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入江湖

在大会召开的前几日，陆小余整天粘着吕凤年讲些江湖趣闻或江湖高手的传闻。通过这几日的相处和交谈，吕凤年也越来越欣赏眼前这个机灵异常的陆小余。有过两日，吕凤年正和陆小余聊起江南七怪的传闻，便听到一声清脆的嗤笑声，吕凤年不禁眉头一皱，扭头便看到一清秀的公子在自饮自斟，于是便彬彬有礼的站起身来拱手说道:“杭州吕凤年，见过这位公子。”

那人也觉得背后取笑别人谈话似乎有些不妥，又看到吕凤年的有礼有节，清秀的的小脸上飘起一朵红云，无意看到他的同伴陆小余正似笑非笑的看着自己，睁大不算大的眼睛狠狠瞪了过去，随后便学着吕凤年的模样，拱了拱手道：“程灵素见过吕少侠。”

“敢问程公子刚刚为何发笑？”礼节完毕，吕凤年便沉声质问道。

“在下听到吕少侠对那江南七怪似乎推崇备至，不禁有些感觉好笑。请问吕少侠可是亲眼见到那江南七怪行侠仗义？”见到前一秒还是彬彬有礼的少侠，转眼就变脸质问自己，程灵素心里不由暗哼一句吕凤年是“道貌岸然伪君子。”

“并不曾。”吕凤年迟疑了下后还是如实的说道。

“那再问吕少侠可曾亲自去那江南之地考证这江湖传闻的真实与否？”程灵素听到吕凤年的话，进一步质问道。

“亦不曾。”吕凤年心中略感不妙，不过实诚的性子不允许他说谎骗人。

“既然吕公子既无亲眼所见又未亲致验证，敢问凭甚如此理直气壮的质问我为何发笑呢？”程灵素挺了挺胸膛，似乎对自己的灵魂三问颇为满意。

“吕某不才，早已决定待参加完誓师大会后便下江南，追寻江南七怪的踪迹。到时若是发现。。。”

吕凤年感觉陆小余一直在示意自己看对方喉结部位，却惊讶的发现一直和自己争论的竟是一女儿身，急忙再说“在下不知是程姑娘。。。。。。”

“哼，伪君子”程灵素看到自己装扮被识破，羞恼的对着吕凤年骂了一句，感觉还没气顺，便又对着一直吃瓜看戏的陆小余骂道“真小人。”

看着骂完扬长而去的程灵素，陆小余无语的摸了摸鼻子，一直都是二人在那打情骂俏，互相质问，自己这次算是被殃及池鱼了。吕凤年先是对着扬长而去的身影喊道：“到时若发现江湖传言为虚，在下必当竭尽全力揭露他们的真实面孔。”见程灵素不再理会自己，他一脸歉意的对陆小余说道“陆兄弟，实在是不好意思，是在下连累你被骂了。”

陆小余摆了摆手，无所谓的说道：“古书有云：唯女子与小人难养也。”刚说完，似乎又觉得不太妥，毕竟自己刚刚获得了程灵素赠送的‘真小人’这一光荣称呼。吕凤年心里倒是没有那么多七七八八的想法，他只是心里暗下决心，待誓师大会结束后，一定要亲赴江南一趟，探探这江南七怪的虚实。

花开两度各表一枝，却说恼羞成怒的程灵素气冲冲的走出客栈，迎面走来两个道士装扮人士，一高一矮、一胖一瘦，倒是分外有趣。天真烂漫的程灵素看到这一幕又忍不住噗呲一声笑了出来。

两道人正风尘仆仆的路过程灵素旁边，蓦然听到笑声顿觉被无端冒犯，瘦道人心中无名之火顿起，一招干瘪的双手便拍了过去。千钧一发之际，程灵素端是厉害，一招飞燕谭腿攻向敌要穴，似乎笃定瘦道人必会撤回双手防守，瘦道人知道这招如果踢中要穴，自己怕是要立刻重伤不起了，于是赶紧闪身躲避。旁边的胖道人没想到程灵素竟不按常理出招，出手便要伤人要穴。来不及多想，胖道人一招铁靠山使了过去，手里的道士剑也噌的一声弹匣而出，瘦道人拿住剑柄，一招仙人指路便刺了过去。说时迟那时快，却是在这一瞬间三人便缠斗在了一起。

门外激烈的打斗声顿时吸引了客栈内外的行人、侠客的目光，纷纷站在打斗三人的圈外看起热闹来了。

“没想到这小娘皮手上功夫和嘴皮子功夫一样呀，倒是真心不赖。”见到是刚刚出门的程灵素和另外两个道人起了争斗，赶来凑热闹的吕凤年和陆小余不由心中大惊，二人实在是没想到这位程姑娘惹祸本事也是相当了得，刚在店内招惹完他们二人，出门的功夫又挑起了这方争斗，果然是古灵精怪的小娘皮。

吕凤年知道陆小余只能看个表面热闹，不知道其中的凶险。他有些担忧的看着陷入漫天剑影的程灵素，以他的眼力，看得出来程灵素已经有所气竭了，毕竟女人的体力远远弱于男人，更何况在两个男人的夹击下，现在已出现了节节败退之象，也许再互相拆个数十回合，程灵素便要消亡在这胖瘦道人手中了。

