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曲解的英雄
“老王啊....你都这岁数了...别难为我啦...”一口烟直冲老王面门,但老王眉头都不蹙一下,直盯盯看着那人。
说话的是锦绣小区保安队长郑明,郑大秃子。郑大秃子折断手中大半根烟,给小林使了个眼色。小林心领神会,转身对老王说:“王叔啊,不是我们看不起您,您的能力谁不知道,但您出去逛逛,鬼都没几个,小子们吃饭都是问题,实在是供不起您啊....”小林说完拿细嫩的手指勾去了眼角的一滴泪。
“....包住就行..我不在乎多少钱..老郑啊我的根在这..就让我留下吧.别看我年纪大了,身体硬朗着呢..”小林趁机打断,“队长,我们这儿祥和得狠,就让王叔负责升降杆吧。”
“对对对..我脑子还转的动,我可以的我可以的...”
郑明躲开那炽热乞求的眼神,长叹一口气“小林呐,既然在我这干了,那肯定得开工资啊,不然得落人口舌啊..”
“那肯定啊,我们做事可都符合后面匾上‘正大光明’四个字啊。王叔,我们正常是早上8点到晚上9点一班,工资嘛,像我也只有2500一个月,您年纪大上夜班伤身体,加上包住只能给你900一个月。”
“小林!这不坑人嘛,你知不知道王叔当年.....”
“我没意见”老王这句话犹如惊雷不带任何情绪,说完却又一声不吭。“王叔既然发话了,我也不多说什么,照顾您一个月930,小张,去帮王叔收拾东西....小张!聋了吗!”
等王叔走后,小林给秃子斟茶,献媚地说“哥,我这戏演的怎么样。”
“不错不错”老郑喝了一口茶,缓缓打开钱包,肥硕的手指越过几张红票子,艰难地捏住绿票子的一角“拿去,买点虾,剩下的不用我多说了吧...我也累了,没事就吃饭去吧。”
小林是保安队伍里的军师,离开办公室后,脑海里浮现郑秃子那满脸的肥肉,不禁打了一个寒战,“还给我使眼色,那小眼珠子谁看得见,跟了你六年了,看你肉一抖就知道要放什么屁。哎呀我小林呐真是个聪明人..就给50打发叫花子呢,得给自己多发点奖金哟”一路哼着小曲走远。
保安亭的铁皮豁了一个大口,上面的锈红到发暗,和小区掉落的红墙皮一个颜色。老王虽拄着拐杖,背还是挺的;走的慢却走的虎虎生风。老王看到保安亭,就像见到老朋友一般高兴,用手抚摸每一处,好似来了个深情的拥抱。墙上贴着一张奖状,风干了多年,油渍汗渍与它融为一体,依稀辨认出“王”、“见义勇为”...
思绪一下子回到50年前.....
那时候老王还是小王,24岁,身强力壮小伙子,在家里的屠宰场工作。那时候意气风发,自视甚高,谁受得了天天和死猪相伴,便出去闯荡。小王的第一份工作就是在锦绣小区当保安。
“业主好!”这句话不知道重复了多少遍,大多数会点头回应或者报以淡淡的招呼..但总有几个混混,面对热情的小王,却用一口痰来回答.....
“队长好!”
“好了好了,过来听我说个事。最近我们小区不太平,有几家人闹失踪,也不知道是没钱跑了还是...晦气的话就不说了。总之,我们要加强巡逻。明白了吗!”
“是~”众人有气无力地回答。
“小王,你身手好,就由你来负责安保,不管哪家呼救,都要第一时间冲。”
“放心吧,队长。”小王阴沉着脸,队长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这小区没人比你更熟了,不要有压力,先报警,别逞强。”
小云、小美、小峰是同一家公司的,又正巧住在同一幢楼里。小云和小美是十多年的好闺蜜,两人和小峰的平时说说话的关系。自从失踪案发生之后,人心惶惶,从那起三人经常结伴上下班。
“小峰!小峰!”急促不断的拍门声和门铃声混杂着,逼得小峰从周公那离席,一肚子怨气地开了门,大发雷霆道:“干什么干什么,好不容易睡着,着火了还是死人了.....”
