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前夕

入夜，毛毛细雨淅沥沥的下着，一行黑衣蒙面的身影悄无声息的来到了岳阳钱知府的墙院前停了下来，打头的‘啾啾啾啾’的暗号轻轻传到了墙内，很对就又得到了对方‘啾啾’的回应。然后墙外众人转头看向了中间的黑衣人，得到他进攻的手势命令后，众人毫不犹豫的轻巧飞跃过高高的墙头，迅速赶往知府钱钟毅的卧室方向，雨势这时忽然越来越大了起来。

悄无声息的解决了外面的巡逻岗哨，富察野心中不由暗暗鄙夷：“不愧是被我满清圣主打的丢盔卸甲的南宋官员，一城之主竟如此疏忽，如此轻易的被我们杀到门前，南宋朝廷迟早会被我满清铁骑踏平。”心中虽然如此想着，指挥的却相当迅速，手下两两一组，迅速包围房间的东南西北角，这架势是定让这房间主人插翅难飞了。

“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正在这时，却从房间内传来雄浑的声音。

富察野心中暗叫一声不好，他已听出房内此人的内力极为了得，还没等他回过神，就见一根筷子如利刃脱壳一般，夹扎着凌厉的风声直直冲向自己面门。富察野一招拔刀式用力把筷子劈开，只听咚的一声，被砍歪的筷子势头不减，直接插入在旁边的门柱之上。而富察野硬接此招后也不好受，右手虎口竟然已崩血如流，他惊骇不已的看着紧闭的房门，一时间不敢再有丝毫的妄动。

正在这时，突然四周都传来了‘杀’的吼声，富察野知道今晚的行动必定是落入了敌人的圈套，此时他已顾不得手下的安危，身体慌忙飞跃出去。

“阁下既然不远千里来我大宋送礼，哪有不告而别的道理，留下来吧！”屋内人声如洪钟，一个闪身而出便已站在富察野身前三丈的距离，如此惊人的轻功造诣让富察野心中再无逃跑的打算。很快，四周的喊杀声渐渐减少，富察野带来的手下此时身上都已不同程度的挂了彩，无再战之力了。

“敢问前辈尊姓大名？”富察野见无路可逃，索性收刀沉声问道。

“大名不敢当，在下襄阳郭靖。”郭靖身材魁梧，国字脸，虽然风霜已其脸上留下了印记，但仍可清晰看出此人年轻时也是极为英俊之人。尤为引人注意的是他的眼睛，明亮却又布满忧郁之色，这般模样能够轻易唤起女人的怜惜之情。

富察野听到郭靖的名头后绝望的闭上眼睛，道：“原来是郭大侠亲至，那我富察野便是死也能瞑目了，郭大侠动手吧！”人的名树的影，襄阳郭靖可是无数满清高手欲除而后快之人，但此人却仍然纵横江湖二十余年安然无恙，可以想像此人的功力是怎样的惊世骇俗。

“敢问阁下可是满清朝廷之人？”郭靖却没有立即动手伤人，反而客气的问道。

“郭大侠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何必多次一问呢。”

“郭大侠，此人手下刀柄处有‘血滴’标记，想来定是那清狗‘血滴子’的一员大将，对付这些个鹰犬走狗咱们还客气什么。”郭靖身后一个满脸胡须，手持降魔杵，浑身杀气腾腾的老头说话间便想亲自动手诛杀富察野。

“李前辈暂且收手，此人虽是满清鹰犬，但想来等级也并不算低，否则也不敢仅凭这区区数十人杀入我朝廷要员府邸，依郭某看来，可暂时收押此人，待问清楚来意和幕后主谋再做定夺不迟。”

“士可杀，不可辱。”富察野羞怒的喝到，强提起一口气，持刀便向郭靖砍来。

“区区毛贼，何须父亲大人出手。”伴随着一声娇喝，一袭鹅黄纱裙少女便从郭靖旁边杀出，接下了富察野的攻势。郭靖微笑着点了点头，似乎对女儿的出手毫不意外，他静静看着场内已缠斗数招的两人，心中无丝毫担心。

富察野越攻越怒，心中却越来越怕，他堂堂的‘血滴子’小队首领，欺负一黄毛丫头已然丢了身份，但对方却有来有回的接下了自己‘乾坤刀法’所有杀招，而且此人除了前面十来招有些手忙脚乱之嫌，这后面却越来越游刃有余，现在更是犹如戏耍顽猴一般戏耍自己，这怎不让他狂怒惊惧。