“吕公子，我快支持不住了，还不快快出手相助。”程灵素在剑影中拼命挣扎时看到吕凤年二人，顾不得三人只是萍水相逢不了解对方深浅，还是急忙寻求对方帮助。胖瘦道人却是丝毫不知内情的，看到吕凤年眼中的担心，二人便心中认定是这个女娃娃的帮手，秉着先出手为强后出手遭殃的原则，胖瘦道人互相使了个眼色，二话不说便把吕凤年也拉入了战圈之中。

这是陆小余有生以来第一次见到真正的江湖打斗场面，兵器的撞击和声音的怒吼让他血脉喷张，恨不得亲自下场来一场五人大乱斗。不过冲动过后便一阵后怕，幸亏自己没有贸然进入江湖，更没有引起什么江湖争端，否则自己就真的连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了。

有了吕凤年的加入，程灵素立马便游刃有余的应付起这胖瘦道人，甚至还有功夫对二人的功夫品头论足。一会儿说瘦道人的这招迅雷剑法角度不够刁钻，应该由右下斜撩，一会儿又说胖道人不适合这招青龙摆尾，比较适合修习重剑之术，毕竟人胖脂肪多，反正毒舌姑娘的天赋展露无遗，气的胖瘦道人二人气血翻涌，内息更是差点出了岔子，手上招式中的漏洞便越来越多了。

“承让了。”吕凤年一剑刺破了瘦道人的右肩后便轻松跳出战圈，收剑拱手好不潇洒，如此侠义之风顿时博得了周围吃瓜群众的一阵叫好之声。

程灵素见胖道人也已攻少守多，顿觉没甚意思，于是不再戏耍他，一招腰攻狠狠刺中胖道人的腰间肥肉，顿时疼的胖道人嗷嗷直叫起来。二人见吕凤年、程灵素先后跳离战圈，胖瘦道人忙不迭的留下个“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的场面话，迅速狼狈逃去。

围观众人欣赏完了一场打斗大戏，对着四人一番点头论足，个个高人模样。此时见胖瘦道人掩面逃离，吃瓜群众害怕惹祸伤人，瞬间也消失的无影无踪。一时间，打斗现场便只留下陆小余三人面面相觑。

“咳咳，刚才多谢吕公子出手相助。”程灵素也知道自己刚刚骂完人家，现在又未经同意私自把吕凤年拉入战场有失江湖道义，瘦小清秀的脸上挂满了尴尬和不知所措。毕竟是初出江湖、未经世事的女侠，这要是久经历练的老江湖，说不定留下个场面话就一溜烟跑掉了。

“举手之劳而已，况且程女侠武功高超，即使没有吕某的帮忙定当也能全身而退的。”要说还是吕凤年实诚小郎君，说话做事始终顾着程灵素的面子。

程灵素睁大了那双明亮异常的小眼睛，心里想不通为何被自己连坑两次，吕凤年是怎么做到不闹不怒的。她当然知道自己有最后保命的绝招，但是这绝招攻击范围波及太广，她不知道刚刚打斗周围有没有看戏的名门大派的弟子，生怕一个不慎便让师门和大派无端结怨。 过了片刻，程灵素似乎是想起什么，赶紧说道“二位公子，在下还要去赴约，咱们先就此别过。此次算我程灵素欠你们一个人情，以后用得到我的话可去药王庄寻我。”

“喂喂喂，你还没有谢我呢！”望着两三个起落间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的程灵素，陆小余赶紧喊道。

“谢谢啦，真小人少侠”从程灵素消失方向远远传来。

二人回到客栈，吕凤年看着一路沉默的陆小余，奇怪的问道“还在为程姑娘的话生气呢？”

陆小余摇了摇头，似乎对某个事情还是想不通，便听他说道“吕兄，我是真小人吗？”

吕凤年被问得一愣，他没想到陆小余竟然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赶紧安慰道“陆兄弟，你不要多想，程姑娘一定不是那个意思的。”

陆小余闻言点了点头，不再纠结于这个问题了，倒是又一脸好奇的问道：“吕兄，程灵素说的药王庄是哪里？离这里近吗？武功厉害吗？”

吕凤年摇着头叹了口气说道：“药王庄现在是满清鞑子境内的一个宗派，此宗派极为擅长用毒和用药，只是不知她是不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毒手药王亲传弟子。不过想来药王庄重出江湖，势必又要掀起不必要的江湖争斗了。”想起机灵古怪的程灵素的师门和自己师门正邪对立的关系，吕凤年顿觉惋惜万分。

陆小余失望无比，他原打算想利用这次帮助，厚脸皮的去药王庄讨要一两本武功秘籍练一下，不想却是这般结果。

看到陆小余失望的表情，吕凤年也不禁心中感叹：“陆兄弟虽还不是江湖人士，可这份江湖义气却是令我辈感到汗颜，仅对一面之缘的程姑娘都这么牵肠挂肚，我两人果然是意气相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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