小峰揉揉眼睛,看清了来人,“怎么,昨天棒球打的不过瘾吗,今儿可去不动了,走吧走吧。”
“小美不见了!给她发短信打电话都不回。我去保安那问小王了,他说没见她出门..你说..会不会...失”小云说着忍不住颤抖起来,差点就要开闸放水。
“去你的,青天白日的,说不定也像我一样睡死了没听见呢。”小峰喝了一口茶几上的茶,“这茶真不错,跟新泡的一样。”
“我有小美家钥匙,我进去看过了,没人!房间乱的狠...要不,我们报警吧!”
“去去去,万一就是出去玩了呢,报警还得做笔录啥的麻烦死了。要报你自己报,别带上我。”见小峰那么拒绝,小云也不好说什么,害怕自己不安全,慢慢坐到了沙发上,缩成一团,止不住的颤抖,带着哭腔说:“那我再打个电话试试....”
“打打打”小峰不耐烦地吐了口茶叶,嫌弃她那要死的腔调,背过身去品茶。
滴滴滴..嘟嘟嘟...
“好运来,真的好运来.....”
是!小美的铃声!小美在这!小云赶紧挂断电话,整个人仿佛被闪电劈中,脑子麻麻的,胃里翻江倒海,却只能干呕,为了不引起小峰的注意,只能俯身吐在沙发,手往前一搭时,一个冰冷的坚硬的东西让小云汗毛竖立,棒球棍!
小云克制自己的呼吸,压制自己的情绪,脱掉鞋子,静步走到小峰身后,重重挥舞棍子..嘭!一声,棍子与头骨之间的摩擦;啪!身体与地面的接触。
小云丢下棒子,夺门而出,大声呼救;小王冲上前来,拖着小云在楼宇之间穿梭,过了许久才躲进一间杂物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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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王醒来是在医院,队长以及其他队员围在他的周围。队长责骂地说:“不是让你有情况先报警吗,别逞强,现在倒好了进医院了。还好对方是个女的,惜这点命吧!”
小王头疼的厉害,后面的话也没听进去。直到接受表彰时才弄清了全过程。
小云才是嫌疑犯,现在已经畏罪潜逃了。那天想下手解决小峰时被小王发现,小王上前阻止,才受了伤。还好被小美发现,将两人送医。小王康复后便辞去了工作,回到了屠宰场。
滴滴滴!老东西聋了吗!老子在这半天了还不给老子抬杠!老王这才回过神来,洪亮地喊出来那句“业主好!”
小车走后,老王又细细打量亭子,从床腿的缝隙里抽出一把剔骨刀,表面布满了蜘蛛网,老王用衣角轻轻擦拭,便露出一块猩红色渍迹。刀映出老王的皱纹,好像在说“伙计,多年不见,老了许多啊。”老王捏住刀柄,单闭一眼,MA333,404室,老家伙记住你了,又到了我们携手并肩的时候了。
杂物室里,阳光透过红布洒满了整个房间,小云在窗边大口喘气,小王反手将门反锁,红光印在脸上更勾起他的愤怒,转手掏出别在腰间的刀,几步爆冲抓起小云的头发,刀婉若游龙,凭借着肌肉记忆,短短几分钟,便了结一切。没有一滴血撒开来。
来龙去脉还得从一个月前说起,小云天生的公主病,觉得别人总是低她一等,特别是傍上大款之后,更是目中无人。几次三番折辱小王,小王打招呼被扇巴掌,大款还把痰吐在小王脸上。小王理论反倒被扣钱。如此一个月,天天活在小云的讥笑嘲讽中。
小美早就喜欢上了小峰,两人也已经确定了关系。那天三人打棒球回来,小峰暗示小美来他家睡,小美才着急从家里拿了东西直奔小峰家。两人一直天亮才睡,小美醒的早,为他沏好了茶,又去给他买最爱的麻辣烫,手机只是没电了放在小峰家充电。
过去这么久,谁会在乎呢?
我是一个刑警,这是一个罪犯的故事。他一直不交代尸体在哪,导致我们无法结案。无论如何,我今天一定要撬开他的嘴!
“郑叔!快来!老王发狂了!快给他绑起来!”只见一人大喊“快说!你说不说!”病号服上印着“锦绣精神病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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