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2章 公开审判，千夫所指

“列席审判的人这么少？”秋雨桐低声问了句。

易凡打趣道：“上台唱戏的角若不按要求排练过，人人都抢唱主角的戏份岂不乱了套。”

这句话虽说有点没个正形，理却是不差，点评堪称入木三分。

秋雨桐若有所悟：“这件事不光彩，那些跟王家交情深的家族也在顾忌自家的名声。”

易凡点了点头：“细处行事，最见人心，在紧要关头仍敢替你站场的才是铁杆盟友。”

“重头戏要开场了。”易凡下意识低估了句：“要是有把瓜子嗑就好了。”

审判场正中央，王昀淳被双手反绑，为了防止他站起来扰乱审判程序，手和脚都连着紧紧绑在一起。或许是无颜在公开审判场合面对天下英雄，抑或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羞愧难当，跪在审判场正中央的王昀淳始终双眼睛闭，一言不发。王昀淳散乱下来的头发勉强遮住了半张脸，虽说狼狈，却能留得住几分颜面。

“舵主，这厮在装死。”负责押解罪犯的青龙帮帮众禀报道。

审死人是地府阎罗王才干的活，乾坤朗朗的人间可不兴这套。

王常故作为难之色：“接下来是最要紧的问话环节，犯人有自我辩护的权利，这项权利不能被剥夺。”

“舵主放心，此等妄想逃避审判的顽固属下见多了，我有的是办法让人清醒。”

话落，押解人员提起放在一旁早就备好的冷水狠狠泼向王昀淳。

“哗啦……”

“呼哧……咳咳……”王昀淳如梦惊醒，冰凉的井水浇透了全身，令他不住打冷颤。

“啪！”惊堂木响起，恍若晴天霹雳，本就惊魂未定的王昀淳全副身体猛地打哆嗦。

“罪犯王昀淳，你可有话要说。”

王昀淳强压满腔怒火，顺了顺胸口四处乱窜的那股气，矢口否认：“我无罪！”

“嘴硬。”王常挠了挠耳孔，这三个字他早就听腻了。

“如何，堂堂青龙帮难道要对我王氏族人屈打成招。”王昀淳的态度非常张狂。

不只是王常，在场所有人都清楚王昀淳这份狂傲是源自世家豪族的强大实力。

“屈打成招不是某的作风，某断案只摆事实讲依据，相信天下英雄的眼睛是雪亮的，自会分辨公道。”王常目光如刀地盯着王昀淳：“这里不是你说了算的王家内院，王家的势力再强又如何，可敢与天下人为敌？”

王昀淳目光游移，倚仗家族势力的话昨天在牢房就已经说过不止一次了，青龙帮的人根本不卖他面子。就算明知他是王家嫡系血脉，这些人对他的态度都没有任何改观。今日再次强调依然如此，王昀淳这回是真的怕了。

“王公子，某奉劝你一句，拒不回话对你没有任何好处，你唯一能做的就是相信青龙帮不会冤枉好人。”

王昀淳把头扭向一边：“欲加之罪何患无辞，何来的公正一说。”

王常冷哼一声：“王公子出身大魏官宦世家，有你们王家参与审理的案子是否都经得起推敲。”王常又顺手重拍惊堂木，然后起身走向靠近围观的人抱拳致礼：“在下问诸位一句，青龙帮与王家可有过节？”

在场的都是普通江湖武者居多，王家他们得罪不起，青龙帮也得罪不起，但二者有明显的区别。当今天下还不全是大魏国说了算，即便开罪了王家，只要你不混朝堂，王家就对你奈何不得。他们都是江湖好汉，得罪了青龙帮的代价远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大许多。两两权衡之下，今天无论如何都要站青龙帮的场子。

“青龙帮的所作所为整个武林有口皆碑，在下相信王舵主定会公平办案，绝不至于偏袒任何一方。”

“不错！青龙帮的名声可比王家好上百倍。”

“某相信青龙帮！相信王舵主！”

“我们都相信！”

“我等没意见！”

