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章 世家底蕴，不外如是

“争斗本身未必是最可恨的，但给人一个所谓的‘理’去争，这便是天大的罪过。”

不怕人私斗，唯恐人挟理而斗。

说出这句话易凡扭头看向窗外，很多已经开了头的事，就会无休止的演绎下去。

在秋雨桐的认知里，争斗不过是源于人心的欲望，易凡的这套说辞完全颠覆了她过往的认知。

“你说王家是那个给正邪之争提供那个‘理’的始作俑者？”秋雨桐有些难以置信。

易凡既没有点头也不曾摇头，说道：“说准确点，应该是诸如王家之流的势力。正是他们提供这套正邪对立论，并为这套理源源不断供应正当性的叙事，才有后来许多本就没有仇怨的人也卷入其中。”

秋雨桐回想起看到过的江湖纷争，很多素未谋面的人一见面就拼死拼活，究其根源竟是在这里。正道武者可以冠冕堂皇地高举替天行道的大旗，反之，那些被定义为邪派的武者同样有一套属于自身正当性的理。

“他们这样做图什么？”秋雨桐心中不解：“他们只要不下场争，名和利就不归他们所有。”

易凡笑了笑：“有没有这样一种可能，只要争斗双方永远分不出胜负便不会有人注意到他们。”

秋雨桐秀眉微蹙，似乎想到什么：“照你的说法，只要争斗双方两败俱伤，观望的第三方或许不一定能从中获利，最起码都可以保证自身的基本实力，若最后再对比，三方的实力对比已然发生了根本的转变。”

利益不一定非要得到最大的那份，但最后必须得有我的那份，这才是第三方的博弈智慧。

“姐姐聪慧，看得透彻。”易凡半开玩笑地称赞一句，适当活跃一下房内气氛。

“你在夸我还是在夸你自个？”秋雨桐表面上虽不受，心里却在暗暗偷乐。

夸人和自夸并不矛盾，只要咱不过分谦虚就行。

“所以你对王家出手，绝不是临时起意，而是蓄谋已久。”

易凡嘴角噙着若有若无的坏笑看着秋雨桐：“王昀淳应该很早就认识姐姐了吧。”

能让风流滥情的王昀淳久久放不下，秋雨桐的魅力可见一斑。

“问你话不好好回答，反倒拿为师寻开心，皮痒了不成。”秋雨桐一张俏脸瞬间变冷。

“不……我绝无此意。”易凡向外侧缩了缩身体，接着说道：“就王昀淳那副刷粉都盖不住的多情嘴脸，我看他一次就想揍他第二次，我这是在为无数被王昀淳糟蹋和辜负了的姑娘打抱不平呐。”

“咯咯……”听了易凡最后那句话，秋雨桐忍俊不禁。

“就你事多。”秋雨桐啐了句，旋即说道：“王昀淳家世显赫，相貌俊朗，的确讨无知少女喜欢。据我所知，那些女子都是自愿委身于他，王昀淳从未强人所难，即便最后……罢了，都是人家的私事。”

没有用强全凭一张嘴哄得你情我愿，这的确是人家有本事。

“走肾不走心，王昀淳这厮……简直衣冠禽兽，看来我前后两次给他的教训算轻的了。”易凡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找了个正当借口聊以宽心，随即一脸好奇地问秋雨桐：“那些女子起初或许是自愿的，事后既认清了王昀淳的为人和德性，难道就没有一人闹上王家去讨个名分？”

王昀淳邂逅过的江湖女子不在少数，假若没闹出一桩感情纠纷，那他对付女人的手段就相当不简单了。家中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这王昀淳实乃无数情场浪子的楷模。

“你这话什么意思？”秋雨桐俏目寒霜地盯着易凡询问：“你还想找王昀淳请教经验不成。”

秋雨桐话锋陡转，易凡心头一凛，被打了个猝不及防。

“咳……咳……”一口茶水噎在喉咙，实在不好受。

“你也是个花花公子！我真后悔把云曦许配与你。”秋雨桐话中带着怨怼。

辛辛苦苦培养的衣钵传人被人拐走了，秋雨桐能不耿耿于怀。

“我跟王昀淳那厮不一样。”易凡被吓得急忙开口保证：“我绝不让跟我的女子无名无份。”

“哼……”秋雨桐这哼声鼻音绵长，显然对男子的花言巧语持怀疑态度。

“你保证过的事无须重复，愿你说到做到，切莫辜负云曦的一片痴心。”

“好了，言归正传。”秋雨桐结束闲聊：“后天就是剑祭日，你有什么打算。”

易凡转脸看向窗外，被乌云遮蔽的天空略显阴沉，像极了暴风雨来临的前兆。

“剑只有一把，无论被何人得了去，必定成为众矢之的，届时还要为大家开启王陵，这是典型的出力不讨好。”易凡耸了耸肩：“让他们争去吧，我不凑那个热闹。”

秋雨桐轻轻点头，又问：“寻找王陵的藏宝图如今在何人手中。”

“前不久倒有不少人为抢藏宝图争得不可开交，诡异的是已经有好些天没消息了。”

要想进入王陵，图，剑，二者缺一不可。

易凡大胆说出心中的猜想：“有没有一种可能，那些世家大族几乎人手一份藏宝图。”

别人争得头破血流的东西，在别人手中不过是寻常物件。

“前段时间的血腥争夺竟是那些世家大族有意引导的阴谋！”秋雨桐愈加细思极恐。

易凡长呼一口气：“传承久远正是世家大族的底蕴之一，一些在当年不过是极寻常的事，在漫长的时间尘封下也会渐渐成为鲜有人知的秘密。掌握这些秘密的家族，轻松便能制造一系列的惨案。”

“动动手指就能搅动天下风云。”秋雨桐倒吸一口凉气，颤声道：“世家的能量……恐怖如斯。”

“不过是信息差造就的神秘感罢了，揭开那层破布也就那样。”易凡脸上一片云淡风轻：“咱们没必要高看那些世家的实力，他们不会一直强大也会遇上过不去的劫难。这是上天对他们的考验，也是上天给普通人出头的机会。天道轮回，当真是玄之又玄。”

“外头有句传言：乾坤未定，你我皆是黑马。”

秋雨桐饶有兴趣地看向易凡：“这句话听着就提气，不知最先出自何人之口。”

“咳……”

“渴望建功立业的英雄志士如过江之鲫，还不许壮志难酬之辈说几句话自我激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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