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方清浊

东北一个入冬即冷，相传民风彪悍的地方。

沈市，警局会议室内，一名男子正趴在桌子上呼呼大睡。此人便是董靖环，东北是他老家，按照东北话来说那是他的地盘。

迷迷糊糊中董靖环感觉到了会议室进来了几个人，睁开眼一看正是自己在灰纹组中的队友，他伸了个懒腰“恩啊，都来了，不好意思睡着了，好久没有睡的那么舒服了，也就在警局才能睡的踏实点”。

两人不去理会董靖环的自言自语，简单的客气了两句后便找准位置坐下继续未完成的调查工作。

“不对，落霜呢”董靖环彻底清醒后询问道。

陆军怀一边整理资料一边在白板上写写画画“她说这里设备太简陋了，她要在自己的实验室里先研究研究”。

董靖环在两人的身后转了一圈，齐灵正专心致志的看着监控录像，陆军怀则停笔注视着早已遍布字迹的白板。见自己帮不上什么忙，站在两人身边又显得有些尴尬，恰巧此时自己刚睡醒嘴里有些口干，就拿着两人的水杯准备给两人倒杯热水。

等董靖环重新回到会议室，将水杯交给两人时，原本写着密密麻麻线索的白板被擦拭出来了一块空白的地方，那里画着两幅图像，一个是事发地区的简图，一个是丑陋的怪物形像。

董靖环站在白板前吹着杯子里面的热水缓缓说道“这就是那个怪物的样子”。

“那是我画的小人，好看不”齐灵转动转椅面向董靖环搞怪的说道。

董靖环不去给出评价随即转移目标用手指指向那副简图“这个地图画的···”。

“咱们还是谈谈案子吧”陆军怀将两人拉回正题。

“我看了一下档案并没有发现什么，如果不是她们受伤太重，我都觉得是她们自己打架弄的”董靖环率先发表了自己的观点。

陆军怀拿着手里厚厚的文件一张一张的往碎纸机里塞一指厚的转眼间只剩下寥寥几张“犯罪嫌疑人确实存在，不过他针对的袭击对象，作案的手法，逃脱的路线都有矛盾。起初我以为是流浪汉或是精神病患者，根据受害者提供的目击证明，也可以侧证残破不堪的衣服，长长枯燥的头发，难闻的气味。不过他竟消失不见了，上千个摄像头居然没有捕捉到一丝一毫。”

陆军怀站起身指着刚才董靖环评价的那副简图说道“这里是高级住宅区，案发地点周围便是居民区，左右两条省道一个大广场三个小广场，算是比较繁华的地段。警察组织的走访调查，并没有发现附近有流浪汉出没。这起案件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如果是随机作案，满足自己的虐杀欲望那么犯人选择犯罪地点的水平未免太差了。如果是有预谋那么他到底为了什么”。

陆军怀坐回到椅子上，齐灵走到白板前“我大致看了一下监控录像，案发地点附近车流量太大了，一个一个排查根本不可能实现，加上当时是在晚上雾霾又很严重，如果凶手选择驾车离去根本无从查找。

“什么都没有，还调查个屁呀”董靖环听后抱怨的说道。

齐灵不耐烦的说道“废话，你是吃白食的，要我们不就是干这个的吗”。

陆军怀无奈的摇着头“唉，看来只能寄希望于落霜了。”

“你行，你看出了什么”

“你不还什么都没干呢”

“我那是养精蓄锐，你怎么知道我没干，我在思考，思考懂不懂呀你”董靖环反击说。

“不跟你一般见识，等落霜回来让它收拾你”齐灵说道。

“嘿，嘿，嘿怎么扯到她身上了，她还收拾我，我不收拾她，她就烧高香了”董靖环翘着二郎腿略带得意。

“那你想怎么收拾她呀”齐灵带着挑衅的意味。

“怎么收拾，怎么收拾。让她给我端茶倒水”董靖环好像说的和真事似的开始得意忘形起来。

“如果她不干呢”齐灵继续刺激他。

“那就打她屁，……唉，呀呀呀。谁，啊别别拧耳朵。要掉了掉了”董靖环一脸的痛苦向身后望去。

身后的落霜脸微红，装作凶狠的样子拧着老董的耳朵。

显然齐灵的诡计成功了，早在她挑衅之前落霜就已经来了。

“这么快就回来了，一定是发现了什么”陆军怀询问着。

落霜在白板上写下了一个晦涩难懂的药品名称“一丁点，在残留的DNA里我发现了有些许微量的药物化学分子，人的DNA都是不同的，它反应的是人的一生的历程，它的组成……。根据发现的药物化学分子分析可能运用到的药物或用途，排除了一些不靠谱的药物，最终得出了一个结论，这种药物是用于精神病患者的治疗，嫌疑犯有精神病史曾经或正在服用此类的治疗药物”