…………

全场呼声一浪高过一浪，响彻云霄。

听着场外传进耳朵的呼声，王昀淳彻底慌了，原本靠一口家族底气强撑的身体瞬间瑟瑟发抖。

尽管如此，王昀淳依旧心存侥幸。毕竟，这群江湖草莽的请求仅仅是公平审判。那件事他绝对不曾做过，身正不怕影子斜，青龙帮当真敢半点都不顾忌王家？王昀淳坚信，那是不可能的事！

取得了大家的认同，王常回过头瞥了一眼浑身发虚仍在强撑的王昀淳，认为有必要再拱一拱火。

“承蒙诸位错爱，某定当一视同仁，秉公办理此案。”

王常在返回原座时特意在王昀淳身侧停了下来，一本正经地说道：“某非常愿意相信王公子是被人陷害的，原因无他，据我所知，王公子这些年来交往过的武林佳人不下两手之数，却从不对一人用强。趁着天下英雄云集，某这就命人将王公子历年来邂逅过的佳人全都张贴出来以供大家评判。”

观人过往见心性，王昀淳暗暗松了一口气，结果似乎在往对他有利的方向发展。

王昀淳抬头看着满脸堆笑的王常，这副笑脸看起来没有任何恶意，但又给人一种说不出的怪异。

王常重新坐回审判主位，随手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品茶润喉。

“啧啧……”

榜单一经张贴，众人开始七嘴八舌的议论起来。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王公子的风流之名果然不是平白无故得来的。”

“看着数量，合着王公子二十多年全部工夫都花在沾花惹草上了。”

“可不是！”

“再看质量，啧啧……乖乖……榜上竟全是百里挑一的美人儿。”

“看啥呢！什么眼神！什么数量、质量，一点都不刺激。”

“哦？兄台何出此言。”

“瞧瞧这人物关系……啧啧……”

“呃……姐妹、人妻、义嫂……这么乱！”

“哇塞！老王玩得这么花！”

…………

“啪！”

舆论已然成势，时机成熟了。

王常对着场外大喊：“诸位先别议论，切莫干扰审案。”

所有人的注意力重新回到审判场。

“王公子，你可认得玉月派女弟子玉瑶姑娘。”王常板着脸问。

“不认识。”

素不相识，以王昀淳的行事风格来看，他从来都是先结识再作进一步打算的。

王常接着问：“你出现在案发现场又作何解释？”

王昀淳顿时恨死了那个坏掀他房顶的神秘人，要不是他自己怎会摊上这档子破事。

“这是栽赃陷害！”王昀淳极力否认，没有证据支撑，辩解显得那般苍白。

王常顺着王昀淳的话问：“何人欲栽赃于你，可记得那人长什么模样。”

王昀淳摇了摇头：“某没看清。”

“依你之言，栽赃你的人可以是不存在，故而不能采用你的说辞。”

王常旋即问道：“日入时分，即酉时初刻，你人在何处？何人可作证？”

那个时辰，他正好完事也正是被人打搅的时间，证人也能找来，只是这样一来自己跟那个女人的关系岂不要闹得人尽皆知。王昀淳解释道：“路人皆可做证，烦请王舵主命人调查取证。”

“某自会查证，不过……”王常拉长了口音：“知道你有不在场的人毕竟是路人，找起来需要时间。”

闻言，王昀淳一颗心凉了半截，他的那点破事被公之于众，谁还会站出来给他做证。

见王昀淳哑口无言，王常继续说道：“经取证查实，受害人死于酉时，且在死亡前有被人侵犯的痕迹。而你那段时间恰好出现在案发现场，而且……你当时也有刚行完房的迹象，这点你不否认吧。”

“这……”王昀淳再无撩拨女人时的好唇舌，再次无言以对。

所有证据指向都对他不利，王昀淳顿时冷汗直冒，滴答滴答的掉地上。

在众人看来，事到如今案件已然明朗，一致认定王昀承淳就是那个施暴的禽兽。

“恶贼！你还有何话可说！”玉无心拔剑直指王昀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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