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回忆

一夜无眠，蛮躺在床上回忆着这些天来的异相，总感觉某个不知名的地方有着某种吸引力，想着昨夜与母亲的讨论，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把这种现象弄清楚，她皱起眉头，心里隐隐感到不安。

时间悄然流逝，终于窗外的天空渐渐亮了起来，淡淡的金光笼罩着大地，看着墙上的武器，蛮想起耻辱的那天，顿时心中的愤怒再也抑制不住。

“巫山天玉！”蛮咬牙切齿道，“我巫山蛮势必将你诛杀于天地之间！”

【“河中！”

在小蛮眼里的天玉永远是那么英姿飒爽。她将黑发高高束起，常年在外打猎的皮肤经过日晒雨淋早已变成了光亮的小麦色，她脖子上戴着羊骨项链，身着豹纹紧身衣，逆着光打马而来，叫着正在猎场教小蛮使用长矛的金发女人。这一幕深深地印在了小蛮的脑海里，天玉这样野性的美丽冲击着蛮幼小的心灵。

金发女人河中听到姐姐的呼唤随即把长矛递给正在发呆的女儿。

“怎么了？怎么跑的这样急？”

“哼，还不是红山部落的那些小崽子们，竟敢到我们九黎部落来张牙舞爪，当下我便忍他一忍，等时机成熟，看我不打的他们哭爹喊娘的，哈哈哈，你等着看吧！”天玉在不远处下了马走来，看她的样子像是已经在红山部落看他们跪地求饶似的。

天玉咧开嘴笑得灿烂，露出一排雪白的牙齿。继而转头看向小蛮手中的长矛，又看见小蛮亮晶晶的眼睛，摸了摸小蛮的脑袋，“学这个笨拙的武器作甚，不如我教你用弓箭，保准你将来继承我的名号。”说着还眨眨眼睛。

“行了，知道你是咱们九黎第一神射手啦。”河中无奈地笑笑。

小蛮几乎是毫不犹豫的点头，“我将来要像天玉姑姑一样，把敌人打的落花流水！”

“哈哈哈哈哈哈”

…………

“你说什么？首领选择的继承人是河中？为什么！”

“因为……因为……”

“说啊！”

“因为首领说……河中美丽，可以吸引外族男人入驻九黎……还说……”

“还说什么？”门外来送自己耗费两年时间打猎收集和亲手打磨的狼骨项链的蛮震惊地站着。听着天玉的声音，感受着她即将爆发的愤怒。

“还说…你如今已有七位郎君，却还未有子息……如果让你继位首领……将来，将来我九黎部落彻底灭绝也未可知……”

“砰！”屋内男人话音未落就听见东西被砸烂的声音。

蛮不由得屏住呼吸，屋内也安静了下来，过了良久，才又听到天玉的声音。

“哼，哈哈哈哈。”她突然冷静地笑着，仿佛刚刚的暴怒只是旁人的幻听。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即使她是在笑着，门外的蛮却从中听到了凄凉又孤寂。

蛮不知自己是怎么回到自己屋内的，脑子里都是天玉悲戚的笑声，她的心一抽一抽地疼痛，无法言说。

…………

“红山部落的杂碎们，洗干净脖子给姑奶奶等死吧！要想活命，向我投诚！”蛮将头发高高地束起，额前一块红宝石被日光照射得让人无法直视。

“你这臭老娘儿们少在这装大尾巴狼，看你长得不错，今天爷爷就陪你玩玩哈哈哈哈。”

蛮冰冷的眼神扫过不远处的男人们，像是在看一群死人。“哼，给你们机会你们不要，今天，姑奶奶就送你们上黄泉！”继而转身对着自己的族人高声喊道，“族人们！今天咱们就血洗红山领！杀光这些杂碎！占领他们的猎场！拓展咱们的版图！为首领大人而战！为九黎部落而战！”

“为首领大人而战！为九黎部落而战！”

“为首领大人而战！为九黎部落而战！”

蛮高举右手的长弓，“进攻！”

“冲啊！”

“哈哈哈哈哈，九黎部落是人族最强的部落！杂碎们！最后问你们一遍，臣服，还是死亡？”

蛮带领族人将红山部落仅剩的人团团围住，周围遍地都是尸体，其中红山部落的族人占十之七八。

“咻”红山部落的年轻首领正欲开口，突然被一支箭矢射中心脏，直直向后倒下。

蛮猛然回头，双眸不敢置信地看着后面缓缓骑马而来的队伍。

“姑姑？”

“蛮，将来等你继位首领的时候欢迎来我九凤部落做客！哈哈哈”天玉扬声大笑。

“什么九凤部落？”蛮心里隐隐有个答案，却不愿相信，她没有听到自己的声音开始颤抖了……

天玉慢慢敛了笑容深深地看着蛮，突然右手轻扬，从背后的箭筒里抽出一支箭矢，缓缓抬起拿着黑色长弓的左手，闭着一只眼，瞄准蛮的心脏。

蛮不可置信地摇着头，一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停下的天玉。

“让开，你不是我的对手。”

蛮一动不动。

天玉右手拉弦，在箭矢射出去之前将准头一偏。

“咻——”

“嗤。”

毫无意外，射中了蛮的肩膀。

剧痛，但比不上心痛。

天玉突然打马而来，到蛮的身边看着她捂住伤口的手，嗤笑一声，“不自量力。”随即一把扯下蛮额头上的红宝石放在掌心看了一会儿，“今次我就饶你一命，下一次我再踏这土地之日，便是我覆灭你九黎之时！”说罢将手中的红宝石随意丢在地上。带着身后九黎部落的一半族人绝尘而去。

“巫山天玉，有朝一日，我必叫你后悔今日所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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