“嗨，我还以为是什么发现呢，我早猜到是精神病了，不是精神病谁咬人呢。”董靖环不以为然。

“你说什么，你敢藐视我的工作成果”落霜气愤的想要再次拧转他的耳朵。

“你要干什么，别过来”一场熟悉的追逐戏码再次上演。

陆军怀说道“齐灵调出附近几个省市精神病患者的DNA数据，精神转好的也要调出来”，之前警方比对的DNA都是犯罪分子DNA数据库，现在他要比对一下精神病人的数据库。

“恩，没问题”

“落霜，落霜，你的结果上传了呢”陆军怀问道。

此时落霜与董靖环已经饶了好几圈，加上熬夜有点力不从心，只对着陆军怀摆了一个OK手势，摆完又冲着老董跑去，两人缠斗了一会，见无可奈何对方落霜指着董靖环的鼻子说道“你等着”。然后头也不回的去睡觉了多天不眠不休早已使她疲惫不堪。

齐灵如同钢琴师一般，手指在键盘上飞速的敲打着数分钟后她对着陆军怀说道“好了，等结果吧”屏幕上充斥着各种红蓝条百分比，几分钟不动一点。齐灵看了一下电脑上显示的时间说道“预计五六个小时吧”。

“如果还是没有比对出结果我们怎么办。”齐灵转动着椅子莫名其妙的问了一句。

“走一步，看一步吧”陆军怀也有一点担心，最坏的结果就是没有结果。等待的过程总是漫长的，在这个过程中人难免胡思乱想，回看案件本身并不复杂，但越是这种平淡无奇的案件就越是难找到突破口。

难道真的是，总要有些是真相是注定被掩盖的，还是说是自己无能面对真相被掩盖却无反抗之力，这种不安的感觉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了，陆军怀就是在这种复杂的情绪下度过了等待的这段时间。

“登登登”“结果出来了”齐灵惊喜的说道，陆军怀快速走上前，紧盯着屏幕。

“郝志强，男，四十二，…………京第三精神病院治愈患者，地址……。2009049～20100211年接受治疗～出院原因，情况稳定家属带离，家属签字郝勇”

“登登凳”“怎么还有一份”齐灵有点奇怪，点开后发现是一条警方档案库里关于郝志强的搜索。

“郝志强〈403案〉受害者，403案笔录：郝志强，男，出生于……2007年被同乡带到城里打工后失踪，2009年4月3日警方捣获一个黑心屠宰场，从一个不见天日的小黑屋子里解救出来一名智力有缺陷的工人， 据老板交待此人已经被他们囚禁两年多，负责鸡鸭内脏的清理，被救时已基本丧失语言表达能力，皮肤发白，身上有各种疾病被紧急就医”看到这里后面关于郝志强的结果就没有了，笔录只是大致介绍案发过程，详细的资料还需要到当地公安局去了解。

陆军怀叹息着“时间对上了，看来是一个人，没有想到这里面还有内幕啊”。

落霜听说有了进展，人也精神许多，董靖环也闻讯赶来。

“还好，这几天我的工作没有白费，不像是有的人就知道睡觉”落霜故意对着董靖环说道。

“我，好吧”事实摆在眼前董靖环也不想反驳了。

“我们下一步是不是去郝志强的家了解情况啊”落霜问道。

“不，他的家离这里太远，案发到现在他不可能再回到家了，让当地公安局去协调好了，我们去精神病院顺便去查一下当年的案件”陆军怀说道。

落霜提醒齐灵“对了查一下他的主治医生是谁，预约一下时间”

“好，我看一下”齐灵搜索过后找到了一份出院报告“奇怪这里没有主治医生的签名只有医院的印章”。

“什么医院啊，主治医师都没有签字，医院就放人，我看一下”落霜本来是学医出身，所以对这方面比较敏感“还真是，这个医院太不负责任了”。

董靖环附和说道“就是就是，主治医师更不负责，病人没有痊愈就敢放出来…”

“哈哈，有点意思”齐灵看到一条有意思的报道笑着说“居然还有这样的事情啊哈哈”

“怎么了”陆军怀忙问。

“居然找一个精神病患者当精神病院院长”齐灵说。

董靖环正在喝水听到齐灵这样说喝进去的水直接喷了出来，说来也巧落霜就坐在他的前面。

“董靖环”落霜怒了。

“你不会是开玩笑吧”董靖环以为齐灵是玩笑根本不相信。他转过头看着头发上有水珠的落霜恐惧感由内到外的往外冒“你，你听我解释，我不是有意的”。

“叫什么，好奇怪的名字，方清浊，是清还是浊啊”齐灵随意的说着。

“什么，你说什么”正准备对董靖环发火的落霜突然冷静下来了。

“我说你听我解释”董靖环连忙说。

“方清浊啊，怎么了”齐灵回答道。

“啊～～～～～”一大段长声尖叫。

“我都说了我不是有意的，是齐灵”董靖环解释道。

陆军怀的眉毛抖动着，齐灵的张大着嘴，嘴里的棒棒糖也掉在了地上，董靖环不知所措撸起了袖子说“来吧，随便掐，我绝对不带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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