己的疗养间，卫东明则跟着秦河进到专门的疗养间内。

护士试好各种仪器期间，卫东明和秦河简单的寒暄了一阵，等护士离开，两人才进入正题。

卫东明说：“老秦，老师下决心了？”

秦河点点头，说：“听邰总长说，总统劝了一下，被骂的狗血淋头，就没人敢说话了，就老林这个二愣子还敢劝，估计马上他就得去学院养老了。老师的预期寿命虽然没多少，精神还是很足，骂起人来中气十足。”

卫东明看着窗外说：“不是时候啊。统帅部谁指挥？”

秦河说：“我。”

卫东明看了看秦河常服肩章上的两颗将星，又看看秦河。

秦河懂了意思，说：“明天就换三颗了。”

卫东明带着酸腔说：“你是屁股不坐火箭，肩膀坐火箭呀，我这一颗星都扛7年了。”

然后卫东明又说：“人心呢，怎么样？有那些人支持打，哪些人不支持的？”

秦河说：“三部和四军主官都不支持，所以总指挥才会落我身上，谁叫我们是从当年火星战争里活下来的呢，老师信任的只有我们这帮人。”

卫东明说：“前几天我看日报，精卫号载着第三台负能量稳定核心已经过了图形轨道，雅加达会议却还没什么进展，大洋联盟正等着我们犯错。老秦，如果老师坚决要打，你有什么办法？或者说，我能做些什么，我想你提前单独来接我，肯定不止是朋友关系这么简单。”

秦河说：“你说的没错，你的泰山号是关键。”

卫东明说：“泰山号是已经具备作战能力了，但是，要怎么才能推进到火星百万公里以内？泰山号目标巨大，异常逼近火星轨道的话必然会被大洋联盟先手打击。”

秦河没回答卫东明，却说道：“老卫，你的态度呢，打还是不打？”

卫东明望向窗外，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你知道的，卫雄死在了火星，红狐号舰有我活了下来，要说谁最想反攻火星的，除了老色，就是我了。但是，我反对现在打，现在打，不仅夺不回主权，还会将星门的主动权拱手让人，我不想再忍受一次第一次火星战争的屈辱。”

秦河站起身，说：“我知道了，你好好休息，后天来磐石楼开会。”

……

“对不起，您不能进去。”

索菲娅在泰山号和越王号的连接气闸处被哨兵拦了下来。

越王号是芝夏的工程空间站，核心设施是搭载的两座多维打印工厂和两个装配车间，负责生产泰山号的部分组建，并进行装配施工。另外还有一些外围的车间舱段，那些索菲娅刚刚转过一圈，没发现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索菲娅联合国监察员的身份只对泰山号有效，能进越王号的外围设施已经说明卫东明给她的权限够大了，至于进入核心舱段，只不过是碰碰运气。

既然碰壁了，索菲娅也就不强求。于是她回过头，在通道里漂浮着往泰山号返回。索菲娅回到泰山号气闸舱，从观察窗看去，正好看到几艘牵引机在集装箱堆场作业。

索菲娅想了一下，拿出手机把远处的堆场置于取景框内。她用语音操控着手机：“识别牵引机型号和集装箱登记资料。”

手机屏幕上显示，这是芝夏银河重工的巨力神3S-TS型牵引机，专为泰山号过程设计的，自重约3吨。集装箱则是四个月前从谷神星矿场发来的金属粉印材，正是被标记为不合格品的那一批。

索菲娅继续下令：“分析牵引机当前工作推力。”

手机返回结果：“6吨”

“测量集装箱加速度。”

“0.57米每平方秒。”

“估算集装箱净重。”

“9吨。”

库存信息上清楚明白的写着每个集装箱的净重：28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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