富察野全力一招逼退对方，便要挥刀上撩自刎于现场。却听一阵破空之声，一根平凡无奇的木棒准确击中富察野右手，富察野手中的刀也应声落地。富察野待看清自己竟又被一妇人打落兵器，一时间眼圈都给气的红了。心中狂吼：“老之英雄一世，死于这柄刀下的亡魂更是数不胜数，没想到今日不但任务失败，更是连续被两个女人肆意羞辱，我还有何脸面苟活于世。”

妇人丝毫不理会脸色灰白，心生死志的富察野，抬步走向对战富察野不露下风的女子面前，芊芊细手轻敲女子额头，嗔怪道：“襄儿，你怎可如此鲁莽行事，此人在江湖中也是一流高手，虽是被你父亲名头吓到战力有所折扣，可怎么也不能如此贸然对战。”

女子却丝毫不以为意，撒娇的摇了摇妇人的手，“娘，我也是关心父亲大人的安危嘛，他向爹爹出手，我作为女儿，总不能袖手旁观呀。”说完威胁的看着郭靖，一副你敢拆穿我，我就敢哭的表情。

众人这才看清郭襄的容貌，她脸若芙蓉，秀丽无比，眉目间隐隐与妇人有三分相似，却又有芳华少女的天真烂漫，顾盼之间更是媚态天成，娇艳无匹。在场的少侠才俊无不呆呆的望着撒娇的玉人，已经有些痴了。

而这妇人名头更大，她便是黄蓉，郭靖的唯一妻子。虽已人至中年，却皮肤白嫩如少女，抬手间衣袖轻落，白皙皓腕夺目异常。眉目更是布满已嫁人妻的妩媚，眉眼间自然流露出的风情让无数男人痴迷疯狂。

郭靖充满柔情的望了二女一眼，然后对着富察野欠身说道：“阁下见谅，适才小女也是担心在下安危方才出手，而且小女自幼随我妻子习武，她的九阴白骨爪更是凌厉异常，阁下仓促应战却仍全身而退，可见阁下的乾坤刀法已修炼大成。如再对战片刻，阁下掌握小女招式套路，恐怕小女必败无疑。”

“哼。”富察野听完郭靖明显的谦虚之词，脸色略有好转，对着黄蓉、郭襄拱手道“早就听说郭夫人的‘九阴真经’乃当世第一的内功秘法，可惜一直无缘相见，今日侥幸讨教一二，富察野定然死而无憾。”

郭襄听到富察野的话，眉目一挑，哼道：“难道我的九阴白骨爪就不值得前辈夸上一夸。”

富察野虽阅女无数，可还是对娇艳郭襄所流露出的风情为之片刻失神，他连忙干咳一声，接着说道“郭女侠的九阴白骨爪更是攻势凌厉，招式变换莫测，在下甘拜下风。”

听到富察野的话，郭襄俏脸这才露出满意神色。看到黄蓉狠狠瞪了自己一眼，郭襄调皮的对着她吐了吐舌头。

“想来阁下应是血滴子的高手，此次来宋可是为了明日召开的誓师大会。”郭靖沉声问道。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在下富察野，乃血滴子一小队长，此次是听闻郭大侠要参加誓师大会，特意带领手下来一睹宗师风采。”富察野此时已缓过心神，朗声说道。

“哦？那为何却在钱知府府中现身呢。阁下莫非也患有那夜盲症？入夜便不辨西东了？”黄蓉似笑非笑的指出富察野话中漏洞。身后众人听到黄蓉的话后都哄堂大笑，毕竟一个江湖一流高手如果还能患有夜盲症，那就太愚弄众人了。

富察野也没有指望宋人会认同自己的说辞，听到黄蓉的调笑却也不恼，“早就听说郭靖夫妇恩爱异常，伉俪情深，尤其是出门在外都会先听夫人的建议，今日所见果然如此。”

众人脸色一凛，富察野的这句话难免有捧杀之嫌了。如果一个回答不慎，郭靖怕是怎么也要落下个‘惧内’的名头，这会严重影响郭靖的江湖名声，毕竟江湖众人可不想自己崇拜的武侠宗师、抗清大侠竟是一个‘惧内’之人。

黄蓉的俏脸一寒，没想到自己的话竟被对方拿来打压郭靖的江湖声誉。她刚想回话，却听到在众人最角落的地方传来了鼓掌应和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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