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办学校

皎皎从没想过，流浪汉大叔会真的开一间培训学校，还正好就在她马上要就读的漓市九中旁边，出学校大门的右侧，有一个小区，小区门口一溜儿的六层楼高的门面房，一到四楼全被租下来做培训学校了。

皎皎对流浪汉大叔突然有了间培训学校的事接受非常快，虽然她觉得大叔很神秘，但是她也觉得大人的世界本来就很神秘，妈妈也有很多秘密，从来不告诉她，总是自己闷在肚子里，所以流浪汉大叔也是神秘的，随着自己长大，一定可以慢慢发现他们的秘密。妈妈说过，每个成年人都有很多秘密，藏在心里很深很深的地方，不是想保密，只是不想去打开，去讨论罢了，所以如果大人有不想说的东西，小孩子就不要去追问，因为大家都是需要被尊重的，小孩子也需要尊重大人的隐私权，就像大家需要尊重小孩子的隐私，小孩子的诉求一样。等小孩子长大了，懂了这个世界以后，自然就会明白的。所以现在自己不能去追问流浪汉大叔，那是非常不礼貌的行为，等自己长大懂事了，和大叔成为朋友了，大叔一定会告诉自己的，如果大叔不说，就肯定有不希望自己知道的原因。

虽然，她真的非常非常好奇，很想很想问，但出于礼貌，她始终忍住了。更何况皎皎自己还有一大堆的烦恼不知道怎么处理呢。

九中和皎皎之前的小学距离非常近，也都在她住的小区不远处。

前两天，她听同学周军说，才知道自己之前户口在外婆家，属于农村户口，初中分配，是按户口所在地就近分配的，她本来是需要回老家乡下去读初中的。除非自己能考上有跨区招生资格的省重点初中，结果她连市重点都没考上，根本没有资格报考省重点。

妈妈大概是猜测到了她考不上省重点初中，为了让她留在城里读书，把他们一直租住的那个老破小的公房向房东买下来了，还将户口迁到了老破小房子里。因为周军的妈妈在治安局户政管理科工作，正好负责办理户口迁移手续，所以知道这些。他当时正高兴着能继续和皎皎成为初中同学，所以特别兴奋的把这些事情告诉了皎皎。

可是皎皎知道妈妈的收入，也经常在小区里听邻居说到这片的房价，即便这是漓市郊区的一个老破小房子，但是对自己家来说还是一笔巨大的金额，妈妈为了买房子，一定又欠下了一堆的债务，又要像以前一样没日没夜的打几份工，加班加点的赚钱来还债了。她好心痛妈妈，自己之前居然还因为没考上重点，妈妈骂了几句就想离家出走，去流浪都不要上九中，只顾自己的感受，没有想妈妈付出了多少，如果自己学习努力，如果自己能考上重点，那妈妈就不用为了她能留在城里读书而借钱买房子，更不用为了还钱而加班加点工作了。

妈妈生气，骂几句是正常的。如果自己走了，妈妈会伤心难过的，所以自己想流浪的想法是不是有点太过分了。

坐在培训学校所在路边的栏杆上，踢着小脚丫子，看着已经焕然一新的流浪汉大叔，大叔洗涮干净后，还是有点黑，但是帅了很多，比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帅气，就是有点太高了，坐在高高的栏杆上，自己还是只有大叔的齐胸高，还是费力的抑头，才能看到大叔，大叔现在不但洗涮得干干净净，还换了一套整齐的衣服，虽然只是黑T加牛仔裤，但是就让人觉得特别的帅气，所以现在不能叫流浪汉大叔了，得简称：“大叔，妈妈为我做了这么多，我还不努力读书，是不是很不对。”

看着小丫头那么费力的抬头，大叔拽过来一辆路边的单车，坐在后面的货架上，这样矮了不少，正好可以和坐栏杆上的丫头平视：“上次背的单词还记得不？”大叔有点答非所问。

“当然记得呀。”皎皎理所当然的回答，她不明白大叔为什么问这个。

“那以前是不是不会这些单词？”

点点头，皎皎还是一头雾水。

“那天是不是几分钟就全会了？”

还是点头，不过皎皎已经渐渐的失去耐心了，大有一种你就快说答案吧的焦急。

“所以，皎皎不是没有努力学习，皎皎只是学习方法不够好。”傅铭远举例，“你看，你数学不是非常棒吗，毕业考都是满分呢。”

“那个容易呀。”皎皎不以为然，她从小数学就凶残，满分是常有现象，不像北岛语，怎么都学不会。

“那你的同学数学都好吗，北岛商语都不好吗？”反问。

这回皎皎摇头了：“我有个邻居兼同学张晓菲，我们小学一直同班，同样的老师教出来的，她就北岛商语特别好，但是数学总是不行。”

“所以，每门知识都有不同的学习方法，掌握了，学习起来就事半功倍，你北岛商语不好，是你的学习方法不对。”傅铭远开始提建议，“你给我的培训学校来做宣传好不好？”

这个弯转得有点急，皎皎完全绕不过来，一脸问号的看着大叔，现在不能叫流浪汉大叔了，大叔都能开学校了，也洗涮涮干净了，虽然只是简单的黑T加牛仔裤，但哪哪都不像个流浪汉了。

“是你给我的启发，我发现你就特别聪明，但还是有学不好的功课，就是学习方法欠缺，所以我开了个培训学校，就想给学习差的同学一些学习方法，让他们的成绩提到大幅提升。”

本来傅铭远想说，就像你这样的，但是怕打击到小丫头，所以最后一句话吞回去了，结果小丫头挺有自觉，主动承认：“就像我这样的？”

傅铭远笑了，到底对面还是个孩子呀：“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商机？所以，接下来我们一起努力，好不好？我努力辅导你，你努力提升成绩，然后给同学们看你的进步，这样你的同学里想提升学习成绩的人就会来我的培训班报名学习，我学校的收益就上来了，我可以按人头给你提成，你也有笔收益，去给妈妈还债，好不好？”

“可是我没钱交辅导费。”皎皎垂头。

“不用，你是我的样板呀，帮我打样，我当然不能能收你的辅导费。”

“那我帮你招生了，也不能收你的提成啊。你免费辅导我的，我就得免费给你招生啊。”皎皎非常肯定的回答。

傅铭远在内心深处默默叹气，难怪丫头数学好，看这逻辑推导能力，看这反应速度，她数学不好谁数学好啊。

“那，我们都计价，你的辅导课，我记上金额，后面来的学生，应该给你的提成，我也记上，用你后面的提成来付我的辅导费，怎么样？”傅铭远建议，丫头太小了，还主意特别强，只能顺着她的逻辑来，已经满帝都宣传，他要报恩，要留在漓市教小丫头了，可不能让她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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