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无法原谅

太姥姥神色严肃，脸上深刻的皱纹如雕刻般，犀利的眼神注视。坐在一旁的是陆薇的母亲，二房太太申裘椿，脸上和气亲人，略微丰满的身躯风韵犹存。陆薇站在申氏身侧，低着眉眼，红唇微抿。老三家太太幸灾乐祸，时不时摆弄着手中玩意。一众人，不敢妄言。

陆清进门，一众人视线投向陆清。陆清脸色苍白，显然是身子落了水的虚弱，一身素衣衬得病若西子，风一吹就倒了。

申氏见陆清进来，温和道：“清儿，身体这般虚弱，这么还过来了呢。”陆清看着水月红色的眼眶，满脸疲惫强撑着的身体，心疼不已。

“清儿，听你丫鬟说，昨日薇薇害你落水了，怎么回事？”太姥姥发问。

“正是，太姥姥。陆清诚恳回道。陆清清楚太姥姥，她一定会偏袒陆薇，哪怕这次是陆薇的错，也只会从轻处罚，顶多五日禁闭。“那日，清儿被妹妹一众朋友排挤后，自知不受她们欢迎，便想离开，妹妹从后面拉住我，快摔倒了，我拉住了她。谁知转身就落了池子里面去了。那水可冷，姥姥。“说着说着陆清竟流了眼泪，不知道是不是真委屈了，陆清心里像堵了块石头。太姥姥眉头皱起。陆薇急了，开口说：“你胡说，我哪有推你！”语气带着些心虚。申氏将陆薇手握住，眼神一暗，示意陆薇住口。

“清儿也别难过，妹妹每次会客不都是带着你，想让你多交些朋友。朋友之间难免会有些打闹，更何况，姐妹是不是。薇薇二娘说了，她只是想让你留下继续喝茶而已，反倒是清儿你那天倒是凶了不少。像这个落水难免磕碰，做姐姐的你就原谅了薇薇吧。回头二娘再给你送些好看的衣裳可好？”申氏慈爱的说道，以往的陆清看到这么个仗势早就不作声低声同意了。但是，陆清可不是真的只有九岁。太姥姥闻言也觉得申氏说得在理，姐妹打闹而已，陆清站在这儿不也是好好的，没有什么大碍，平时陆清这个孙女也是脾气极坏，自己也不太喜欢。

太姥姥面色舒展，对陆清温声言道。

“清儿，你二娘说得也没错。薇薇待你平时也是极好。这落水的事儿薇薇也不是故意的。下次就注意好了。回头让二娘给厨房做些补的给你。”陆清藏在袖子里的手紧紧握住，身体挺直，迸发出不可一世的气质。

“打闹？二娘可不要胡说，您的女儿在别人肆意欺负我的时候可不知道怎么添油加醋呢。还有你每次送来的衣服，不都是哄骗我说哪个颜色最好看？你给我安排的嬷嬷都明目张胆对我指手画脚，怎么这次我落了水，身内有了病根，又如何是好？补品我也看大可不必，鸡鸭鱼肉看着新鲜，那次不是隔夜的？我是不可能原谅陆薇的！让她给我道歉，而且必须受大罚，按辈分，我是嫡长女，此时罢了也是不尊重我的父亲和娘，越俎代庖，她必须治罪！”

申氏闻言失色，这陆清怎么回事儿，突然伶牙俐齿，仿佛与之前大不相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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