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意外收获

恢宏大气的府邸大门前，两个佝偻的老人默默的伫立着，他们衣裳褴褛，与眼前的风景不甚相融。

男人看起来神色有一些紧张，女人则一直低着头，看着她手中牵着的瘦小男孩。

“娘，那两个字是什么呀？”小男孩明亮的眼睛看着老妇人，手指向门匾上方方正正的两个大字。

老妇人沉默不语，眼神中充满了哀伤与不舍，眼泪如断线珍珠般一颗一颗顺着干瘪的面庞滑下。

小男孩看着老妇人没有任何回应，正暗自流泪，小手紧紧抓住老妇人枯枝般的手，不再追问。

真是个聪明懂事的孩子。

老翁轻轻叹了一口气，他何尝不是万分不舍，小男孩打小就坚强伶俐，几乎没让他们操过什么心，他非常自责，但他依然不怀疑自己的决定。

“时辰应该到了，怎么还不出现…”老翁开始有一些着急了，开始来回踱着步。

就在这时，紧闭的大门终于打开了，露出了不小的缝隙，一个长满膘肥的中年男子领着两个仆人打扮的青年从门后走了出来，懒洋洋的向两位老人走来。

“拿着！”膘肥男子丢给老翁一锭银子，露出了不耐的神色，指着小男孩问道：“就是他？”

老翁接过银子，先掂了掂，然后又用牙齿咬了咬，似乎确认了什么之后，点了点头。

“这是订金。”肥膘男子鄙夷的说道：“十日之后的这个时辰，来这里取剩下的部分。”

“带走！”

肥膘男子向两个仆人挥了挥手，转身向府邸走去。

仆人接到指示，从老妇手里抓过小男孩的手，牵着他跟在膘肥男子的后面。

老妇看着小男孩离去的背影，再也忍不住，无力的跪倒在地上，用尽最后的力气哭着嘶喊道：“大人！他是个好孩子，求求你们一定要好好对他！”

“看他表现。”

这是膘肥男子留下的最后一句话，然后他就走进了大门，再也看不见了。

小男孩走进了府邸，大门徐徐关闭。

小男孩回首望去，只见门外老翁如雕像般麻木的竖立着，老妇瘫坐在地上，掩面哭泣。

小男孩似乎明白了什么，眼眶开始湿润，用清脆的声音叫喊着。

“爹！娘！不要！”

赵言猛然惊醒，此时天已大亮，明媚的阳光照在他坚毅的脸庞上。

“原来又是梦…”赵言喃喃自语，一股悲伤之情难以挥去。

赵言从贴身衣带中，摸出一块巴掌大的铁板。这块铁板看着有些年头，但因为巨大力量的冲击，已经变得严重扭曲，仔细辨认的话，依稀可见上面歪歪扭扭的刻着一个“言”字。

“爹、娘，原来是你们救了我。”赵言回想起昨日发生的种种，一切更像是做梦一般，非常的不真实。

但是现实是不会改变的。

赵言看到了周围四零八落的尸体和骨骼，大概可以分辨出来，他们来自十几个囚犯、两个蒙面人和一匹身长不足一米的狼。

残酷的景象让赵言很快收拾了情绪，原始的求生欲使他站了起来。

赵言知道离这里不远处就是帝国西北方的重要关口——北陲州，一座中型城市，他需要去那里寻找食物和水。

赵言走近囚犯着装的尸体旁，默默念叨着：“李大人、李夫人，言儿大难不死，你们应该不会怪我吧。”

然后他似乎在寻找着什么，很快，就锁定住了目标。

“这群该死的土匪。”赵言忍不住骂道，他盯着一具躯体的手部，只见手部拇指上有一个戒指勒出的凹痕，但是却没有了戒指。

他又立刻去寻找下一具躯体。

“果然，这群恶贼把李夫人的手镯也抢走了。”

赵言失望而归，不再翻找囚犯着装的尸体，因为他知道除了李大人和李夫人之外，其他人身无长物。

他走向了两个黑衣蒙面人。走到面前，再也控制不住，报复似的狠狠踢了其中一具尸体两脚。

“嗯？”

赵言感觉到自己好像踢到了什么硬物，赶紧蹲下身去搜索。

不一会儿，赵言喜上眉梢，从蒙面人尸体的衣服夹层中，他摸出一物。

“这是！”

赵言怔怔盯着手中的漆黑铁牌，铁牌正面的中央印着一个“侠”字。

“这些年我见过的令牌也不算少，这么朴实的铁牌还是第一次见，难不成它有什么独特的用处吗？”赵言边思索边打量着这块漆黑的小东西。

铁牌翻转过来，可以看到反面镂刻了一幢颇有气势的高楼，高楼下方刻有四个小字。

“醉仙小筑…好熟悉的名字。”赵言努力搜索着脑海中的记忆碎片，他隐约记得听到过这个名字很多次，但也仅此而已，其他的什么也想不起来了。

想了一会儿没有任何头绪，赵言也不纠结，先把漆黑铁牌小心翼翼的收了起来，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个朴实的铁牌以后肯定可以用上。

他在第一个蒙面人身上又摸索了一会儿，确认了已经没有其他任何东西后，又把目标转向另一个蒙面人。

有了经验后，赵言轻车熟路了起来，从另一个蒙面人的内衬夹层中居然又摸出了一块一模一样的铁牌。

赵言微微失落，他知道物以稀为贵，一下子得到两块黑色铁牌，那么这个铁牌的稀缺性就跌出了他原本的预期，铁牌的重要程度和价值自然也随之下跌。

“有总比没有好。”赵言这样安慰自己，继续在蒙面人身上摸索。

“有了！”

经过一番地毯式的搜索，赵言摸到了一叠不簿的纸料，随即展眉开颜，暗想：“最好是哪个钱庄的银票或者某个富商的地契，你既然已经无福消受，那就拿来救人一命吧。”

很快，赵言再一次失望了，他拿出来的是一本册子，封面上写着“疾影诀”三个大字，翻开册子，扉页写道：“如练成此诀，丙级之下无所畏惧。”

看来是一本武学秘籍。

短短两行字，似乎散发着赵言从未体会过的魔力。

赵言看着这本秘籍出了神，绕是放在之前，他过着无忧无虑的安稳日子，全然不会看这些粗野的技艺诀窍一眼。

但这两天的经历已经对他的思想造成了巨大冲击，他开始渴望变得有力量，他不想再一次忍受屈辱，再也不愿被一只甚至没有成年的野兽踩在脚下。

赵言如饥似渴的把秘籍来来回回的翻阅了两遍，但是他越看越懊悔，明明这本秘籍上记录的每一个字他都认识，但是连在一起之后，他怎么也无法理解。

“要是以前和少爷多向武师学学就好了。”赵言叹了口气，他马上就想明白了其中缘由，自己本来就没有很高的武学造诣，以前虽然偶尔练练拳脚，但是顶多算是玩伴间的打闹，谈不上有什么武学积累，那么现在无法领悟秘籍中的精髓也很正常了。

饥饿感迫使赵言放下心中的遗憾，他站起身来，随便找了一件比较完整的衣服穿上，又走到那只已经气绝的幼狼边，用钢刃割下了它的爪子，用树皮擦磨干净后，收了起来。

赵言默默的盘算着他的下一步。

黑色铁牌，醉仙小筑，到底有什么秘密？

疾影诀，我真的只能是个武学废柴吗？

冥冥之中仿佛有一双大手，牵引着此刻正在思索的少年，去揭开它们神秘的面纱。

冷风吹过，孤独的少年向远方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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